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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林若然兼顾着两头,在本就错的路上继续错下去,他已经走得很远,没有了回头路。

    “……是啊!”张芳华眼角一红。

    好在张芳华还是比较克制,不哭也不闹,只是选择沉默,也不追问自己的一些事情,这一点上,林若然无言以对,做贼心虚的他只能等待时间的流逝,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就在张芳华起身准备收拾餐具的时候,林若然一把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坐下来。

    硝烟弥漫,只有孩子的哭声,两个大人如同斗败了的两只公鸡,沮丧地站在原地。

    “你给我撒手!”她的嗓门很大。

    只听见“啪”的一声,张芳华平生第一次打了宝贝女儿的屁股!

    三人一起围坐在桌前吃饭,婷婷很快就吃完了,然后去玩自己的东西,不知怎的,她向林若然要碳素笔。

    “你……拉倒吧,你一个老爷们干不了这个的。我都习惯了,不用你伸手。”



    “……”对方依然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快撒手,不要乱动爸爸的东西。”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终于,一场家庭战争爆发了,而导火索竟然是一支碳素笔,点燃导火索的“关键人物”又是林婷婷。

    “婷婷,写字台上不是有笔吗?妈妈特意给你买了两支,你用那两支就可以了。”本该林若然接的话,张芳华却马上接了一句。

    “就不,我就不!”小丫头撒起了娇。

    “说吧,女儿忙自己的事情呢,我们正好聊聊,好像好久没有聊天了。”

    这是他们结婚到现在的第一次吵架,而且是当着女儿的面吵架,他无暇顾及这次吵架能否给女儿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留下阴影,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张芳华。

    十来分钟后,饭菜端上了饭桌,林若然拉着女儿的小手儿一起落了座。

    “……我还要收拾呢……”

    十来分钟后,女儿破涕为笑,她的笑声是那样的响亮,那样的清脆。

    她“啪”地一声狠命地放下碗筷,快步走到茶几旁,收拾起皮包里零零散散的东西,可是小丫头还在闷着头找碳素笔,一个劲儿地从张芳华手里抠着已经拾掇好的东西。

    他又重新闭了眼睛。

    “哦!我不用问。那就是生活上出了问题,你身体有了什么病?还是带班压力大?要不我们就请一个周的假休息休息,反正你就告诉我吧,这些天我为你担着心呢!说出来,我能为你解决了,真的,相信我。”

    他也能想到,张芳华的心情一定和自己一样,不会好过到哪里。

    当他开门走进客厅的时候,婷婷欢声雀跃地迎了上来,小家伙许久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见到爸爸,开心得手舞足蹈。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公司的事情办完了?休息会儿,我再加个菜,没准备你的饭。”张芳华先开了口。

    “教她不听我的话。”

    “哦,婷婷,咱不哭,咱不哭。来,爸爸一起帮你找,你看,这里有一支,还是新的。”

    “说说吧,我们从认识到谈恋爱再到结婚直至有了婷婷,算算快十年了,有什么不能聊聊的。”

理完当天的事情,推掉了晚上的应酬回了家,为此还惹得几个老雀友很扫兴。

    “干嘛呢,婷婷,怎么不听妈妈话呢?!你怎么能这样干呢?”看着有些狼藉的茶几,本来就窝了一肚子委屈的张芳华顿时火冒三丈,大的不顾家,小的也不听话,他们都要干什么啊?!

    爱,其实是没有错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自己的伪装被她识破?他不知道。他和林雅这件事情,公司圈子里是无人知晓的,所以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索菲亚大酒店的员工身上,可是这些员工中也是极个别的几个知道他与林雅的关系,再说他们与张芳华也非亲非故,没有理由揭自己的短,向张芳华告自己的状。

    “好,好,听你的。来,我们聊聊。”

    接着又是几声“啪啪啪”声和孩子大哭的声音。

    “工作,挺好的,不信你问问我们办公室的车老师,或者王主任。”

    女儿的这一动作瞬间激怒的张芳华。

    “不嘛,不嘛,我就要爸爸包里的,那里的好,那里的好。”说着小丫头就找来了林若然的皮包,打开了拉链,“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茶几上。

    他坐在了沙发上,用双手搓了搓面颊,他觉得很沮丧,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难受极了。

    冷战,对一个家庭来说是可怕的,没了夫妻生活不说,压抑的气氛控制着每个家庭成员的情绪,使他们的内心发生着化学变化,变得不再那么纯粹,爽快和真实。

    林若然反而感激张芳华的这份沉默,二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虽然没有捅破,但是他觉得张芳华已经把自己看得清楚。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芳华最终选择了不说,因为她从林若然的话语中听出了他的一些不真实,他把混迹社会的那份虚伪多多少少带到了这个温馨的家,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感受到了夹缝生存的困窘,为了不加深张芳华对自己的反感和看法,他有空就早些回家,逗一逗孩子,捎带一些水果蔬菜什么的,以安慰张芳华那颗有些冷淡的心,可是他的这种做法更让张芳华认为林若然心里隐藏着可怕的魔鬼。

    空气冷下来了,安静又生涩的气味弥漫在客厅里,除了婷婷稚嫩的童谣。

    终于,他听到了轻轻的关门声,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张芳华正好走过客厅。

    “我这样教育怎么了?管的着嘛你!”

    “好啦!不就是一支笔嘛,干嘛这样?!”

    “咱不哭,咱不哭,来来来,爸爸抱,爸爸抱。”林若然蹲下身子把受了惊吓的女儿揽在怀中,然后站起身来去了书房。

    “写字台上就有,怎么偏要用你包里的。”

    “你好好跟她说,她怎么不听你的话了。”

    “今天事情处理得顺利。好,我洗洗手。”

    虽然今天林若然早早地回家吃饭,可是吃饭时的气氛还是没有变化,两个大人围绕着女儿问长问短,有说有笑,可是二人之间的话明显少了很多。

    “我没见!两句没说完就打起孩子来,你怎么了,难道你在学校也这样教育你的学生?!”

    当林若然安顿好女儿回到客厅时,张芳华正在厨房里刷碗洗筷。

    “你没见我好好跟她说了?”

    小家伙终于吃完饭去了自己的卧室玩耍,饭桌上剩下了两个大人,他们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饭,气氛有些沉闷。

    “这里有就给她吧,孩子嘛,还是小孩子,至于这样吗?!”

    进入九月的天气,即使是海边城市,也是火辣辣的热。傍晚时分,已经绿化改造完工的国际海水浴场里,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前来洗澡纳凉的人们,热闹的浴场如同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芳华,我们聊聊吧?”

    他想来想去,竟想不到是自己的皮包出的问题,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张芳华会翻看自己的皮包,她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习惯。

    “……你说吧。”

    “不嘛,不嘛,我就不!”女孩子虽小,不知怎么的,今儿的脾气倒不小。

    张芳华一阵感动。

    难道是他和林雅夜晚逛街的事情被别人发现了?还是正好被张芳华碰见了?不会的,不会的,她晚上要照顾婷婷,分身乏术啊!

    “不会,以前没见过你这样。一定是工作出了问题,你就告诉我吧。”

    林若然想到了林雅,是不是她的事情自己走漏了风声?还是张芳华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他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不可能,他自信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林雅的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马上四个月大的胎儿已经让她的肚皮显怀,再过三个多月她就要请产假了!

    她多么希望他能主动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没有给她需要的答案。

    林若然一把把宝贝闺女搂在怀里,亲了亲她那嫩嫩的如煮熟蛋清般的脸蛋儿,然后让她继续自己的玩耍。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小棉袄,此话一点也不假,林若然觉得女儿虽然天天由妻子带着,可是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粘着自己。

    她变了,她的变化一定事出有因,今天,对,就是今天,他必须问个明白!

    已经放下碗筷的林若然再也看不下去了,张芳华的每次拍打虽然打在女儿的屁股上,可是他觉得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面对嚎啕大哭的乖女儿,把她视若珍宝的他顿时失去了理智,一个箭步扑了过去,一把攥住张芳华即将落下的右手,

    “心事?没有啊。也许是累的吧?”

    他就那样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当他醒来时,他听到张芳华在女儿房间里讲故事的声音。

    爱会错吗?不会,只是因为爱的时间,地点和人物发生着变化,所以才出了错误。

    听到声响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张芳华见到林若然有些吃惊,一个大大的问号写在脸上。

    林若然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他没有其他选择,总不能找个人替代自己吧!

    他太自信了。

    此时,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沉默,接下来的就是无法阻止的冷战。

    “你最近有心事,能告诉我吗?不要说你没有,我不相信。你的心事写在脸上。”

    “张芳华,你到底怎么啦?!”林若然吼了一声。

    “……”一阵沉默。

    几秒钟的寂静后马上被婷婷歇斯底里的哭声再次打破。

    “不急,不急,一会儿我帮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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