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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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口口声声念着十九姐姐,祝洄听得心里怪怪的,因为她小名也是十九,这真的只是巧合吗?祝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一时竟不知从何聊起,想了想,她问道:“这里只有你守着吗?”
这个世界是一个舞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旁人真的比她看得多。祝洄记得小蝴蝶说认识她姐姐,是姐姐还是妹妹?是这个世界的裴云芝还是哪位?
想发疯。
恶什么?
从小没有父母的她,小时候看到旁人阖家欢乐,也会难过地问小姨她的父母是谁。小姨说她没有父母,她是她从悬崖下捡来的。那时她还天真地幻想着,她说不定是什么门派的继承人呢。
竹林恢复往常的寂静,祝洄慢慢走近浔蝶,细细打量女生。她始终怀疑她和小蝶是同一个人,但仔细瞧来,两者眉目上确实有细微的差别,眼前的女生眉形更俏皮些。还有,丸子头也小巧得多。
他怔怔盯着女生,向来冷淡的眸底翻涌滚动着晦涩复杂的情绪,反反复复,最终化为一抹月光下的柔色。
祝洄忧郁了,都是聪明人,怎么就不能好好配合她呢!他们上个世界合作得挺愉快的啊。
有些事她必须弄清楚。
只要,不心软。
“不要指责自己,要多埋怨他人。我很好,精神状态很美。我很美,精神状态很好。”
祝洄一秒收音恢复正常,随后狐疑地望向江舒,他这警惕性非一般人所有啊。祝洄自认为她的直觉比常人敏感,但她刚刚没有察觉到那两人过来了。
会变成恶灵吗?
他压下杂念,冷声提醒祝洄,“他们出来了。”
江舒无语。
江舒不想跟她打哑谜,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
“......”江舒雷麻了,再看女生似乎真的在等他回应,双眸亮晶晶的望着他,他的神情愈发一言难尽。
祝洄清亮的眸子回看他,亮闪闪的,如同蒙上一层银光月色,“你真想听?”
“啊,放过我吧。”
“......”
苏知尘听出来女生话里在赶人,他无奈地笑了下,“我去外面等你们,等会一起回去。”
祝洄抿唇,不知如何安慰女生。她并非有意提起女生的伤心事。但现在看来,想要探寻过去的历史,就躲不开一些陈年老伤。
她忽然不太想问了。
直到这个梦,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复杂。祝洄已经没办法毫无负担地把遇到的人或事完全当假的了,也不能自欺欺人地骗自己其他的人和事不会影响到她。她可以不在意不追究自己到底是谁,但她不喜欢这种别人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的迷茫和未知。
他这次没有多管闲事,祝洄心底悄然松了口气,客气地朝他应了声:“好。”她知道如果苏知尘一定要留在这里,她其实拿他没办法。
她终于知道她该问什么了。
她得知自己是恶灵的时间没多久,正经算起来也就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她其实不清楚人类跟其他族类的矛盾。但她明白,人类之间自相残杀的事都不少见,她不意外没有底线的人能干出各种各样想不到的事情。
而浔蝶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继续淡然道:“人类虽然寿命短,但实在太聪明了。他们找到了这里,很快我们也要消失了。”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又惆怅又坦然,仿佛早已知晓且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江舒默默走开。
或者刚刚无人时,那些坦诚相待的真心话是她一时的慷慨,她只能给到这了。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看透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个世界的是是非非困不住他的。
她只是格外好奇:“你们打不过吗?”
“行,我等着。”
“他们什么时候聊完啊。”
她直觉这些人的身份或多或少都跟她的真实身份有些关系,毕竟一群人能聚在一起,一次就算了,两次绝不是巧合。他们图谋的东西就算不一样,也一定有个聚焦点。只要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或许有些真相就自己浮出水面了。
愁死人了。
祝洄:“呃......”好吧,虽说缺德起来是有乐子,但她偶尔不那么缺德的时候,还是会认同江舒比她更倒霉的。她声声辩解道,“你没听到道长说吗?我的命运是天定的,我没办法反抗。”
不等江舒回答,她突然变得羞涩起来,双手捂着脸蛋,扭扭捏捏道:“我有点不太好意思说。”
女生的歌声着实不算好听,但江舒耳旁蓦然回想起,那夜她轻声低哼的调调,这次他终于听清了词,“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
视线扫过江舒冷冽的面庞时,祝洄指着他的手指僵了僵,忽然想起另一个身影,“还有,江浔又是谁?”
后来长大些,她开始明白,她大概是被父母遗弃了,所以不再追问。她将那些渴望都锁起来埋葬在心底深处,努力当一个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的正常人。哪怕她时常做噩梦,哪怕她总是心底戾气不平,她都以为是自己的性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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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洄怔怔看着她。
这话有点重了,祝洄不承认,却也稍显心虚,“没有到作践的程度吧?”
其实她本身也不针对江舒。
江舒:“......”
浔蝶摇晃脑袋,跟祝洄大眼瞪小眼,“别看啦,我真不是十九姐姐。十九姐姐不会撒谎,我如果是十九姐姐,我早就承认了。”
祝洄敛目,盖住眸底的暗光。
不过好在他自觉走了。
“所以,你的命运是作践我?”说起这个事江舒是真的打心底不爽,倒不是因为祝洄经常发癫让他丢脸,而是她总是和别人联合起来愚弄他,让他像个傻子一样。
谁管她小姨喜欢什么。
刚问完祝洄便意识到不妥,这话问起来跟刺探消息似的,其实她只是有点好奇圣灵族的事情。她怕激起女生的戒心,刚想改口问些别的事情,没想到浔蝶居然毫不设防地认真回答她,“现在只有十九和我了。”
祝洄想起来之前苏知尘来说,这座山下的深渊曾经是恶灵的孳生地。这个念头刚浮起,那些藏匿于心底深处,曾经被她强制镇压起来的隐秘心思又开始隐隐窜动,如同找到希望的火苗,发出微妙的火光。
“是别人想给你制造苦难,我只是个底层打工人,被迫演你罢了。”祝洄虽然对真相不清不楚,但她的猜测也接近于事情的本质了。她瞅一眼四周的静谧,突发奇想,“要不你问问这里的神灵,你得罪了谁吧。”
就是不清楚,小蝴蝶知道多少。
烦归烦,但是他既然想起来上个世界的事情,却没有第一时间找她报仇,说明他应该没那么讨厌她吧。又或者,他本身不在意那些事。
“哦。”
祝洄原地发疯一阵,忽然喊江舒,“江总,小江总,你过来,我教你唱首歌,一首我小姨最喜欢的歌。”
不过,尽管疑惑,她也只是多看了江舒几眼,什么话都没问。她缓缓将目光移向忽然出现的苏知尘和浔蝶,意有所指道;“苏道长,现在轮到我和小蝶私聊了吧?”
浔蝶说着停顿一瞬,她怀念地望眼四周,语气明显失落下去,“以前可多了。”
江舒以为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应付。但看女生这个扭捏的样子,他又有点想撤退了。
祝洄自顾自地哼起来。“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
唉,就知道他不会配合。
就这样隐忍着过来了。
半晌,他无情冷嗤,“呵,你想吧。”
“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唱着唱着,女生声音嚎起来了,犹如鬼哭狼嚎,“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癫......”
她真是一惯会为自己脱罪。
浔
祝洄可不管他后不后悔,她朝四周看了看,然后走近江舒,压低声音真诚地说,“我想你为我疯为我狂,为我框框撞大墙。”
不该问的。
“有没有人啊,再不出来我要走了。”
也困不住她。
祝洄:“......”
就像江舒说的,过去就过去了,惦记有什么意义。她更应该明确的,是她未来的出路。而走出去那条路其实很简单很简单,只要......祝洄缓缓侧头看向一旁孤冷自立的江舒。
再后来,她知道自己是恶灵后,才明白,有些不同寻常的异常是恶灵这个身份带来的。但她仍然假装一切正常,假装她只是在做梦,或者只是在玩一个游戏。梦醒了,游戏结束了,她就能回归原来的生活。
江舒抿嘴不吭声。
“你能说什么?”祝洄紧紧盯着她,一口气追问:“我是谁?裴云芝是谁?孟随是谁?他是谁?”
祝洄站累了,转身往后找到一根宽厚的竹子,轻盈的身体靠上去,低低的嗓音里透出些许歉意:“别烦我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江舒睨她:“我看你玩得很开心。”
“我们是守护灵,不能伤害人类,只能自保,就算是自保也不能下狠手,因为如果沾上人类的冤魂,我们就会变成恶.....”浔蝶忽然停住,眨巴着眼睛看着祝洄,“这个不能说。”
清幽的竹林里,女生嚎叫的歌声明明应该能盖住一切细密的杂音,但江舒却察觉到两抹由远及近的气息,连他自己都很意外。
江舒听到祝洄这些问题,深褐色的眸子闪了闪,没想到她关心的问题正好是他想问的。他站直身体,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又一次问她。
] 她口口声声念着十九姐姐,祝洄听得心里怪怪的,因为她小名也是十九,这真的只是巧合吗?祝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一时竟不知从何聊起,想了想,她问道:“这里只有你守着吗?”
这个世界是一个舞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旁人真的比她看得多。祝洄记得小蝴蝶说认识她姐姐,是姐姐还是妹妹?是这个世界的裴云芝还是哪位?
想发疯。
恶什么?
从小没有父母的她,小时候看到旁人阖家欢乐,也会难过地问小姨她的父母是谁。小姨说她没有父母,她是她从悬崖下捡来的。那时她还天真地幻想着,她说不定是什么门派的继承人呢。
竹林恢复往常的寂静,祝洄慢慢走近浔蝶,细细打量女生。她始终怀疑她和小蝶是同一个人,但仔细瞧来,两者眉目上确实有细微的差别,眼前的女生眉形更俏皮些。还有,丸子头也小巧得多。
他怔怔盯着女生,向来冷淡的眸底翻涌滚动着晦涩复杂的情绪,反反复复,最终化为一抹月光下的柔色。
祝洄忧郁了,都是聪明人,怎么就不能好好配合她呢!他们上个世界合作得挺愉快的啊。
有些事她必须弄清楚。
只要,不心软。
“不要指责自己,要多埋怨他人。我很好,精神状态很美。我很美,精神状态很好。”
祝洄一秒收音恢复正常,随后狐疑地望向江舒,他这警惕性非一般人所有啊。祝洄自认为她的直觉比常人敏感,但她刚刚没有察觉到那两人过来了。
会变成恶灵吗?
他压下杂念,冷声提醒祝洄,“他们出来了。”
江舒无语。
江舒不想跟她打哑谜,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
“......”江舒雷麻了,再看女生似乎真的在等他回应,双眸亮晶晶的望着他,他的神情愈发一言难尽。
祝洄清亮的眸子回看他,亮闪闪的,如同蒙上一层银光月色,“你真想听?”
“啊,放过我吧。”
“......”
苏知尘听出来女生话里在赶人,他无奈地笑了下,“我去外面等你们,等会一起回去。”
祝洄抿唇,不知如何安慰女生。她并非有意提起女生的伤心事。但现在看来,想要探寻过去的历史,就躲不开一些陈年老伤。
她忽然不太想问了。
直到这个梦,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复杂。祝洄已经没办法毫无负担地把遇到的人或事完全当假的了,也不能自欺欺人地骗自己其他的人和事不会影响到她。她可以不在意不追究自己到底是谁,但她不喜欢这种别人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的迷茫和未知。
他这次没有多管闲事,祝洄心底悄然松了口气,客气地朝他应了声:“好。”她知道如果苏知尘一定要留在这里,她其实拿他没办法。
她终于知道她该问什么了。
她得知自己是恶灵的时间没多久,正经算起来也就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她其实不清楚人类跟其他族类的矛盾。但她明白,人类之间自相残杀的事都不少见,她不意外没有底线的人能干出各种各样想不到的事情。
而浔蝶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继续淡然道:“人类虽然寿命短,但实在太聪明了。他们找到了这里,很快我们也要消失了。”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又惆怅又坦然,仿佛早已知晓且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江舒默默走开。
或者刚刚无人时,那些坦诚相待的真心话是她一时的慷慨,她只能给到这了。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看透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个世界的是是非非困不住他的。
她只是格外好奇:“你们打不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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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觉这些人的身份或多或少都跟她的真实身份有些关系,毕竟一群人能聚在一起,一次就算了,两次绝不是巧合。他们图谋的东西就算不一样,也一定有个聚焦点。只要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或许有些真相就自己浮出水面了。
愁死人了。
祝洄:“呃......”好吧,虽说缺德起来是有乐子,但她偶尔不那么缺德的时候,还是会认同江舒比她更倒霉的。她声声辩解道,“你没听到道长说吗?我的命运是天定的,我没办法反抗。”
不等江舒回答,她突然变得羞涩起来,双手捂着脸蛋,扭扭捏捏道:“我有点不太好意思说。”
女生的歌声着实不算好听,但江舒耳旁蓦然回想起,那夜她轻声低哼的调调,这次他终于听清了词,“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
视线扫过江舒冷冽的面庞时,祝洄指着他的手指僵了僵,忽然想起另一个身影,“还有,江浔又是谁?”
后来长大些,她开始明白,她大概是被父母遗弃了,所以不再追问。她将那些渴望都锁起来埋葬在心底深处,努力当一个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的正常人。哪怕她时常做噩梦,哪怕她总是心底戾气不平,她都以为是自己的性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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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洄怔怔看着她。
这话有点重了,祝洄不承认,却也稍显心虚,“没有到作践的程度吧?”
其实她本身也不针对江舒。
江舒:“......”
浔蝶摇晃脑袋,跟祝洄大眼瞪小眼,“别看啦,我真不是十九姐姐。十九姐姐不会撒谎,我如果是十九姐姐,我早就承认了。”
祝洄敛目,盖住眸底的暗光。
不过好在他自觉走了。
“所以,你的命运是作践我?”说起这个事江舒是真的打心底不爽,倒不是因为祝洄经常发癫让他丢脸,而是她总是和别人联合起来愚弄他,让他像个傻子一样。
谁管她小姨喜欢什么。
刚问完祝洄便意识到不妥,这话问起来跟刺探消息似的,其实她只是有点好奇圣灵族的事情。她怕激起女生的戒心,刚想改口问些别的事情,没想到浔蝶居然毫不设防地认真回答她,“现在只有十九和我了。”
祝洄想起来之前苏知尘来说,这座山下的深渊曾经是恶灵的孳生地。这个念头刚浮起,那些藏匿于心底深处,曾经被她强制镇压起来的隐秘心思又开始隐隐窜动,如同找到希望的火苗,发出微妙的火光。
“是别人想给你制造苦难,我只是个底层打工人,被迫演你罢了。”祝洄虽然对真相不清不楚,但她的猜测也接近于事情的本质了。她瞅一眼四周的静谧,突发奇想,“要不你问问这里的神灵,你得罪了谁吧。”
就是不清楚,小蝴蝶知道多少。
烦归烦,但是他既然想起来上个世界的事情,却没有第一时间找她报仇,说明他应该没那么讨厌她吧。又或者,他本身不在意那些事。
“哦。”
祝洄原地发疯一阵,忽然喊江舒,“江总,小江总,你过来,我教你唱首歌,一首我小姨最喜欢的歌。”
不过,尽管疑惑,她也只是多看了江舒几眼,什么话都没问。她缓缓将目光移向忽然出现的苏知尘和浔蝶,意有所指道;“苏道长,现在轮到我和小蝶私聊了吧?”
浔蝶说着停顿一瞬,她怀念地望眼四周,语气明显失落下去,“以前可多了。”
江舒以为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应付。但看女生这个扭捏的样子,他又有点想撤退了。
祝洄自顾自地哼起来。“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
唉,就知道他不会配合。
就这样隐忍着过来了。
半晌,他无情冷嗤,“呵,你想吧。”
“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唱着唱着,女生声音嚎起来了,犹如鬼哭狼嚎,“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癫......”
她真是一惯会为自己脱罪。
浔
祝洄可不管他后不后悔,她朝四周看了看,然后走近江舒,压低声音真诚地说,“我想你为我疯为我狂,为我框框撞大墙。”
不该问的。
“有没有人啊,再不出来我要走了。”
也困不住她。
祝洄:“......”
就像江舒说的,过去就过去了,惦记有什么意义。她更应该明确的,是她未来的出路。而走出去那条路其实很简单很简单,只要......祝洄缓缓侧头看向一旁孤冷自立的江舒。
再后来,她知道自己是恶灵后,才明白,有些不同寻常的异常是恶灵这个身份带来的。但她仍然假装一切正常,假装她只是在做梦,或者只是在玩一个游戏。梦醒了,游戏结束了,她就能回归原来的生活。
江舒抿嘴不吭声。
“你能说什么?”祝洄紧紧盯着她,一口气追问:“我是谁?裴云芝是谁?孟随是谁?他是谁?”
祝洄站累了,转身往后找到一根宽厚的竹子,轻盈的身体靠上去,低低的嗓音里透出些许歉意:“别烦我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江舒睨她:“我看你玩得很开心。”
“我们是守护灵,不能伤害人类,只能自保,就算是自保也不能下狠手,因为如果沾上人类的冤魂,我们就会变成恶.....”浔蝶忽然停住,眨巴着眼睛看着祝洄,“这个不能说。”
清幽的竹林里,女生嚎叫的歌声明明应该能盖住一切细密的杂音,但江舒却察觉到两抹由远及近的气息,连他自己都很意外。
江舒听到祝洄这些问题,深褐色的眸子闪了闪,没想到她关心的问题正好是他想问的。他站直身体,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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