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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热水一泡,精油的香气一熏,困意成倍地涌了回来,等她从浴室出来,成功给自己洗困了。

    “想法是一回事。”燕燚的嗓音低哑,带着点无奈,“可我不像某人,喝醉了就有行凶的借口。”

    低头看了看膝盖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怀疑。

    许之鱼这个澡倒是洗得规规矩矩,没在浴缸里睡着,也没把自己滑进水里。

    燕燚洗得不算久。

    许之鱼认真地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满分一百,我给你九十九。”

    许之鱼被烫得缩了缩脖子,抗议地哼了声。

    他把人扶着坐起来,又顺手把她乱糟糟的浴袍带子系好,才把吹风机放回浴室。

    三秒后,他转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

    燕燚懒得跟她计较,转身出了卧室。

    出来的时候,换上了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擦得半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结果推开门一看,眉心当即跳了跳。

    “别动。”燕燚按了按她的后脑勺,打开了吹风机。

    “我去洗个澡。”他说。

    他刚走到床边,就看见许之鱼已经坐得端端正正,还很主动地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许之鱼噎了下,觉得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燕总。”她仰着脸笑得眼睛弯弯,“今晚你可以名正言顺睡这里了,不用担心被我爸妈发现。”

    许之鱼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软趴趴地任他摆布,最后被稳稳安置在了他的膝盖上,脸朝下。

    枕头里传出含糊的哼唧,随后是闷闷的抗议:“不要……我好累。”

    许之鱼慢吞吞地眨了眨眼,非常有底气地回答:“头疼找燕燚,包治百病。”

    燕燚的手臂僵了半秒,随后顺势收拢,把她圈在怀里。

    怕自己进去一趟,今晚就彻底没法收场。

    “为什么不是一百?”

    燕燚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等他把东西都归置好,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

    等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又在沙发上多坐了几分钟,给她留够换衣服的时间,这才起身回了卧室。

    这一路把许之鱼从酒局弄回来,又是搀扶又是抱,他背上出了一层汗。

    这位今晚喝醉了,该不会就是为了折腾他吧。

    她明明问得那么直白,他偏偏拿这种话来挡。

    她撑起上半身,凑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少装正经了,燕总。”

    “这个氛围下,你难道不想做点坏事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残余的酒香。

    “……”

    盯着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看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影隐隐绰绰,她赶紧收回目光,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半圈,又滚了回来。

    燕燚被她气得笑了下:“你明天头疼怎么办?”

    “怕你骄傲。”

    燕燚站在床边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许之鱼,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

    床垫微微下陷,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一下子包围了过来。

    过了好几秒,听见头顶传来很轻的叹息。

    燕燚关掉吹风机,屋里陡然安静下来。

    床上的许之鱼盘腿坐着。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小声开口:“燕燚。”

    热风拂过头皮,带着他指尖的温度,许之鱼舒服得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燕燚握着吹风机的手顿了顿。

    燕燚被她蹭得有点痒,也不出声,闭着眼任她折腾。

    许之鱼屏住了呼吸。

    许之鱼很不安分,一会儿换个姿势,一会儿又换回来。

    放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抬起指节收紧,却又慢慢地落了下去。

    “所以今晚,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燕燚闭着眼,嘴角却弯了弯:“怎么,还要我起来给你写个小作文?”

    “你看我刚刚想亲你,就很坦诚地说出来了。”

    “就这么一晚上,没事的。”许之鱼把脸转向另一边,只露出半只眼睛,说得理直气壮,“我身体好,不怕。”

    浴室的门关上。

    暖风呼地一下吹了出来。

    燕燚在客厅里陪燕小鱼待了小半个钟头。

    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

    他随即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许之鱼的肩膀,毫不费力地把她从床上翻了过来,再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嗯。”

    “真的,现在就有一点晕。”她还煞有其事地补充。

    房间里静悄悄的。

    黑暗里,燕燚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她枕在他的膝头上,半眯着眼睛,含混地夸赞:“你的服务……倒是挺周到的。”

    “头发是湿的。”

    他一手拿着吹风机拢起她的发丝,指腹穿过那些还带着潮意的发根,一缕一缕地抖散开。

    他睁开眼,眸色在夜里沉了沉,像是被什么压着的东西松动了一瞬。

    她头发还滴着水,就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往被子上一扑。

    第三百八十四章不安分

    她本来是真的困,可被暖风吹了这么一通,血液像是重新开始流动了,困意倒被吹跑了大半。

    许之鱼立刻把表情切换成茫然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诶,有时候晕,有时候不晕的。”

    燕燚没忍住笑出了声,手上的风向偏了偏,直接吹到了她的耳朵上。

    许之鱼几乎是立刻就滚进了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了上去。

    许之鱼横趴在床中央,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一头湿发全铺在枕头和被面上,水迹洇开了一大片深色。

    许之鱼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来来回回。

    可偏偏他还真被这句包治百病噎了一下,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三秒。

    卧室里燕燚不在。

    燕燚站在床边没动,垂眼看她:“清醒了吗?”

    先是在大街上要亲,回来又要他放水吹头发,现在还点评起服务质量来了。

    不一会儿,隔壁客房传来开衣柜和拉抽屉的动静。

    他便赶紧调整了位置,把风口移开。

    十分钟后,发丝终于全干了,蓬松柔软地散在他的腿上,带着点淡淡的橙花香。

    他确实是刻意在外面等的。

    “要打分吗?”他语气平平地问。

    这话说得太顺口了,顺口到燕燚怀疑她根本没过脑子,纯粹是酒精帮她把话直接从嘴边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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