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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凉:“……”大为震撼但尊重祝福。

    跟在队伍末尾的初萤兴奋的对着顾凉和青岚的方向晃了晃手,被她旁边的段江咳嗽一声提醒,又连忙回过头跟上。

    青岚抿唇轻笑,“妻主猜猜,那黄姓女子会如何抉择?”

    顾凉站在一排送行的百姓里,看着顾真的模样,默默的抿起了唇。

    顾凉的手指从青岚耳侧轻轻划过,触感温润,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她说,她也想当大英雄。”

    陛下称她是肱骨将臣!

    “阿姊,到那了记得给我写信!”

    “是啊,我前几日听栀香说,有位黄家的夫郎去春风不渡寻他的妻主,然后发现他的妻主在那里养了一房外室……”

    “陛下有旨。”

    “妻主……我在家等你回来,你要好好的!”

    阿岚居然跟她聊八卦?

    他原本是个天真明媚不谙世事的天骄,他的天赋连他师父都望尘莫及。

    青岚眉眼含笑,“她可不敢同意,直说分一半家产给夫郎,再让他管府上中馈。

    顾凉正想问,就见青岚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爹爹,我们穿得厚,不冷,妻主也想陪您和母亲一起等旨意来。”

    顾凉搂住青岚,对方伸手揽住她的脖颈,之前的隐忧也销声匿迹。

    两人身后,立着北境大军的五千精锐。

    偌大一个顾府,里外这么多事,忽然就压到了他的肩上。

    青岚心有所感的回抱着她。

    可是如今。

    顾真激动得一塌糊涂,用力控制着表情,沉声应下。

    告诉她不能松懈。

    天稷说。

    她本不愿让他如此劳累。

    她略放松了些,将头抵在青岚的肩上,闻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冷松香,似乎偷得了片刻安宁。

    家里就剩青岚在照应。

    //

    冬日寒冷,炉子里的炭火幽幽的燃烧着,偶尔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顾凉握住青岚的手,唇畔的笑意温和。

    顾凉缓缓抱紧青岚,“阿岚……”

    顾凉有些诧异,而后无奈的微微一笑。

    顾凉轻轻一笑。

    她眼神溺着温柔的水,似是翻涌着能使人沉迷的漩涡。

    柔软的唇温柔的落在他白皙漂亮的颈间,如蜻蜓点水,尔后缓缓往上。

    青岚穿着月白色大氅,站在雪地里白得发光,对着江晏柔和的笑了笑。

    “修罗场……是剑拔弩张的意思么?虽不至于说剑拔弩张,但那黄姓女子当即就跪在了地上,恳求她夫郎接纳这外室……”

    同在顾府时的淡雅如菊不同,他将乌发高高束起,手里握着缰绳,眉宇间也是激昂之色,俨然一位大将背后的男人。

    她低声说道。

    青岚睫毛颤了颤,缓慢的垂下眸,看着眉间舒展,神色间却仍透露几分倦意的顾凉,有些心疼的抬起手,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丝。

    要操持家务,要侍奉长辈,要顾及外府产业,还要时时刻刻关心着她的状态。

    顾凉叹道,“以退为进,这黄家夫郎也算男中豪杰。”

    不仅没给阿岚提供正向的情绪反馈。

    顾凉眼眸暗了暗。

    穿着大红色直缀的官员单手牵着缰绳,一手高举圣旨,等到了顾真面前,才勒马停下。

    伤害真切的存在。

    那外室闻言,便不想进府了,只说孩子也不是她的,她根本无法生育。

    春闱将至,我也要准备会试,剩下的这两个月,怕也得要回书院那边住……

    “她夫郎也领了个女子来,说若是她同意他每半月同那女子宿在一起,便接纳这外室入府。”

    言罢,顾真上马,提枪指天,厉声道。

    她最担心的,是此刻她抱在怀中的这个人。

    “妻主难道是忧心我?”

    “她若真喜欢那外室,同意了便是。”

    京都城外。

    来都来了。

    顾真端正的行了一礼,“大人言重了,此乃臣下分内之事。”

    顾凉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眼神轻颤。

    好歹让她送完人。

    阿岚。

    顾真将长枪插进雪地,翻身下马,恭敬的抱拳跪地。

    阿岚总是能窥到她真实的情绪,即便她自我感觉,已经隐藏得极好。

    “怎会?”

    她佯装认真聆听的模样,“那岂不是修罗场?”

    给顾

    江晏低头看向顾凉,见她眼下浓浓的黛青色,关切的叮嘱道,“乖女,天气冷,你又没休息好,快带着青岚一起回去吧,这里有我陪你母亲呢。”

    那官员将圣旨合起,伸手将顾真虚扶起来,“顾将军,快快请起。”

    青岚指腹缓缓抚平她轻蹙起的眉头,脸上的笑意清冷温柔。

    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

    江晏忍不住转头看了顾凉和青岚一眼,眼角也是泪意,小幅度的对着她俩摆了摆手。

    “然后呢?”

    将当以勇为本,行之以智计,卿乃孤之肱骨将臣,务使邻国知我大乾之威,望卿勉励,不负孤托。”

    周围松散的雪块似乎都被这声响震得滚落了下来。

    “女儿啊,你要平安回来!”

    “兹擢升顾真为镇北大军副将一职,统兵十万,镇守北境,辖管军属营敕造事宜。

    黄姓女子听罢,只能灰溜溜的跟她夫郎回府,如今二人依旧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一般。”

    身后的五千精锐也纷纷跪地。

    只不过冬日里的阳光透着一股苍白,轻盈的洒落在雪地里,泛着一层细碎的金光。

    他有时倒宁愿妻主能少这般玲珑通透些。

    周围送行的百姓目光一路追随着前行的大军,纷纷红了眼眶,哭成一片。

    “属下在!”

    她手下微微用劲,青岚惊呼一声,笑得直往后躲,“妻主,我不敢了……”

    ……会发生些什么呢?

    “……妻主,不必太过忧心,许多事,即便是行至水穷处,也依然会有转机的,顺其自然便好。”

    “阿岚,同我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妻主,在担心什么?”

    “阿岚说得有理。”

    话音刚落。

    又能否看得到,若有一日,我失去了你。

    江晏今日也换了身劲装,脊背挺拔的坐在马上。

    五千精锐整齐划一的起身,长矛怼地,掷地有声。

    雪后初晴。

    他的嗓音平缓,如沐春风,却是让顾凉格外心疼。

    江晏也不忍拂了孩子们的拳拳孝心,只得道,“那好吧。”

    “娘亲,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他讲这些,分明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青岚语气温柔,“小初萤又长高了……”

    而不是会像现在这般仓促行事。

    顾真却从未转过身。

    “镇北军何在?”

    只是马上行囊露出的一角,正是顾凉连夜整理好的折子封皮。

    阿岚,我的确有些担心。”

    顾凉蹙了蹙眉。

    不禁舒心的低叹了声。

    顾真接过圣旨,抬头再看了一眼京都的方向,眼眶有些热,掏心掏肺道,“陛下皇恩浩荡,臣肝脑涂地,必不负陛下重托。”

    即便。

    一匹骏马从城内疾驰而来。

    顾真身穿银灰色铠甲,战袍肃穆。

    你既然会观星。

    “此一去,驻守八年,望顾将军万万珍重。”

    顾凉眉头微挑。

    ……她真不是个好妻主。

    狭小的空间里,耳畔回荡着浅浅交织的呼吸声。

    曾经她只想要个花瓶正君。

    顾凉戏谑的瞧他一眼,缓缓勾起唇角,改为双手抱着他的腰。

    宣旨的内官对着她拱手道别。

    顾凉摇了摇头。

    昂然高坐于烈马之上,手里握着一柄锋利的长枪,斜指朝地,猎猎生风。

    反而还让他劳心费神,来安抚她的情绪。

    长矛曳地,威风凛凛。

    这是何等的信任啊!

    一室的静谧安然。

    片刻后。

    “妻主,我会一直在这。”

    “开拔!”

    可他不在意,她却不能真的当做那些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如今,他连起阵卜卦都会被反噬。

    镂空的窗棂上,满是蒸腾而起的白雾。

    明明身上中了毒,曾遭人算计,被人追杀,却还是如此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青岚笑了笑。

    气势还挺唬人。

    若再给她一些时日绸缪,她或许能安排得更为妥帖周全。

    她才渐渐明白,做她正君之人,还得是一个能与她并肩而立的男子。

    弑绝幕后之人一日未找到,他身上的幽冥缚一日未解,北辰的身份一日未明晰,就始终有一柄利剑悬在她身后。

    “臣,领旨。”

    “只是突然意识到,有些事似乎无法安排得太过圆满。

    母亲的调令来得太快,爹爹也要一同前往北境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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