第14章 游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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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后院，临近书房，地上被晚霞染成橙红色的皑皑积雪吸引了她的目光。
“以你我二人之力，要堆雪狮确实有些困难，还是你想得周到，将狮子的腿部细节省略，我们就可以直接堆身体了。”
先回忆一下狮子的头部特征——包住整张脸和的披肩卷毛，铜铃大眼、以及秀出两排整齐大牙的嘴巴。
这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她现在每天早睡早起，加上冬天天冷赖床，一天能睡五个时辰，别提多健康了。
秦陈将她要的木棍从厨房拿来，看着她用木棍在雪球左右的前侧、后侧各划了几道凹痕。
方婶子满是无奈：“那好吧……小陈你都这么说了，往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来找婶子我。”
来到这里，见到自己前世一直计划去看的大雪，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高兴，而是城南那些受苦的难民。
等反应过来，秦陈已经在后院的银杏树旁堆好了雪人——的半个身体。
老太医这些年教她时，就毫无保留，如今她当了师父，也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徒弟才是。
秦陈：“……”
秦陈可不想在苏叶手上看见冻疮，也不想自己的手生冻疮，烧水的同时，拿生姜和蒜将手擦了一遍。
若是做石狮，嘴巴自然也是很复杂的，因为还得在嘴里留一个拿不出来、还能滚动的石珠，取“镇宅驱邪、化解戾气”之意。
最难的还是头发——
这习惯是她前世在校时养成的，当了医生后不时就昼夜颠倒，根本没有作息规律可言。
晚饭后吴书离开，师徒俩照旧散步消食，之后又回到书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狮子蹲立的“四肢”便显现出其形状。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够遇到秦陈，留在这里，是不是老天爷对她过去十六年来所承受的所有苦难的补偿？
眼睛倒是简单，秦陈抬手一抓，挖两个洞出来，再找两个圆润些的石头填上去就是了。
踏着落日的余晖，远远看见秦家后门，方婶子听见动静，出来迎接，等丈夫儿子三人将东西帮着放好，一家人便要离开。
老太医以前总是夸她聪慧过人，她还为此沾沾自喜过，如今遇到秦陈，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陈回过头，往雪人前面站了站：“没事……师父，你怎么出来了？”
秦陈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看见自家徒弟对着一个到她膝盖高的大雪球，傻傻地站在那里。苏叶一愣：
今日施了粥回来，能做的都做了，心下稍安的同时再看这雪，那股子兴奋和新奇劲终于后知后觉涌上来。
吹徒弟是一回事，狮子的脚肯定不能真的只用一个圆润的球代替，苏叶将其上半部分的雪略扫下一些，左右两边一边挖出向内凹的弧线，另一边维持原状。
苏叶将水倒掉，轻推她的后背：“走吧，回书房去。你今日出去施粥，功课还没完成呢。”
秦陈自己倒是接受良好，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前世毕竟是医科大学出身，早就习惯了大量的文本背诵。
由于雪狮子的头、背部已经完成，她们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揉半圆，再将一个个半圆形的雪球固定在上面，
秦陈关好门，去书房找苏叶。
“好，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见她如此，苏叶“扑哧”一下笑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苏叶问。
一座比秦陈稍矮半个头的雪狮大功告成，她新奇又满足地退后几步，打量这头不大精致的雪狮子。
结果对方转头就将空出来的时间，全部用来看医书。
秦陈：“……”？？
手倒不是很冷，就是没什么知觉。
她白天给自己上课，晚上还要准备教案、看医书补充理论，秦陈真怕她吃不消。
据苏叶本人说，她在太医院时，看过的医书其实并不多。
秦陈：“……”？？！
倒是苏叶。
目送方婶子一家人离开，吴书休息片刻，也招呼一声匆匆跑回家了。
偏偏她似乎还挺乐在其中。
揉到一半，苏叶说快完成了，从地上捡了几根小树枝，让秦陈拿着给这些半圆挨个画上一圈花纹。
“小陈，你在干什么？”
直到秦陈证明自己很多知识并不需要细讲，她也能读懂并灵活运用，不懂的地方也会主动询问，苏叶才算是真正放心，任由她自习。
这番好意秦陈心领了，她将钱塞给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鉴于徒弟已经堆了一个球出来，苏叶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打击她：
“我知道了，你是在堆雪狮吧？”①
好好的书房，偏偏被用得像个自习室。
苏叶也会下厨，这两天经常跟吴书一起研究怎么把素菜做出肉味。
“只要能帮得上忙的，我们一定帮你。”
秦陈会温习一下今天学过的东西，再看看闲书，放松一下心情。
忙活一天，秦陈困得眼皮子打架。
师父都要学习，当徒弟的也不好不学，
“来，我陪你一起堆。”
秦陈刚想说不是，对方已经迈步走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过她的头顶，牵起斗篷上的帽子给她戴上：“别着凉了。”
方婶子连忙摇头：“你这孩子！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快别跟我客气，啊，这钱你自己留着用。”
反正苏叶特别喜欢这个徒弟。
苏叶为此感恩着，也为此惶恐着。
对秦陈来说，她现在的生活就很像是在重新上大学，因而不知不觉就将前世的习惯延续了过来。
老太医那么大年纪了也还每天翻看医书，她才16岁，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学习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说来也巧，她的生活习惯跟秦陈相似得不是一点半点。
小徒弟一向沉稳，成熟得像个小大人，再加上她的身世，苏叶心疼她。如今难得见她显露出些许童趣，便想满足她，逗她开心。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苏叶背后的伤口都结了痂，已经可以正常起身活动了。
一方面，老太医似乎更喜欢言传身教，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太医院其他人不会同意将医书给一个太监看——就是给了，苏叶也没有时间看。
“嗯。”秦陈笑着挥手：“方婶慢走，要是有事，我肯定去找你们帮忙。”
秦陈将他们喊住，按照往年的习惯拿出报酬。
秦陈只好用沉默掩饰自己的无知。
要不要告诉她，这个球其实就是身体呢？
两人又滚了一个略小一圈的雪球，这回要做的是雪狮的头部。
秦陈以为，不需要长时间讲课后，她应该能够就此轻松不少。
水烧好，泡了大概两刻钟。
摇摇头，秦陈抬手搓了搓冻僵的脸。
她在自己的世界中是南方人，说实话，活了二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什么书生小姐才子佳人聊斋志怪啊，都是秦陈在书房角落里找到的——经过回忆分析，这些东西应该是秦母买的。
“这钱你若是不收，我以后都不敢找你们帮忙了。”
不过，苏叶不会因此而刻意藏一手，故意拖慢秦陈的学习进度。
她只明显察觉到对方每天的教学内容，都比前一天多上一些，应该是还在摸索调整。
她这是怕秦陈一个小孩子，挣不了什么钱，只能坐吃山空呢。
这是她前几天在书上看的预防冻疮的法子，用姜、葱、蒜洗擦手脚——葱吃完了，所以她们只用了姜和蒜，不过效果应该大差不差。②
秦陈赶紧拉着她去厨房：“师父走，我们去烧点热水泡泡手。”
在继续堆还是就此为止之间犹豫不定时，身后嘎吱一声响，苏叶推开书房的门。
即使秦陈总有追上她的那一天，但她可以通过努力，努力延缓那一天的到来。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天黑了，我明天再来看。”
秦陈点点头，只见雪狮丑凶丑凶的脸旁边，有一双红肿的手正用力搓揉着自己的手指。
秦陈看着看着，起了堆雪人的心思。
这下，腿和身体就一起解决了。
她这几日在秦家过得特别舒心，便也想加倍回报秦陈，将自己的所知所学尽数传授给她。
——每天早早起床，吃完早饭便开始教学，午饭后在院子里走一走消消食，睡个短暂的午觉，再起来学习。
这么好看的手，不好好保护，长冻疮了怎么办？
所以当秦陈说想要的医书都给她买时，苏叶根本无法拒绝。
她连雪人都只在视频上看过，怎么可能抵抗得了亲手堆一只雪狮子的诱惑呢？
说起来，雪狮子是个什么样子？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象不出来……
何况，抛开那点儿小小的羡慕和自尊心，收了一个天赋过人、还孝顺稳重的徒弟，作为师父，谁会不骄傲自豪？
脑子还没做下决定，脚已经往院子里走去。
唯一的区别在于，前世她的娱乐活动是打打游戏，现在就是看闲书。
苏叶的想法，秦陈一概不知。
但她们堆的是雪狮，秦陈直接手里抓着雪，左右手并用从狮子嘴两边伸进去，揉出一个稍大的雪球就可以了。
“……你这孩子！”
秦陈看这些睡前读物的时间段，苏叶也看书，不过她看的是秦家的医书。
吴书做晚饭的时候，就聚在厨房里烤火、聊聊天。
] 进了后院，临近书房，地上被晚霞染成橙红色的皑皑积雪吸引了她的目光。
“以你我二人之力，要堆雪狮确实有些困难，还是你想得周到，将狮子的腿部细节省略，我们就可以直接堆身体了。”
先回忆一下狮子的头部特征——包住整张脸和的披肩卷毛，铜铃大眼、以及秀出两排整齐大牙的嘴巴。
这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她现在每天早睡早起，加上冬天天冷赖床，一天能睡五个时辰，别提多健康了。
秦陈将她要的木棍从厨房拿来，看着她用木棍在雪球左右的前侧、后侧各划了几道凹痕。
方婶子满是无奈：“那好吧……小陈你都这么说了，往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来找婶子我。”
来到这里，见到自己前世一直计划去看的大雪，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高兴，而是城南那些受苦的难民。
等反应过来，秦陈已经在后院的银杏树旁堆好了雪人——的半个身体。
老太医这些年教她时，就毫无保留，如今她当了师父，也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徒弟才是。
秦陈：“……”
秦陈可不想在苏叶手上看见冻疮，也不想自己的手生冻疮，烧水的同时，拿生姜和蒜将手擦了一遍。
若是做石狮，嘴巴自然也是很复杂的，因为还得在嘴里留一个拿不出来、还能滚动的石珠，取“镇宅驱邪、化解戾气”之意。
最难的还是头发——
这习惯是她前世在校时养成的，当了医生后不时就昼夜颠倒，根本没有作息规律可言。
晚饭后吴书离开，师徒俩照旧散步消食，之后又回到书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狮子蹲立的“四肢”便显现出其形状。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够遇到秦陈，留在这里，是不是老天爷对她过去十六年来所承受的所有苦难的补偿？
眼睛倒是简单，秦陈抬手一抓，挖两个洞出来，再找两个圆润些的石头填上去就是了。
踏着落日的余晖，远远看见秦家后门，方婶子听见动静，出来迎接，等丈夫儿子三人将东西帮着放好，一家人便要离开。
老太医以前总是夸她聪慧过人，她还为此沾沾自喜过，如今遇到秦陈，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陈回过头，往雪人前面站了站：“没事……师父，你怎么出来了？”
秦陈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看见自家徒弟对着一个到她膝盖高的大雪球，傻傻地站在那里。苏叶一愣：
今日施了粥回来，能做的都做了，心下稍安的同时再看这雪，那股子兴奋和新奇劲终于后知后觉涌上来。
吹徒弟是一回事，狮子的脚肯定不能真的只用一个圆润的球代替，苏叶将其上半部分的雪略扫下一些，左右两边一边挖出向内凹的弧线，另一边维持原状。
苏叶将水倒掉，轻推她的后背：“走吧，回书房去。你今日出去施粥，功课还没完成呢。”
秦陈自己倒是接受良好，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前世毕竟是医科大学出身，早就习惯了大量的文本背诵。
由于雪狮子的头、背部已经完成，她们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揉半圆，再将一个个半圆形的雪球固定在上面，
秦陈关好门，去书房找苏叶。
“好，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见她如此，苏叶“扑哧”一下笑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苏叶问。
一座比秦陈稍矮半个头的雪狮大功告成，她新奇又满足地退后几步，打量这头不大精致的雪狮子。
结果对方转头就将空出来的时间，全部用来看医书。
秦陈：“……”？？
手倒不是很冷，就是没什么知觉。
她白天给自己上课，晚上还要准备教案、看医书补充理论，秦陈真怕她吃不消。
据苏叶本人说，她在太医院时，看过的医书其实并不多。
秦陈：“……”？？！
倒是苏叶。
目送方婶子一家人离开，吴书休息片刻，也招呼一声匆匆跑回家了。
偏偏她似乎还挺乐在其中。
揉到一半，苏叶说快完成了，从地上捡了几根小树枝，让秦陈拿着给这些半圆挨个画上一圈花纹。
“小陈，你在干什么？”
直到秦陈证明自己很多知识并不需要细讲，她也能读懂并灵活运用，不懂的地方也会主动询问，苏叶才算是真正放心，任由她自习。
这番好意秦陈心领了，她将钱塞给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鉴于徒弟已经堆了一个球出来，苏叶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打击她：
“我知道了，你是在堆雪狮吧？”①
好好的书房，偏偏被用得像个自习室。
苏叶也会下厨，这两天经常跟吴书一起研究怎么把素菜做出肉味。
“只要能帮得上忙的，我们一定帮你。”
秦陈会温习一下今天学过的东西，再看看闲书，放松一下心情。
忙活一天，秦陈困得眼皮子打架。
师父都要学习，当徒弟的也不好不学，
“来，我陪你一起堆。”
秦陈刚想说不是，对方已经迈步走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过她的头顶，牵起斗篷上的帽子给她戴上：“别着凉了。”
方婶子连忙摇头：“你这孩子！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快别跟我客气，啊，这钱你自己留着用。”
反正苏叶特别喜欢这个徒弟。
苏叶为此感恩着，也为此惶恐着。
对秦陈来说，她现在的生活就很像是在重新上大学，因而不知不觉就将前世的习惯延续了过来。
老太医那么大年纪了也还每天翻看医书，她才16岁，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学习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说来也巧，她的生活习惯跟秦陈相似得不是一点半点。
小徒弟一向沉稳，成熟得像个小大人，再加上她的身世，苏叶心疼她。如今难得见她显露出些许童趣，便想满足她，逗她开心。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苏叶背后的伤口都结了痂，已经可以正常起身活动了。
一方面，老太医似乎更喜欢言传身教，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太医院其他人不会同意将医书给一个太监看——就是给了，苏叶也没有时间看。
“嗯。”秦陈笑着挥手：“方婶慢走，要是有事，我肯定去找你们帮忙。”
秦陈将他们喊住，按照往年的习惯拿出报酬。
秦陈只好用沉默掩饰自己的无知。
要不要告诉她，这个球其实就是身体呢？
两人又滚了一个略小一圈的雪球，这回要做的是雪狮的头部。
秦陈以为，不需要长时间讲课后，她应该能够就此轻松不少。
水烧好，泡了大概两刻钟。
摇摇头，秦陈抬手搓了搓冻僵的脸。
她在自己的世界中是南方人，说实话，活了二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什么书生小姐才子佳人聊斋志怪啊，都是秦陈在书房角落里找到的——经过回忆分析，这些东西应该是秦母买的。
“这钱你若是不收，我以后都不敢找你们帮忙了。”
不过，苏叶不会因此而刻意藏一手，故意拖慢秦陈的学习进度。
她只明显察觉到对方每天的教学内容，都比前一天多上一些，应该是还在摸索调整。
她这是怕秦陈一个小孩子，挣不了什么钱，只能坐吃山空呢。
这是她前几天在书上看的预防冻疮的法子，用姜、葱、蒜洗擦手脚——葱吃完了，所以她们只用了姜和蒜，不过效果应该大差不差。②
秦陈赶紧拉着她去厨房：“师父走，我们去烧点热水泡泡手。”
在继续堆还是就此为止之间犹豫不定时，身后嘎吱一声响，苏叶推开书房的门。
即使秦陈总有追上她的那一天，但她可以通过努力，努力延缓那一天的到来。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天黑了，我明天再来看。”
秦陈点点头，只见雪狮丑凶丑凶的脸旁边，有一双红肿的手正用力搓揉着自己的手指。
秦陈看着看着，起了堆雪人的心思。
这下，腿和身体就一起解决了。
她这几日在秦家过得特别舒心，便也想加倍回报秦陈，将自己的所知所学尽数传授给她。
——每天早早起床，吃完早饭便开始教学，午饭后在院子里走一走消消食，睡个短暂的午觉，再起来学习。
这么好看的手，不好好保护，长冻疮了怎么办？
所以当秦陈说想要的医书都给她买时，苏叶根本无法拒绝。
她连雪人都只在视频上看过，怎么可能抵抗得了亲手堆一只雪狮子的诱惑呢？
说起来，雪狮子是个什么样子？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象不出来……
何况，抛开那点儿小小的羡慕和自尊心，收了一个天赋过人、还孝顺稳重的徒弟，作为师父，谁会不骄傲自豪？
脑子还没做下决定，脚已经往院子里走去。
唯一的区别在于，前世她的娱乐活动是打打游戏，现在就是看闲书。
苏叶的想法，秦陈一概不知。
但她们堆的是雪狮，秦陈直接手里抓着雪，左右手并用从狮子嘴两边伸进去，揉出一个稍大的雪球就可以了。
“……你这孩子！”
秦陈看这些睡前读物的时间段，苏叶也看书，不过她看的是秦家的医书。
吴书做晚饭的时候，就聚在厨房里烤火、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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