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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主,我让你送银锭是因为……我看出林家夫郎的儿子有病灶在身,还算到他妻主这几日会有牢狱之灾,大抵也是因为钱银问题。

    千万别在垃圾堆里捡垃圾。

    顾凉这才稍稍放了些心。

    他修的道,是心。

    “嗯。”

    她清醒,却不薄凉。

    他用几年时间,慢慢试探出了幽冥缚的发作规律。

    听姐一句劝。

    “若说这世间有谁能毁我道心之人……”青岚缓缓笑道,“除你之外,再无旁人。”

    也从不拒绝他。

    青岚弯唇笑道,“通透、真实,妻主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疑虑……

    那双淡若琉璃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一种温柔宠溺的情绪。

    是有过的。

    像这种简单的卜算观相,并不影响。

    尚未发现的科学。

    方才我说的,便是听一位道门长老所叙,他才是真正的仙风道骨之人,活得通透真实。”

    青岚视线落在手里的兰花上,轻声问道。

    可现在……

    “是……会医不自医,算卦不算己。”

    是的。

    阳光温柔地从山林枝叶间倾洒而下,在他身上留下些许细碎的光。

    她,本身也是个通透温润到了极点的人啊。

    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很值得我爱。”

    他的妻主,似乎天然不会对何事产生强烈的好奇心。

    咱们给他的那锭银子,不多不少,正好能治好他儿子的病,余下的钱,也正好够免去他妻主这一灾祸。”

    不知何时起,他也开始善待这世间每一物了。

    依山傍水的林间。

    青岚:“……”

    这说出去她不得被当成研究标本。

    青岚抱着兰花,身形欣长清隽,缓缓走在山林间。

    顾凉笑了笑,“不,我是修书之人,这些哲理,书中都有。

    青岚轻笑了下,他走到顾凉近前。

    青岚缓缓叹息一声。

    如有来世,希望你也能如愿,同你所爱,长相思,常相守。

    异世魂。

    “观相。”

    “……纸钱?”

    青岚缓缓说道,“之前我中了幽冥缚,无法再使用道法,也不能起阵观星,闲来无事,我便学了旁的试试。”

    只是前行的路,终归不会是一个人。

    还装什么?

    青岚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冷淡疏离的女子。

    “那……阿岚也能看出我的?”

    青岚摇了摇头,“或许吧……只是即便以前能看清,现在也看不清了。”

    青岚缓缓起身,站在顾凉身侧,俩人安静的注视着墓碑。

    她又觉得只是虚有其表罢了。

    “公子,你如今,也开始善待这世间每一物了吗?”

    她大概也知道,天机楼的人基本上都神神叨叨的。

    青岚转头看向顾凉,见对方也侧头看向自己。

    她冷淡,却不冷漠。

    她仍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阿岚怎么知道?”

    “妻主,你就这般信任我,没有过一丝疑虑?”

    她还以为是这桃花庄的特色民族饮料。

    谢谢你把星送到我身边。

    “以后不问了。”顾凉朝青岚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发。

    春日里的阳光不晒,却也暖人。

    故而大道无情,是天地之善。

    “除你之外,再无旁人。”

    虽然穿书这种玄之又玄的事,也的的确确是发生在了她身上。

    //

    “……是么?既然阿岚如此期望,那我便努力成为这样的人。”

    曾经他修的道,是无上之法,是参透天机。

    因为他曾恋慕过的那个人,如今也已不知道魂归何处。

    “那也不问,我们现在是要去往何处吗?”

    她话音顿了顿。

    也不必次次问一样的。

    “这样啊……难怪闻着味儿奇怪,方才还想尝一下。”

    但她也只会归结于——

    幸好没喝。

    “看不清也好。”

    “妻主……你也是修道之人?”

    青岚笑了笑,“我记得道门里有一支是降妖除魔的……”

    “好,下次问你。”

    青岚抿唇轻笑,“谁让妻主你问起的。”

    “那你也没问我……”

    “妻主……不问我为何让你给那林家夫郎银锭吗?”

    ……那人不会回应他了。

    “妻主。”

    只是到后来,她甚至舍不得怀疑他。

    只是天地人生、因缘际会,许多事情都必须亲历方可知,若是一开始便看得太清,也会少了很多乐趣。

    “阿岚,若说这世间还有谁能伤我……”

    顾凉语气淡然。

    顾凉薄唇缓缓抿成一条线。

    更觉天地辽阔,万物不过一须臾。

    青岚唇畔弯起,不自觉叩紧了她的手。

    “只有说这句话的时候才值得?”顾凉轻笑了下,捏了捏他的掌心,“走吧,下次要来,记得提醒我带点纸钱和香。”

    忽而一阵风起,树叶被吹得飒飒作响,兰花的枝叶也在风中曳动。

    顾凉挑眉,“好啊你,还想谋杀亲妻?”

    “只是觉得妻主方才说这话时,很……”

    但是作为司官之一的天稷,有时连她的真实意图都算不出,甚至还有些憨……

    “很什么?”

    谢谢你,青岚。

    顾凉看着他的侧脸,“阿岚,那你会害怕吗?”

    他缓缓抬手,指腹抚摸了下石碑,冰冷粗粝的触感让他缓缓回神。

    “兰阁的花,我给你带来了,以后你也不必再念着了,自己照看好,听见没?”

    “……如果我说,我不是了。”

    同阿岚待在一起时,似乎连时间都很识趣的变慢了些。

    顾凉难掩诧异的看着他。

    “嗯?”

    只是若来世还是那个“顾凉”,她还是执意给别人接盘,十头牛都劝不住的话,建议你快跑。

    “生老病死,所有人都无法幸免,所以顺其自然便好,不必太过苛求,也不必因此烦忧。

    青岚脚步一顿,怔愣的看着她。

    指尖缓缓攥拢。

    “因为……若阿岚想说,便会告诉我,不是么?”

    “无论你是妖是魔,是仙是鬼,我都不会怕。”

    顾凉手里提着一壶酒,不疾不徐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是说不出的柔和。

    她站直,将带来的酒洒在墓碑前,看着孤冷的石碑,眸色微动。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青岚缓缓笑了笑,“妻主……你不是他的妻主了,对吗?”

    越算越乱。

    “不会。”

    自他的命数开始跟顾凉牵扯在一起,他便再也算不清了。

    可她的阿岚……

    青岚怔了下,仿佛看到那个喜欢穿着素色淡衣的温柔男子,手里拿着一朵兰花,盈盈微笑着朝他走来。

    “他说,不想让他的妻主,知道他不在了。”

    立着一座无名的墓碑。

    看着远处的青山妩媚。

    顾凉勾起唇角,“学我?”

    “……为何不问?”

    圆而不弯,刚而不折。

    若她的阿岚真是个隐世高人,那她身上这马甲不都掉完了吗?

    “顾凉”永远不会知道,他已经死了。

    “总不至于空着手来,这酒还是我从屋里翻到正好带上的,也不知以前就你们住,怎么还有存酒?”

    她颔首笑了笑,“我们一起。”

    阿岚,修道之人,最看不清的,就是自己的命数……对吧?”

    “不问。”

    顾凉敛眸,淡声道,“他做到了。”

    他说要做什么,她都默默陪着,从不问缘由。

    她握住青岚的手,拉着他继续朝前走。

    “不问。”

    青岚把兰花种在了墓碑旁边,看着绽放的花朵,轻笑了下。

    两人安静的朝前走去,林间鸟飞过,留下一阵低鸣。

    “妻主……”青岚反驳道,“这是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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