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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枚“末法道种”……苏信的目光落在其消失的位置。诱惑很大,但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们也找上我了。”苏信将刚才静室中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略去了与弟弟沟通的细节,只说了“启钥者”的招揽和那枚“末法道种”。

    通天之路不是没有,是路……断了!”

    “但是,”苏信话锋一转,“我有几个问题。”

    “给了一枚据说蕴含‘古魔残韵’的黑色晶石,说是能助我纯化魔元,更快恢复前世修为。”吕破天说着,掌心一翻,一枚拇指大小、泛着幽暗紫黑光泽、内部仿佛有细微魔纹流动的不规则晶体出现在手中,散发着一股精纯却邪异的魔道气息。“不过我担心有诈,一直没敢吸收,只是封存着。”

    “师父,您打算如何应对?”吕破天问道,眼中带着忧虑,“这群人来历神秘,手段诡异,所谋甚大,恐怕极度危险。我们是否要上报朝廷,或者通知少林、道门等大派,联合应对?”

    “哈哈哈……”虚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问得好。天地封锁,乃是上古诸神联手所设,堪称此界最根本的规则壁垒之一。强行打破,自然是痴人说梦。”

    苏信这才缓缓睁开眼。静室内不知何时弥漫开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扭曲的光晕,一道朦胧的、面目不清的虚影,悬浮在他面前。这虚影没有任何气息泄露,仿佛只是一个投影,但那种直抵心灵的力量,却做不得假。

    “打开‘门’……”他低声自语,“所谓的‘归来’,就是这个意思吗?”

    “可惜,可叹。”声音一转,带上了一丝惋惜与不甘,“天纵之资,绝世之才,却要与那些庸碌之辈一同,被困在这神桥之境,蹉跎数百年,直至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你,甘心吗?”

    吕破天神色一凛,仔细回想片刻,肯定地点点头:“有。他们自称‘寻道者’,但话里话外的意思,确实是寻找‘钥匙’,打开一扇被隐藏的‘门’,从而绕过或打破天地封锁。‘启钥者’这个称呼……似乎也隐约提到过,说是成功打开那扇门的人,便是‘启钥者’,将获得超越此界限制的机缘。”

    苏信心中微动,但面上不露分毫,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以神念传出淡淡的询问:“何人?”

    话音落下,那朦胧虚影连同那枚悬浮的“末法道种”,一同如同泡沫般消散,静室内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虚影沉默了片刻,光晕微微波动。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不仅是力量的诱惑,更是对未来、对自由、对突破一切束缚的诱惑。

    然而,苏信的眼神始终平静如古井深潭。他看着眼前那枚充斥着毁灭与不祥气息的“末法道种”,体内的“镇狱”道果雏形确实传来一阵阵渴望的悸动。

    “我们,期待你的加入。”

    声音飘渺,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这枚‘末法道种’,是我们的诚意。”虚影将那漆黑晶体向前推了推,“你可以先收下,用它来提升自己。我们并不急着要你现在就答复。等你体会到它的好处,等你看到更多……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给你未来的人。”

    “请讲。”虚影很有耐心。

    “我们寻觅无数载,勘破了诸多古代遗迹,甚至与……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达成了默契。”虚影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我们发现,这天地封锁,并非铁板一块。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借助特定的‘钥匙’和力量,可以在封锁上……开出一个‘门’!”

    “自然。”虚影似乎松了口气,“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对你我都有利的交易。”

    “一扇,能让人绕过封锁,直接踏上通天大道,甚至窥见更高境界的‘门’!”

    危险吗?当然危险。但这群“启钥者”背后可能牵扯到的,是“天地封锁”的真相,是“满天神佛归来”的序幕,甚至是其他世界伸来的触手。这里面隐藏的机遇与秘密,同样巨大。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修行,心中却已经将“启钥者”这个名字,以及他们所说的“门”,深深记下。看来,弟弟所说的“大戏”,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然而,就在苏信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镇狱”之道的体悟中时,一种极为微妙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诱惑与低语,悄然在静室中响起。

    吕破天听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们也找上师父您了?还拿出了‘末法道种’这种听起来就邪门的东西……这群人,所图非小!而且似乎对我们的根底,有一定的了解。”

    “这,只是见面礼。”虚影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只要你点头,它就是你的。而未来,当‘门’打开的那一刻,你将是第一批踏入新天地的人!你的道,将不再受此界束缚,你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是我。”

    “何必在这被锁死的天地里,与那些庸才一同蹉跎数百年光阴?”虚影最后的话语,带着强烈的穿透力,直指苏信的本心。

    更重要的是……

    “谁?”门内传来吕破天警惕的声音。

    “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起弟弟的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没有了,太古之后,有谁能成通天境界?当年那位血魔教主惊才艳艳,现在不还是……

    苏真人,你之天赋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想要突破通天,难!

    “我们是……能给你打开枷锁的人。”那声音回应道,“天地有锁,封住前路。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枯坐神桥,望天兴叹。你看看这天下,可还有通天?

    “这是‘末法道种’。”虚影介绍道,“它蕴含着一个即将彻底归于混沌的小世界,在其最终崩毁前所孕育的、最纯粹的‘终末罪业’与‘破灭之力’。对于你的道,对于你凝练神桥,乃至将来孕育你自己的‘道果’,都是无上的滋补!”

    “而你,苏信。”虚影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苏信身上,“你的道,你的力量,尤其是你身上那种……独特的、与‘罪’、与‘罚’、与‘镇压’相关的意蕴,正是我们所需的,最为重要的‘钥匙’之一!”

    “加入我们,成为‘启钥者’。”虚影伸出一只由光晕构成的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不断旋转、内部仿佛有无数哀嚎与破灭景象流转的奇异晶体。

    “但是,”虚影话锋一转,“锁,既然是被‘设下’的,自然就有‘钥匙’,有‘锁孔’,甚至……有留下的‘后门’。”

    “年不及弱冠,便已架构神桥,触摸通天门槛……古往今来,有此成就者,寥寥无几。”

    第二日深夜。苏信却并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室,来到了吕破天(了尘)暂居的厢房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苏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们……到底是谁?是此界被困的老前辈,还是……来自其他地方的‘朋友’?你们打开这‘门’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苏信收敛心神,继续沉入修行。“镇狱”道果雏形在识海中沉浮,散发着幽深而威严的光泽,与其相连的朦胧神桥,在他的意志与道韵滋养下,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加凝实。

    “资粮……”他想起弟弟另一句话,“若是主动送上门来的‘资粮’,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不是现在。”

    轻轻叩门。

    “第二,”苏信继续道,“你们所说的‘钥匙’,想必不止我一个。其他‘钥匙’是谁?打开‘门’的时机和地点又在哪里?打开之后,是只有你们‘启钥者’能进,还是……所有人都能受益?”

    苏信看了眼那“古魔残韵”,虽然属性与“末法道种”不同,但那种作为“诱饵”的定位和背后可能存在的隐患,感觉如出一辙。

    虚影微微一滞。

    只有苏信面前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末法道种”的那种毁灭与终末的气息。

    “第一,你们如何确定,打开的‘门’,后面是通天大道,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说,某些‘归来’存在预留的陷阱,或者……连接着某个你们也无法控制的、充满灾难的地方?”

    “而我们,找到了重新接续道路,乃至……彻底打碎那把锁的方法!”声音变得热切而充满煽动性。

    “苏信……苏信……”

    苏信静静地看着虚影消失的地方,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苏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弟弟苏玄的话在耳边回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给你的‘镇狱’添点‘资粮’。”

    “追求大道,何曾没有风险?枯坐等死,难道就是安全?”

    夜色越发深沉,万籁俱寂。

    “打碎天地封锁?”苏信语气平静,“如何打碎?你们又凭什么?”

    苏信闪身入内,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虽不算高深,但足以防止寻常窥探。“找你确认点事。”他开门见山,“之前找上你的那群神秘人,具体怎么和你说的?关于打开‘天地封锁’,他们可曾提到‘门’、‘钥匙’、‘启钥者’这些词?”

    “他们可曾给你什么东西作为‘诚意’或‘诱饵’?”苏信又问。

    苏信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决断:“了尘,你觉得,我们躲得

    “听起来,很不错。”苏信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嗯。”苏信点头,“他们知道我走的是与‘罪’、‘罚’、‘镇压’相关的道,也知道你身负魔功。针对性很强。”

    “苏信,你很谨慎,也很聪明。”虚影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飘渺,“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你只需要知道,加入我们,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力量和前路。至于风险……”

    房门无声打开,吕破天穿着灰色僧衣,神色间并无睡意,显然也在打坐或思虑。“师父?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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