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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一会,祝洄说:“你颠到我了。”

    他和江浔是共谋,他们是一个人,他们有一样的执念。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要代替那个执念满足他们的幻想。

    活的,热的,滚烫的,为她混乱的跳着,每一下的回响都有迹可循。

    祝洄:“......”

    男人的胳膊毫无征兆地收紧用力,祝洄的身体被挤压得一阵碾疼。她无语地看着走神的男人,这是什么钢铁直男啊,公主抱那么用劲,勒疼她了。

    女生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她明明一声不吭,江舒却看懂了她想问什么。他忍不住,上前把她揽入怀中,轻轻吻过她头顶的发丝。“不要管,不要问,不要想。”

    如果她能做到就不会痛苦了。

    “我,一定让你如愿。”江舒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如刀片滚过喉间,血淋淋地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他似乎做了某种决定,将她轻轻放下来,撤去黑雾。

    “你身份证号码多少?”

    如果......如果是他消失......

    黑暗里,她听得到他的心跳,也听得到他的坦白,也听得到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十九,你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错的人是我跟他。”

    “嘶~江舒你干嘛?”

    她曾跟江舒说,从前,以后,都对不起,是因为她早就确定她以后会辜负他的心意。她想过要及早抽身的,那样喜欢还很浅,时间可以冲刷掉记忆。可是不知不觉就越陷越深了,越挣扎越逃不掉。

    一切都不由她。

    “谁学他。”江舒不服气,虽然他曾经确实多次不甘心地想过要取代江浔,也阴暗的嫉妒过江浔光明正大的身份,现在也还是恨,但......

    印象中,江舒还没去过电影院。那种人多的地方他从来都不喜欢。不过他此时望着女生亮晶晶的眼睛,一心只想保持住她的开心。

    江舒正欲腾空飞起,祝洄仿佛预料到了他的想法,她压住他的手,指了个方向:“别飞,赵叔的车在那边等着。”

    想看电影的人明明是她。

    她不想对不起他。

    “我还记得我生日那天你说,要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江舒对着她笑,眸中情意浓郁似水,“十九,你值得快乐。”

    江舒自信得很:“怎么可能,我手很稳。”

    祝洄不明所以:“嗯?”

    前世今生。

    江舒怔怔望着她。

    “我们现在是夫妻,但还没正经约会过。”江舒仿佛突然开了窍,在意起浪漫的事情。他说,“第一天约会先从看电影开始吧。”

    因为她,承担不起他的爱。

    他知道她是谁。

    他望着女生染红的眼眶,抬手替她轻拭眼尾的泪滴,眸光温柔得简直不像他了,“不哭了,你一哭我便只能让你走,你就会用这一招对付我。”

    祝洄霎时愣住。

    祝洄看着他,精神一阵恍惚。

    江舒倔强地看着她:“我不。”

    等了一会,祝洄发现江舒没动,抬头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若他只是一开始那个江舒就好了。

    “我说,你刚刚说话的语气颠到我了。”祝洄深吸口气,压下心底冒出来的不耐烦,轻轻瞪着他,“好好说话,别学江浔。”

    祝洄眼泪怔怔停住,怔怔地望着他。他会让她如愿吗?他还是会放她走?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她都表现得这么不舒服了,他还不肯松手,只是卸了点力,但依然稳稳地抱着她。祝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一般不叫的,除非忍不住。江总,这是你新发明的杀人方式吗?”

    原来她没有猜错。

    可,若只是喜欢便好了。

    祝洄双手抬起搂住江舒的脖子,低低道:“我不想回那里。”

    替身。

    于是她说:“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吧,我想吃爆米花了。”

    于是她伸手扯了扯江舒的衣袖,很自然地撒娇,“不报身份证号码了,抱我吧。”

    她应该开心的,她应该笑的,她喜欢的人很喜欢她。可是眼角却无声的溢出眼泪,她扯不动唇,说不出话,怕一开口就是对不起。

    他应声道:“好。”

    他的心,忽然就抽抽的疼。

    江浔让他听到的那些话,她说爱是天时地利和人心。他知道那是江浔故意折磨他的手段,前言后语没听到什么,偏偏让他听到她说爱,她问江浔的真名。

    “我来很久了,你才看到吗?!”

    昏暗的电光衬得女生本就冷白的脸蛋近乎透明,两丛黑睫毛沉沉地搭下来,画出疲惫又脆弱的剪影。她总是竖着刺发癫,让他忘了她其实比他还小,小小的身躯不知承受了多少压力。

    听着他的心跳声。

    祝洄无奈地闭上眼。

    祝洄好笑地看他,“你吃醋了?”

    江舒狠狠收紧胳膊,似要把女生揉进胸口,好似这样才能感受到女生的温热真正属于他。他一点都不想听到被选择的理由是因为他愿意放手。

    她想她是真的完了。

    她忽然踏实下来。

    就算江舒生气涨功德了,她也想叹气。不过他这次生气的模样还怪可爱的,跟以前纯粹的冷漠不爽不一样,这会眼里还藏不住酸搭搭的委屈。

    祝洄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本来好好的,就因为她不小心提到了江浔,他才开始变得异常。她叹口气道,“你先放我下来。”

    她仰视着男人,他深幽眸子里面的爱意热烈而直白。其实她一直知道的,江舒喜欢她。他原是那样冷漠厌世的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表现得太明显了。

    不要问。

    祝洄忽然没由来的一阵心累,她耷拉下眼皮,可能是走了太远的山路,她觉得身体好疲惫,手累,脚也累。她不想走了,也不想吵了。

    若不说出来就好了。

    他忽地慌张地看着她。

    猝不及防地,就被表白了。

    祝洄其实刚刚看到他了,只是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因为她现在一看到江舒,就想到麻烦的江浔,麻烦的任务。

    “呃......”

    她不喜欢谁,从来都是利用罢了。

    他和江浔一样自私,根本不想放手。

    祝洄想了想,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完成两个任务了,每天的生活不是过得很悬乎就是过得很玄乎。她忽然想暂时抛开那些未知烦恼和担忧,踏踏实实感受一下日常的热闹和清净。

    江舒沉默一瞬,抱着女生的胳膊朝内微微收紧。

    想叹气。

    她从来不和他说爱。

    他忽然想起白天。

    不要想。

    江舒深深看她一眼,要他怎么说,他怕车上有座位,上车后她就不给他抱了。但他还不想松手,也说不出口,只能找了个冠名堂皇又体贴的理由,温声道:“我怕车颠着你。”

    不知过去了多久,江舒慢慢松开她,突兀地问道:“能不能给我十九天的时间。”

    江舒双手环胸,没好气道:“本座吃人。”

    就连她的心都不由她。

    也给不出回应和承诺。

    他说完还特意上下打量祝洄一眼,又冷冷补充:“尤其是晚上在外面乱逛不回家的没良心的缺德坏女人。”

    这让她绝望。

    祝洄:“......”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不让他杀那个男人就算了,别人都走了还一直盯着看,亏他一醒来就到处找她。江舒的怨气已经冒到头顶上了,一腔怒意无处发泄,背后的黑气凝结成乌云,盘旋头后方,时不时地冒着紫色的闪电,噼里啪啦的,动静不小。

    一切都在失算。

    他的坚硬只维持了短短两秒,便放软了声音,“你不要把我跟他相提并论,我对你的情意不比他少。”

    呵、呵、祝洄哭笑了起来,她怎么敢的啊。她明明能猜到自己失心后的下场,她怎么敢喜欢谁。

    他却不敢问。

    江舒察觉到女生挣扎的动静,回过神后更加用力地抱紧她,然后便听到女生短暂而又急促的叫声,“哎呦—”

    祝洄轻轻闭上眼。

    身后的乌云消散无踪,江舒上前弯身一个公主抱将女生腾空抱起,他的胳膊结实有力,稳稳地将她贴近怀中。

    祝洄一时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只好沉默不语。

    她准备跳下来。

    不要管。

    看电影?

    哪怕他已经吻过她了,他却像是从未真正拥有过她一般,心里空无的慌,仍然不敢问她的心意。哪怕他发了疯地想知道,谁的天时,谁的地利,和谁的人心。

    江舒抿唇:“我不是故意的。”

    眼前忽然一片黑雾,他用雾气遮住了她悲伤的眼睛,暗哑的嗓音听起来跟她一样难过,“别说对不起。”

    江舒没有问缘由,而是低头看她,顺着女生的意思问:“想去哪?”

    她能骗江舒,骗江浔,但她骗不了自己了。

    连眼泪都可以是武器。

    她原想骗自己江舒跟江浔是一样的人,来逼自己狠下心薄情寡义,可是江舒总是容易让她心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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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都被抛下,他胆怯了。

    她身份证不在这个世界。

    “......”

    祝洄附耳贴着男人的胸膛。

    真可笑,他竟有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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