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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半夜,许之鱼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径直滚进了他怀里,手脚并用,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在他颈窝里拱了拱,便再没了动静。

    小夜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唇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许之鱼睡得呼呼的。

    他屏着呼吸穿过客厅,闪进自己的房间,关门的动作轻得连锁舌都没发出声响。

    只是在心里默默评价,这小子的演技,还不如当年的自己。

    第三百七十四章睡一个房

    “很好,谢谢关心。”

    许之鱼便眼睛一亮,顺势接过话头:“对对对,就是桂花糕!”

    谢母斜眼看他。

    “哪不一样?”

    一开始,许之鱼的精神头十足。

    谢母端着牛奶,在旁边抿着嘴笑。

    早上八点。

    他不是没有过别的念头。

    吃完早饭,一行人下了楼。

    谢父低头咬了一口吐司,嚼得很用力。

    谢父哑口无言。

    “好了,帅狗出发。”

    他抬手,把被角往她肩头拢了拢,一动不动地任她抱着,直到窗外的天色透出灰白。

    燕小鱼昂着脑袋,端坐得一本正经。

    房间里,燕燚确实什么都没干。

    “……”

    它今天的装扮相当隆重。

    两人是抱着躺在床上,可从头到尾,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谢母听得连连点头,谢父则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

    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号的黑色墨镜。

    今天的行程是去郊外的景区看红叶。

    谢母一把拽住了他的睡衣后摆,压低声音斥道:“你要死啊?大半夜的,去干这种要被驴踢的事?”

    后座。

    只是比起那些,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

    到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许之鱼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神情自然、步履从容,一副昨晚睡得相当规矩的模样。

    这陈年旧账翻出来,他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下就瘪了。

    接着,许之鱼探身往后排看了一眼,又转身在电梯门口招了招手。

    配合得天衣无缝。

    说着,谢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走廊里静悄悄的。

    目光一刀一刀,从后视镜里剜向驾驶座。

    “那当年你去我家拜访,晚上说自己认床,偷摸溜到我房间来,我爸是不是也该拿着扫把,把你从二楼打出去?”

    燕燚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偶尔在她讲到一半卡壳时,不动声色地补上一句:“那家店的招牌是桂花糕。”

    走到车边,燕燚很自然地接过了钥匙。

    燕燚被她拱得僵了一瞬,随后无声地笑了。

    那一定是……

    她回房的时候明明比谁都精神。

    一进卧室,谢父瞥见她这反常的表情,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他到底还是有时间观念的。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单调。

    许之鱼弯腰把它抱进怀里,让它坐在自己腿上,还特意帮它扶正了墨镜。

    “妈你看,那边那座桥,是去年刚建好的,晚上有灯光秀。那个商场的顶楼有家老字号,他们家的糕点特别好吃,回头我们去买。”

    燕燚放下杯子,微微颔首。

    只是,这份兴奋没能维持太久。

    许之鱼昨天就查好了攻略,这个时节正是山里最好看的时候,满山的枫叶红得像烧起来一样。只是景区离市区有些远,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许之鱼乐得轻松,欢快地钻了进去。

    谢父全程盯着这一幕。

    燕燚低头看她。

    燕燚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着杯刚煮好的咖啡。

    许之鱼笑眯眯地跟父母打完招呼,转头看向燕燚,煞有介事地开口:“燕总,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上手?”

    谢父回头,满脸不可置信:“可那是我女儿啊!我不去看看,万一那臭小子上手了怎么办?”

    什么也没说。

    要是被许之鱼的父母逮个正着,引发一场家庭战争,那可就不是借浴室能糊弄过去的了。

    昨晚没睡好的人,怎么可能是她女儿?

    脑袋慢慢歪向了车窗那边。

    回去的路上,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悄悄偷笑了好几回。

    半个身子转向后座,指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一路讲解。

    谢母看着他的后脑勺,忍着笑,关了灯。

    这种随意的场合,他舍不得草率地越过任何一条线。

    他讪讪地坐回床沿,摸了摸鼻子:“那不一样,我那是……”

    那架势,一次比一次熟练。

    燕燚的余光扫到这幅画面,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车子驶出了小区。

    臭小子哦!

    谢父谢母坐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谢父越想,剜得越用力。

    燕小鱼察觉到主人没动静了,扭头看了看,又扭回去,乖巧地把下巴搁在她胳膊上。

    事实证明,谢母的判断相当准确。

    很快,许之鱼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声音越来越轻。

    “我来开。”他拉开副驾的车门,朝许之鱼偏了偏头,“你坐前面,给伯父伯母当向导。”

    他答得郑重其事,仿佛昨夜他一整晚都乖乖躺在自己的床上。

    能这样抱着她睡一觉,就已经弥足珍贵。

    燕小鱼汪地叫了一声,撒开四条腿冲了过来。

    “好嘞。”

    背上还有它的小书包,里面装着它的狗粮零食。

    更何况,也不算全无进展。

    谢母见他消停了,才拍了拍他的手背,敷衍地安抚了几句:“行了,别瞎操心。人家说不定只是抓紧时间独处,说说悄悄话。燕燚那孩子有分寸,咱们两个大活人还在隔壁呢,他不敢乱来。”

    谢父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块吐司,目光在这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怎么?”他的语气里带着警惕,“他们俩,睡一个房间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许之鱼开始犯困。

    认定这两人怕是昨晚也没有多清白。

    “小鱼,快来,出发了!”

    她的家人就在这里,她的信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交到了他手上。

    谢父张了张嘴。

    天快亮的时候,燕燚挪出了房间。

    “爸,妈,早。”

    谢父憋了半天,闷闷地“哼”了一声,躺了回去,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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