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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她忽然笑了笑,语气轻快起来,“有一天,那个女生在校园网的论坛上看到了一条高薪兼职。”

    跟自己在一起之后,需要顾忌的东西那么多,又要体谅她,又要提防她爸,现在还得硬生生忍着。

    燕燚的眉心微微动了下,没有出声。

    她以前好像听人说过,这种事情只要把注意力分散开,就会好很多。

    许之鱼清了清嗓子,酝酿了半天,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

    “是我。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曲折,但我就是原本的许之鱼。”

    房间里很安静。

    “说是要给一个小女孩当钢琴老师,时薪特别高。她刚好学过几年琴,弹得还不错,就加了介绍人,果断把这个差事接了下来。”

    “所以,燕燚。”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他抬手,掌心覆上许之鱼的眼睛,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许之鱼听出了他话里的温柔,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燕燚,我给你讲笑话吧。”

    许之鱼愣了下,随即摇头,在他怀里蹭出一阵窸窣的声响。

    每一天都过得艰难,艰难到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她这个人,真不是什么幽默的类型。

    黑暗里,燕燚没有立刻回答。

    燕燚低头:“……嗯?”

    即便已经被发现了,他也还是舍不得更进一步。

    燕燚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手掌从她眼睛上移开,改为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

    黑暗里,她看不清燕燚的表情,只觉得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一直没有松开过。

    她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躲什么,过来。”

    安静到她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也听清了他的呼吸。

    第三百七十七章分散精力

    “一边又同时,应付着这三个人。”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

    “好。”

    平时的段子都是别人讲给她听,她负责捧场,现在要自己现编一个,实在有点为难。

    没有笑声也没有任何回应。

    笑完,他伸手把她捞了回来,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他可以不要脸一点,但不能让她为难。

    “她运气不太好,走在大街上,都能被大货车给撞飞。”

    说到这儿,她停了下来。

    “所以,她就开始一边打工兼职赚钱,想着有朝一日把欠的东西还上。”

    燕燚“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燕燚就算再镇定,此刻也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胖也就算了,胃口还不小。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拿着别人的照片,冒充是自己,一口气吊了三个男人在网上谈恋爱。”

    “不是说笑话吗?现在还不好笑,你继续。”

    然后接着往下讲。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窗帘晃了晃。

    “你是想告诉我,你其实……并不算真正的许之鱼?”

    许之鱼感受到那点温度,心里安定了一些。

    燕燚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许之鱼被蒙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很体贴地点了点头。

    “而且,还是年纪最大、脑子最灵活的那个。”

    燕燚掌心轻轻在她背上抚了下。

    忽然,心里冒出另一个念头。

    有些事情,好像也到了是时候,要跟燕燚说一说了。

    “那个女生,其实也没什么感情经验。可是她再傻,也知道这三个人的身份都不一样,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结果,她跟着介绍人到了那个传说中很富贵的公馆,进门没多久就发现,这个公馆的主人,居然就是那三个网恋对象里的其中一个。”

    燕燚沉默了片刻,选择了隐忍纵容。

    许之鱼说着说着,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了那时的场景。

    “转移一下注意力。”许之鱼说得理直气壮。

    她说着,真的挪了挪身子,往床沿边上退开一点,还认真地补了一句:“我离你远点,你可能会好受些。”

    “她当时腿都软了,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想到网上的她和两百斤的她,出入不要太大。只要对方不看到她的微信界面,就绝对认不出来。但即便这样,她还是决定把这个兼职搅黄。”

    他在消化。

    睫毛在他掌心里扑闪了两下,痒痒的。

    可日子再难,也还是得苟下去。

    燕燚垂眸看着她。

    “不用客气。”许之鱼眨眨眼,一脸坦荡。

    燕燚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他那时候也很年轻的好不好。

    “不,你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没有,居然还活着。”许之鱼语速不快,像是在斟酌每个字,“就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

    燕燚咳了一下。

    时机不对,地点更不对。

    许之鱼窝了一会儿,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

    真的忍不住很想计较,什么叫最老的那个?

    燕燚的手臂环在她腰后,掌心贴着她的背,克制得连指节都绷得有些发紧。

    她又想了想。

    “从前有一个女生。”

    “我知道。”

    许之鱼乖乖被捞回去,这次却不敢再乱蹭,规规矩矩地贴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就拿自己当主题。

    “所以,我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懂事?”

    “哦……那是我靠得太近了。”

    于是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神情严肃,像是接下了什么重大使命。

    那些信息一条一条涌进来,被他慢慢拆开拼好,每一个细节都比方才的玩笑要沉重得多。

    他并不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那些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情节也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可他没有急着下判断,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给足了她说下去的空间。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被钓、被骗,尤其是她之前还变着法子向他们要了不少好处……那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许之鱼忽然有点紧张,抬头去看他。

    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不太同步,却都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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