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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看到白义和辰时先是有些慌乱警惕,得知是岛神送来的才松了口气。

    白义假装没有听懂辰的暗示,别过头去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没办法,这里也太热了。”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白义思考了片刻:“要去看看吗?”

    最近白义跟他抱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九月来了附近。”

    白义问:“我们能去见见他们吗?”

    盛夏来临,之前的大多数花儿都谢了,只有一些夏季的花朵还在盛开。岛上大多数植物都蓬勃生长出了茂密的枝叶——换句话说,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白义问:“担心锐会再生气跑掉?”

    上午带着三个副首领解决部落的事务,亲力亲为同时给他们三个解释为什么要怎么做、考虑的思路等等;下午开班教导文字,额外增加了四个座位,让三个副首领以及辰都加进来;晚上陪每天都在长大的浮冰玩耍。

    白义猜测辰计算一半大是因为这是岛神安全与否的分界线:“所以我们只要在两百年内解决大陆的问题就好。”

    和之前一样,他的温度很低,泡在水里周围甚至会有薄薄的冰片析出,白义趴在浮冰背上宛如趴在冰箱里,非常惬意。

    “我通过这些兽人描述的荒漠化的速度和父亲后背的表面积进行了计算,推算大概荒漠多久会侵蚀父亲的一半大。”辰掰了掰手指,“应该需要两百年以上。”

    现在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变成兽形趴在浮冰的背上睡午觉。

    ……

    “有这种可能。”辰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但是纳塔吸收生命力的速度也很低,否则四季肯定坚持不了那么久。”

    辰抓着那几个从大陆逃难来的兽人又问了一些事情,最后表情反而舒展开来,没有一开始那么担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义的生活变得非常充实有规律。

    想不到不显山不漏水的重居然还是他的迷弟!

    “至于锐,你也不用担心。”白义笑道,“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愣头青了,你们的关系也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玩伴了,不是吗?”

    他们生命力衰减会出现类似的问题,但速度都很慢,尤其是父亲这样的庞然大物,荒漠化的速度是按年来算的,一般兽人都很难察觉到才对。

    辰就不满了。

    白义更关心大陆的情况:“陆地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们这次过来确实带了不少种子,还在思考怎么让九月能够种得起来。既然九月背上已经有兽人,那倒是好办了。

    为首的兽人脸上满是愁容和不安,对着白义叹息:“我们以前都生活在陆地上,也不知道在岛上能不能活下去。请问你在岛神身上生活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白义之前也考虑过重是不是因为锐所以才一直低调的,但又觉得按照重以前的表现不会这么恋爱脑,现在倒是有了答案:“如果你这么想,那我可以告诉你,任何时候上位者的决定总会有人不满,哪怕你从任何角度考虑,一些措施对部落都是最好的选择,但依然可能损伤一部分人的利益——这是一个团体无可避免的。我们要做的是把措施做全面,有人受损的话给予另一方面的补偿。”

    辰眯着眼睛盯着白义看了半晌,忽然冷不丁道:“绿色的头发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

    看着这些临时在九月背上扎起帐篷的兽人,白义

    他对白义道:“我现在知道学数学确实有用了。”

    田地里的水稻一天天长大,白义最不喜欢的夏天也到来了。

    ……

    白义笑了一声,点破了他:“这只是你的借口吧?我可不信这两点问题你解决不了。”

    “我们也没有亲眼见过。”兽人露出了后怕的表情,“听说见过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就是地面干涸,植物枯死,动物也差不多……而且靠近那些荒漠的土地也慢慢枯竭,我们只能朝一个方向走,寻找可以生存的地方。”

    辰扬眉:“你不是不想在岛上带兽人的吗?”

    那兽人敬畏地记在心里。

    九月撇撇嘴,看向了白义:“看到没,这种没礼貌的岛神你跟他干什么?来跟我吧,我身上也有部落了。”

    白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辰敲了敲旁边的树:“爱要不要。”

    “我现在也不想啊。”九月叹口气,“要是别的岛上的兽人,我肯定找地方把人放下就完了。但是这些兽人是父亲身上下来的。”

副首领,以前白沙部落的兽人可能都会天然倾向我,变成小团体,影响部落内的团结。”

    这也是为什么他把前往极地的计划排在了几个月后。

    白义尴尬地把视线扭过来,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辰的脑袋:“我看了。”

    辰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父亲身上的兽人到海里来了?”

    辰这次成长之后把自己的头发调整回了正常状态,不再额外强调某些植物,免得到了秋天又变成秃头。但这也就意味着辰现在的发色变得非常……健康。

    九月点点头:“听说父亲的身上出现了荒漠化的情况,很多兽人被迫离开,这些就是往沿海这边来的。”

    有些事情怎么能在浮冰背上做?

    白义想到了之前说的会吸收岛神生命力的特殊生物:“是纳塔们干的?”

    白义给九月带了不少食物,正从笼屉里拿出来,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九月岛上也有部落了?”

    ……

    白义发自真心诚恳地道:“头发的颜色没有特殊含义的。”

    辰眯了眯眼:“热到你都不敢看我?”

    重看白义没有配合,微微叹口气:“首领既然知道,还要我直接说吗?”

    辰轻哼一声:“我只是想要抱吗?”

    重颔首:“我知道。但不只是这样……我举个例子,首领你如果现在发布一条命令,会让部落很多人有三天饿肚子……我可以肯定,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满。所有人——包括我,都会认为这是首领的命令,那我们饿肚子也要遵守,而且相信之后一定能再吃饱、可能吃得更好。”

    最后一句话让重怔了怔。

    就算再繁茂的枝叶也挡不住盛夏的太阳,哪怕辰已经降低了温度,燥热还是让白义每天都觉得提不起精神,只想把自己泡在水里纳凉。

    辰转头看向了他,眼眸中流露出了心动——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摇摇头道:“暂时还不行。我还需要一次成长才能长久离开本体。”

    姑且可以被称作“九月部落”的兽人群体只有十几个,大多数是年轻的兽人亚兽,只有一个老人和两个幼崽。

    白义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为什么?”

    白义示意重坐下,才道:“是因为锐?”

    辰压根不信。但他看白义的样子就知道白义肯定不会告诉他,便在内心暗暗记下,准备回头再想办法套话。

    这种层峦叠嶂的绿白义曾经在九月脑袋上见过,但他毕竟和九月不熟,现在看到辰也变成了绿头发,实在憋不住想笑。

    浮冰现在已经变成一块辽阔的大石板,表面上也开始出现了凹凸不平的地形,隐约有了岛屿的雏形。

    辰听得皱起眉:“听起来像是父亲生命力被削弱的表现。但是有点太快了。”

    白义想了想九月的性格:“应该还好,只要注意尊敬岛神、别给岛神惹麻烦就够了。”

    此时他庆幸安排了三个副首领,让他的事务少了很多,否则顶着炎炎夏日还要大量工作实在是太痛苦了。

    考虑到正在谈正事,白义抑制住羞耻心,咳嗽了两声:“但是这和你没有关系——重,做副首领的意思不是要你照着我的路来走,而是按照你的方式帮助部落的人过上更秩序、更方便的生活。你如果觉得哪里做的不够好,那就尝试去进步,而不是选择放弃什么都不做。”

    重认真地思考好久,才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白义还是感慨长生种的时间计算概念和他们真是完全不一样。

    白义愣了一下:“是吗?”

    白义之前听过不少兽人对他表达过感激,但是这样直白的吹捧还是头一次,吹得他都快脸红了。

    “不只是锐。”重摇摇头,“我把部落的大家都看做我的亲人,不希望他们会因为我的决定而不满。”

    白义有气无力地问:“去哪?”

    辰和白义对视了一眼。

    他看白义懒洋洋地靠在浮冰背上:“带你去凉快一下。”

    这个两米多高的黑熊兽人看向了白义,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敬佩:“因为首领已经带给我们的远远超出想象,就算割舍掉现在生活的一半,依然是过去的我们难以企及的幸福与安稳……首领,你在所有人心中的位置是别人无法比拟的。”

    重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以前我和锐竞争首领,我赢了,他负气跑掉了。我现在回想,依然觉得锐不适合做首领,我不会退出竞争;但锐和我关系那么好都离开了,也说明我或许有些太过自我,没有去考虑身边人的心情。这样的话,如果我做副首领,我担心还会出现类似的事情。”

    有含义的是帽子……

    白义不懂:“你到浮冰背上来抱啊。”

    白义精神了一些:“九月来了?”

    九月坐在几条藤蔓编织成的吊床上,故作生气地道:“你用一两棵幼苗跟我换了那么多东西,却给别的岛白送,辰,我觉得这很不公平。”

    九月做了个“请”的动作:“食物留下,你们随意。”

    九月岛是他第一次去往别的岛,对那个生态无比旺盛的岛屿很感兴趣,“这么说起来,好像还没给九月用生命之泉培育出的植物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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