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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地说,是停留在他动身前往碧水村考察的前一天。

    “那我们之间,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都很纠结

    被他主动置顶总是占据着重要消息位置的对话框。

    两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标准的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然而,这拒绝落在叶欢那边,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际处泛起鱼肚白,紧接着,一轮红日挣脱了云层的束缚,将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直直地投射进落地窗。

    而不是一个在情感感知上存在着严重缺失的男人。

    变得近乡情更怯。

    宋清聿回到京市这边已经有好几天了。

    她眼眶通红,总是带着骄矜大小姐气派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楚楚可怜。

    空气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燕燚视线长久地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上。

    燕燚一直在思考。

    所以,他必须要在两者之间做出明确的选择。

    两家想要凑成这门姻亲的想法,在近几日的饭局上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面对叶欢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宋清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脱口而出否认:“没有,你别乱想。”

    午后,别墅一楼的会客厅里,叶欢找上门来。

    宋清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清聿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个认知让燕燚眼眸微微一沉。

    她还那么年轻,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朝气蓬勃的劲儿。

    她固执地看着宋清聿,抛出直击灵魂的拷问:“那如果你一直跟你父亲赌气,你们的关系一辈子都无法缓和……我们就活该成为你们父子斗争的牺牲品吗?”

    “我当众拒绝联姻,并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或者对你有什么意见。而是……你也知道我跟我父亲现在的关系降到冰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按照他强加给我的意愿去生活了。”

    于是,这就变成了个极其漫长的夜晚。

    叶欢站在宋清聿面前,手指紧紧揪着裙摆,可怜巴巴地抬起头问他:“宋清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港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们的关系,可能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什么误会……”

    燕燚抬起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地平线上初升的太阳,光芒明亮又炽热、充满了不可阻挡的生命力。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着长辈的面直接冷硬地拒绝了联姻的提议,连委婉的场面话都没有留。

    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段时间,他没有依靠任何药物,甚至没有刻意去调整作息,睡眠却出奇的正常安稳。

    如今两人都到了世俗眼光中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双方的长辈自然而然地就动起了心思。

    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网恋对象的照片。

    他向来不屑于那些左右逢源的行径,哪怕这种依赖目前仅仅停留在精神层面,他也绝不允许。

    他惊讶地发现,自从在那里遇到许之鱼,并一路将人带回京市之后,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再点开过这个对话框,也没有再跟网恋对象有过联系。

    不可否认,在出车祸之前,他对叶欢的感觉的确是特殊的。

    可是,就在没有这两个字刚刚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那一秒。

    对于宋清聿而言,这种果断的拒绝,很大程度上是存了跟父亲反抗赌气的心思。

    他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网恋对象,此刻就跟自己身处在同一座城市,甚至可能就在隔着几条街的地方。

    然而,这解释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

    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叶欢,你真的不要多想。”

    夜色浓重,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微弱冷光。

    叶欢咬着下唇,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未来就像这刚刚升起的太阳一样,拥有着无数光明的可能。

    就在这一瞬间,许之鱼总是生动的脸,突然与眼前的这轮太阳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这段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种隐秘的折磨。

    网恋对象和现实中鲜活灵动的许之鱼,这两个人现在都成了能够缓解他失眠症的存在。

    许之鱼有一个正在异地恋的男朋友,只要按部就班地走下去,说不定很快就会修成正果,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乱的,是他这次是跟叶欢一起回来的。

    屏幕上的最后一条消息记录,停留在几天前。

    贸然把她拉进自己这片贫瘠沉闷的荒漠,无疑是种自私的毁灭。

    本该是虚拟的影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刷足了存在感。

    可是现在,他的身体痊愈了,从那场生死的边缘走了回来,再看向叶欢时,那种曾经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特殊磁场,却仿佛在一夕之间蒸发得干干净净,淡得几乎让他抓不住任何心动的痕迹。

    摆在燕燚面前的,成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难题。

    他就是要打乱宋远辉的所有安排。

    宋清聿可没有忘记自己之前遭遇车祸的根本原因。

    想到这里,燕燚眼眸中因为纠结而泛起的细微波澜,在晨光中一点一点落了下去,最终彻归于深不见底的沉寂。

    但最让宋清聿感到反感和愤怒的是这个提议,恰恰是他的父亲宋远辉提出来的。

    燕燚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里,也有同样有人正陷入深深的纠结烦躁之中。

    可他偏偏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主动发去邀约相见的勇气都没有。

    那种从小建立起来的依赖和保护欲,曾让他以为那就是顺理成章的爱情。

    而不是像他这样。

    看着叶欢泪水斑驳的模样,宋清聿只觉得喉咙深处像是被塞进了团吸满水的海绵,梗得发痛。

    即便退一万步讲,这段异地恋最终以分手告终,以许之鱼那样讨喜又鲜活的性格,也迟早会遇到一个能够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

    那些隐藏在车祸背后的家族利益纠葛和阴暗面,让他对宋远辉这个父亲只剩下满腔的防备与抗拒。

    对于燕燚这样将规矩体面刻在骨子里的人来说,道德感是他行事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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