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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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父谢母遛弯回来了。

    许之鱼啃着鸭脖，余光里，忽然感觉到手背一热。

    许之鱼心头一紧。

    “伯父，伯母，回来了。”

    许之鱼含糊地回答，辣得鼻尖都红了。

    “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许之鱼哼了一声，拉开门，探出头去左右张望了一圈溜了出去。

    此刻的自己，好像是一个背着家长偷偷早恋的高中生。

    “小燕，你要不要……”

    谢母到了嘴边的话顿了顿，疑惑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吃这个？”

    “你笑什么。”

    刚走到客厅，玄关处便传来了转动的声音。

    可惜，这份难得的温存没能持续太久。

    “我是说，”他很有眼色地改口，“问题很大。”

    “你再说一遍？”

    脸颊发烫，深呼吸几下勉强能压下去。

    “……是吗，可能是我吃得不够多。”

    谢父谢母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屏幕吸引了过去，偶尔还会低声交流两句。

    它好像……只是一只狗。

    燕燚回答得滴水不漏。

    燕小鱼趴在地毯上，下巴搁在前爪上。

    电视里正在播一档新闻节目，字正腔圆的主持人念着稿子。

    客房里的挂钟指到九点半的时候，许之鱼才猛地想起，谢父谢母出门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了。

    许之鱼把手缩回来，抓起鸭脖就是一大口，燕燚则不动声色地撤离：“伯母，你说。”

    燕燚径直走到沙发边，在许之鱼的身旁坐下。

    燕燚已经换了家居服。

    谢母换了拖鞋走进来，一眼就瞥见了女儿。

    她推开燕燚，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又对着衣柜侧面的镜面照了照。

    许之鱼靠在墙边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一看就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好，好。”谢母满意地点头，转回了电视。

    许之鱼好不容易止住笑，仰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

    燕燚关上门，回过身来。

    “小鱼，过来，妈妈这里有好吃的。”

    他低低地回了一句，俯身又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下。

    偏偏这种紧张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我哪里舍得。”

    “辣一点，才有胃口。”

    “笑你凶起来，还挺像样的。”

    脸上的热度已经褪得差不多了，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你对我就从来没这么凶过。”

    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

    他打了个周全的招呼。

    被爸爸凶了之后，它大概是第一次，有了属于一只小狗的忧郁。

    神情自然，好像刚才一直都在这里看手机。

    许之鱼已经飞快地坐回了沙发上。

    话没说完，两只手已经闪电般地分开。

    头发还好，抓两下就顺了。

    偏偏就在这时，谢母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

似乎在认真思考一个深刻的问题。

    桌子底下藏着不可告人的小动作。

    谢父在一旁换好鞋，看着女儿被辣得眼眶泛红还一脸坚毅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有多问。

    但掌心里全是他的体温，干燥温热，带着薄茧，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唯独嘴唇，红润饱满，亮得像刚吃过一整碗麻辣火锅。

    “明早我先陪你二位吃个早餐，之后看你想去哪里转转，我来安排车。”

    不管许之鱼怎么叫，它都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燕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探了过来，轻轻勾住了她的手指。

    罪魁祸首倒是显得很淡定。

    “有点馋。”

    “我是想问，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许之鱼回头瞪他。

    然后慢慢地把她整只手都握进了掌心里。

    谢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儿，眨了眨眼。

    许之鱼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

    忽然有种很微妙的错觉。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伸手抓过茶几上的一袋辣味鸭脖埋头就啃了起来。

    谢母进门便笑着说：“这边的夜景是真不错，那花园里还种着桂花树呢。”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朝着沙发后面的角落招了招手。

    谢母：“你晚饭不是刚吃过吗？”

    这时，客房的门也开了。

    许之鱼不敢侧头，盯着电视努力保持着对国际新闻感兴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