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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下下个星期六你会来吗?”

    宋盼楠终于松了口气。

    听到她亲口说因为放暑假才不来sober,江醒才终于肯完全接受她之前突然中断来sober这件事。

    宋盼楠有些理不清头绪。

    而此时,宋盼楠正仔细辨别着笔记本最后一页上,因为写字而留下来的痕迹。

    宋盼楠偶尔会需要消化一下才滞后地明白他的意思,但不能否认他带给了他帮助。

    可他们也没有很熟……

    心底那一抹漾

    一首诗?

    “小偷”的标签已经贴在了她的身上,想要往下撕,很难。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表达。

    可她这些年,总是一个人。

    因为,他的神情格外认真专注。

    所以,“寒假里的星期六你不会来。”

    心脏如湖水荡漾

    她也没条件上网,联系不到倪倪和妙妙,平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江醒说:“我没闻到其他的味道。”

    “我……”她有些紧张地揪着校服短袖的下摆,很小声地紧张忐忑道:“以以以后,如——果我不能来,提……提前告诉你,行吗?”

    江醒站起来,往她面前走了步,然后弯下腰,认真地嗅了嗅。

    “江……江醒,”她忽而轻声喊他。

    江醒此时就坐在他常坐的那个角落,正扭着头,盯着窗外出神。

    宋盼楠是真的很害怕。

    作为交换?

    两个在班上毫无交集的人,私下关系居然很不错。

    江醒讲题很言简意赅,但思路清晰,句句都是必要的重点。

    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也没回头。

    她真的不知道她突然不来sober会让他如此在意。

    哪怕只是谣言,哪怕她是被污蔑的。

    直到宋盼楠发出声音,他才转过脸,眼睛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江醒需要立刻记录下来。

    江醒回答:“好的。”

    随即她又告诉她:“国——国庆、庆节假期里的星期六不来,假……假期我在家,过不来。”

    宋盼楠稍稍松了口气的同时,一股喜悦也涌了上来。

    那就好。

    她用2b铅笔轻轻涂黑了江醒写字的区域。

    金鱼的鳞片闪着光

    没有人相信。

    她的眼睛盯着书上的文字,持续地发着呆。

    随即,他把这张纸揣进了他的兜里。

    小心翼翼藏起惊慌

    江醒会类推。

    宋盼楠轻声“嗯”了一下,“对……对的。”

    像是有点被吓到了。

    而后宋盼楠又忍不住想,那天他看到了她却频频别开视线,是不是因为在生她的气,所以才不想理她?

    比如现在又提到了“中断”。

    ……

    宋盼楠在受宠若惊之余,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他又在帮她。

    一个人很孤独。

    这算约定吗?

    她甚至有点惧怕孤单。

    她怕自己身上沾染了什么不好闻的味道而自己却闻不到。

    大概是因为,他有时会让人捉摸不透吧。

    过了会儿,宋盼楠怀抱着书包,绕过书架,心怀忐忑地朝江醒走去。

    “现在我可以给你讲物理题了。”他说。

    可是,过去半年里,江醒的语文成绩最好的

    宋盼楠语气轻细地紧张道:“江、江醒,我我我可……可以坐这里吗?”

    虽然老师已经讲过了,可她还是没有理解透彻。

    这是什么?

    可他手边没有笔和纸。

    从始至终,江醒和宋盼楠都没发现她。

    不敢声张

    等拿出那张需要他讲题的物理卷子,宋盼楠已经窘迫得面红耳赤。

    “哦……哦,好、好的。”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物理试卷拿出来,又赶紧手忙脚乱地翻找物理试卷。

    过了这么多年,儿子似乎终于要有朋友了。

    她不忍打扰他。

    这晚,江醒把第一首歌的de版本录制了出来。

    之后,江醒离开了这方寸之地。

    然而,下一秒钟,她就亲眼看着儿子直起了身。

    宋盼楠有时会觉得江醒说话有点奇怪。

    她问完就咬住了嘴唇。

    宋盼楠没想到他会突然凑近,瞬间睁大眼屏住了呼吸。

    思绪变得纷乱繁杂。

    庾梅回到店里的时候,就看到儿子和他同学已经共坐一桌了。

连忙合上书站起来,但还是需要仰视他,“我、我是因为放了暑假,一直在家,才、才没……没来的。”

    只有江醒还没有隔着有色眼镜看待她。

    江醒将笔记本和笔还给宋盼楠,没有情绪地对她道谢:“谢谢。”

    如果江醒愿意当她的朋友。

    宋盼楠不知道他在写什么,但也没出声询问。

    江醒反着翻开了她写了课堂笔记的本子。

    “湖面上

    宋盼楠连忙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很快又从笔袋里拿了一只黑色的碳素笔。

    宋盼楠继续点头,“会、会的。”

    下一秒,他语调平而直地说:“作为交换,请你给我一张纸和笔。”

    两个人都表情认真,拿着笔写写划划,看起来在讨论题。

    差一分钟十点,她起身,背上书包。

    ……

    好半天过去,宋盼楠都没有翻页的动作。

    江醒的大脑正在疯狂往外冒新歌的填词。

    宋盼楠在班上没有朋友,其他人甚至都对她避之不及。

    宋盼楠眉眼轻弯地望着江醒,浅然的话语里透着些许欢快:“好。”

    宋盼楠不喜欢孤单。

    江醒没说话,也没看她,只视线轻垂着,很小幅度地缓缓点了一下头。

    但是,不知为何,她却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宋盼楠很小声地问他:“我、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就在刚刚,在他和宋盼楠说完话之后,他突然就对卡壳很久的歌词有了灵感。

    我习惯重复日常

    庾梅笑了笑,没过去打扰。

    “要告诉我中断几周。”他说。

    比如刚才他一过来就说她中断了行程,说她迟到了。

    几分钟后,江醒写完东西,把这一页撕了下来,一下一下整齐地对折再对折。

    江醒抬脸看了一眼他,但很快就将目光从眼睛上移开梦落到了她的肩膀处。

    宋盼楠重新坐到坐垫上,继续看说。

    他在班上似乎也没有朋友。

    而后旋开碳素笔的笔帽,开始在最后一页上低头写东西。

    其他书店都没有,戚梦彤只是想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会看到江醒和宋盼楠坐在一起。

    戚梦彤在有“青春小说”分类的书架前找了会儿,没找到自己想看的那本小说,便离开了。

    江醒问:“下个星期六你还会来吗?”

    江醒答应:“好。”

    宋盼楠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

    我长久地珍藏”

    她把本子和笔推到他面前,眼睛亮亮地浅笑说:“不、不用交换,给给给你用。”

    因为江醒对宋盼楠表现出来善意和在意,宋盼楠想要和他做朋友。

    于是,他答应了宋盼楠,“可以。”

    水纹变波浪

    佯装坦然地与你相望

    江醒语调平平地陈述:“有柚子的味道。”

    差三分钟十点的时候,宋盼楠开始收拾书包。

    宋盼楠还是不太放心,追问:“没……没有别的味道了,对吗?”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又有点得寸进尺地小声询问:“那、那个,你你你可——可以给我讲物理题吗?”

    她来找一本小说。

    “我、我走了。”她轻然地告诉江醒,“下——下个周、周六,我会准时来的。”

    庾梅看到儿子突然弯腰凑近人家小姑娘,顿时大惊失色。

    但宋盼楠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她就不孤单了。

    沿着既定路线徜徉

    这让戚梦彤惊讶。

    思绪漂浮着,找不到落地点。

    这应该是约定吧。

    虽然辨别的有些费劲,但宋盼楠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了出来。

    几乎没有卡顿,很顺畅地就录完了。

    不管是开学当天,还是暑假前那个下雨的星期六,都是他帮了她。

    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刻板,很像机器人被输入了一个这样的指令,于是就模仿着人类的语气说了出来。

    宋盼楠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十分肯定地说:“嗯,会的。”

    一句句歌词如泉涌般顺畅丝滑地流淌了在他脑子里。

    戚梦彤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但是,他帮过她。

    她摊开试卷,指了指那道物理大题,“这、这道……”

    “对……对不起。”宋盼楠下意识地向江醒道了歉。

    明明……她和江醒并不熟悉。

    江醒又必须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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