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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萨博甚至都没有好好吃晚饭,只是随便吃了点饼干对付过去。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于是欧琳被难倒了,想了好一会儿:"大概……不会吧。毕竟后者的脑子依然是他自己的脑子啊。只是被强行灌输的记忆搞得混乱了,暂时忘掉自己是谁而已啊。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解除洗.脑的话,他不就变回原本的人了?"
欧琳说这个的同时,又有鼻血从萨博的兔子鼻头上涌出,而且出血量还挺多。
萨博的求生意欲终究还是战胜了他对未来的恐惧。他从床上爬起来,草草穿上外套,离开房间。
"我有一个……小小的计划……"灰兔人青年说话越来越吃力,只能长话短说:"我想……问个问题。"
萨博仅以沉默回应。正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是自己,才会如此担心。
欧琳只能带着这种美好的愿景,希望萨博能成功了。
确实如此。欧琳的回答基本都和世俗的观念一致。在这些问题上,这世上绝大部分人应该都有着和她完全一样的观点吧。
"随便你怎么说。我日后还是会想办法还钱给你。"萨博却说,眼中有怒火在燃烧:"现在我做不到这件事。现在的我连活下去都有困难,是的。所以,这笔债我就先欠着。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悉数还你——不管是我欠你的东西,还是你欠我的东西。"
"我该走了。"丹尼尔于是说,"我也得为明天去龙之大陆的事情做准备,接下来会很忙。但是我会传送回来,每天探望你一次的。"
"不完全是。"灰兔人青年道,"我想问你两个问题,希望你能给予客观的评价。"
"嗨。"丹尼尔刚进入房间就对萨博道。
"所以,我欠你多少钱?"
"哦天。"看到萨博流鼻血,欧琳取出一条洗的很干净的手帕递给他:"先止一下血吧。手帕不用还我了,如果上面沾了血的话……"
说不定那也是一种幸福。
"再假设有一种可以移植记忆的技术,"萨博继续问道,"有人利用这种技术,把自己一生的记忆移植到另一个人体内,彻底替换掉另一个人的记忆。那么可不可以认为,被移植了记忆的这个人就这样死去,身体被前者占有了呢?我是说,哪怕被移植记忆的人的脑子依然是他自己的脑子,只是记忆改变了而已?"
会变成这样子,他其实还挺怨恨贝迪维尔的。要不是那条狼多嘴,说不定萨博还被蒙在鼓里,还能再把这件事推迟一段时间。
"……我的例子没举好。如果后者是个人造人,在实验室里被制造出来的,不存在原本的记忆呢?就以这种记忆空白的状态被灌入另一个人的毕生记忆呢?"
"如你所见,我也许活不长了。"他低声说,"但这不代表我愿意放弃一生的记忆,变成德鲁伊。在变成德鲁伊之前,我会用尽所有的力量好好挣扎一番。我不会这么简单地让自己失去记忆的。"
到达时他已经头晕目眩,鼻子使劲涌出血,差不多快贫血了。
"你不欠我钱。这是我的自作主张。"白银骑士少年却说,"而且你应该清楚得很,我那些钱都是从盗贼、黑.手党那里抢来的,是坏人们的钱。我只是把那些不干净的钱用在救人这件事上,让它至少能用在正途而已。"
"如果所谓的本尊已经不存在了,这个复制品就是唯一呢?"
"你确定?你不需要马上下定主意的,你还有时间——"
"嗨你个头。"灰兔人青年回应道,而且单刀直入地质问丹尼尔:"果然是你做的吗?偷偷垫钱帮我做手术,却骗我说那是大不列颠骑士团通过了申请,愿意出钱给我做手术?"
"我是做得到。但我怕自己变成德鲁伊之后,去拜祭时的心情,已经和现在的不一样了。"灰兔人青年摇头,"我会不会变成了另一个人呢?会不会不再把她当成我的母亲呢?我会不会在日后的某天,把这一切当作是个累赘,甚至都不愿意再去拜祭她了?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很可怕啊。"
也许是得知了自己脑子里有个肿瘤的关系,萨博的状况在急剧恶化。虽然萨博自己从不相信这种形而上学的事情,但实际发生在他身上时,他又不得不信。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很难活得下去了,对自己的信心崩坏,生存意志的崩坏,都会对他本身摇摇欲坠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且不提我是否真的需要你探望……[龙之大陆]不是没法使用传送术吗?因为那个,信号干扰什么的?"
"都在。"少女微笑道,伸出手去逗弄围绕着她飞行的十几只蓝蝴蝶,"它们很漂亮。它们身上有你的气息。你打算用这些蝴蝶来做些什么吗?"
"假设有一个人,他因为创伤或者其他原因而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那么这个人曾经犯过的罪孽、曾经积累的恩德,会因为他记忆的丧失而一笔勾销吗?仅因为他失去全部记忆,就可以把这个人当作一个全新的人来看待,无视他的全部过去吗?"
"我可能会在你们的盖亚大人面前表现得很失礼……"萨博苍白且有气无力地道歉。
"是……是盖亚大人吗……?"萨博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跟着我一起来的孩子……都在吗?"
以前曾经无数人想在成为德鲁伊后保留住自己前一辈子的记忆,但都失败了。所有变成德鲁伊的人都失去了记忆。萨博不可能成功的,他不可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哦?"欧琳邪魅一笑。
"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德鲁伊并忘掉了一切,请每年帮我拜祭一下我母亲。"
"噢天。"穆塔尼先知看着使劲流鼻血的灰兔人青年,连闲话家常的余裕都没有了:"快把他送进房间里躺好,给他一个冰袋。"
"这个嘛…"欧琳苦笑,"不好意思,太复杂了,我也不太清楚……"
"所以……你真的要成为德鲁伊吗?"
要么放任一切不管,慢慢等死;要么破罐破摔,扼杀自己的过去,变成德鲁伊。但是这里哪一个选择都不像正确答案,哪一个都很糟糕。
"自己去做。"丹尼尔却板着脸拒绝道,"你又不是没有办法把一切记述下来。即使变成了德鲁伊,你依然可以翻看自己之前的日记吧。拜祭你母亲这种事情,你自己也做得到的吧。"
"但是变成德鲁伊会让你失去这辈子所有记忆。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丹尼尔又问。
尽管如此,生活还是必须继续。
"但说无妨。"
一个小时之后。
"也罢。"灰兔人青年淡然一笑,"我决定了,我会成为德鲁伊。我是说,如果你们的盖亚大人乐意这样做的话,请把我变成德鲁伊。"
——但是万一,他成功了呢?
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丹尼尔本想这样问,但是他仔细一想,就没有问出口。
"也许。我得好好想想。在[失去力量]和[活下去]这两件事之间做权衡。"萨博苦笑,"但是看来我横竖都是要死的。即使不使用我的力量,也没办法保证状况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他鼻头涌出一股鲜红色,他察觉到鼻子有那种温热感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擦了擦,于是他变成了满手都是血。
"没事。盖亚大人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你现在给我好好躺着,别让状况继续恶化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名绿色头发的少女出现在萨博身旁,用甜美的声音低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有什么想交代的?"
是很符合常理的回答呢。
"……我明白了。"白银骑士少年点头道,"我可以在我每年拜祭我的家人时,顺道去拜祭你的母亲。如果你没有去的话,就由我来代劳好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亲自去拜祭,毕竟那是你的母亲。"
"反正我这辈子就没什么好的回忆……"兔子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对了,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好吧。我马上去联络德鲁伊教的人。等我。"欧琳淡然答道,没有泼萨博的冷水。
"我只是去挨骂的,我不需要运气。"丹尼尔却说,走进了房间里。
"应该很难吧。"欧琳答道,"对于认识他的人而言,他仍然是他,不管他记不记得自己是谁。一个人不仅是由自己来定义你自己,别人也可以定义你。如果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失去记忆,我又认识这个杀人犯,我反正是绝对不会信任他的,我依然会把他当作杀人犯看待。"
于是萨博几乎是被几名德鲁伊教徒抬着走,进入那个小房间里躺着。他已经感到天旋地转,对时间流逝没有明确的感觉了。
欧琳又疑惑了一下:"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可以认为得到了记忆的人造人就是前者吧。或者说,那是前者的复制品,不完全是本尊?"
"说吧。"
等所有来探望他的人都走后,萨博自顾在房间中又沉思了一整个小时。他玩手机的心情都没有了。即使玩手机又有什么意义呢。……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我会找到办法的。"白银骑士少年却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来找我,意味着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欧琳一脸认真地问。
萨博被带到德鲁伊的地下秘密集会地点里。路程有点远,他的体力越发不济,最后一小段路甚至是在德鲁伊教徒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勉强走完的。
"说不定状况已经恶化了呢。"他又说。他最近的头一直在疼,也许事情本来就是相互联系的。
"嗯……我就知道这事迟早瞒不下去。"丹尼尔低哼道。
……说不定他哪一天突然就死了。毫无痛楚、不知烦恼地一睡不醒。
"好意心领了。但是不需要手帕。"灰兔人青年却自顾掏出一包纸巾捂住鼻子,白色的纸巾很快就被染红。
] 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萨博甚至都没有好好吃晚饭,只是随便吃了点饼干对付过去。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于是欧琳被难倒了,想了好一会儿:"大概……不会吧。毕竟后者的脑子依然是他自己的脑子啊。只是被强行灌输的记忆搞得混乱了,暂时忘掉自己是谁而已啊。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解除洗.脑的话,他不就变回原本的人了?"
欧琳说这个的同时,又有鼻血从萨博的兔子鼻头上涌出,而且出血量还挺多。
萨博的求生意欲终究还是战胜了他对未来的恐惧。他从床上爬起来,草草穿上外套,离开房间。
"我有一个……小小的计划……"灰兔人青年说话越来越吃力,只能长话短说:"我想……问个问题。"
萨博仅以沉默回应。正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是自己,才会如此担心。
欧琳只能带着这种美好的愿景,希望萨博能成功了。
确实如此。欧琳的回答基本都和世俗的观念一致。在这些问题上,这世上绝大部分人应该都有着和她完全一样的观点吧。
"随便你怎么说。我日后还是会想办法还钱给你。"萨博却说,眼中有怒火在燃烧:"现在我做不到这件事。现在的我连活下去都有困难,是的。所以,这笔债我就先欠着。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悉数还你——不管是我欠你的东西,还是你欠我的东西。"
"我该走了。"丹尼尔于是说,"我也得为明天去龙之大陆的事情做准备,接下来会很忙。但是我会传送回来,每天探望你一次的。"
"不完全是。"灰兔人青年道,"我想问你两个问题,希望你能给予客观的评价。"
"嗨。"丹尼尔刚进入房间就对萨博道。
"所以,我欠你多少钱?"
"哦天。"看到萨博流鼻血,欧琳取出一条洗的很干净的手帕递给他:"先止一下血吧。手帕不用还我了,如果上面沾了血的话……"
说不定那也是一种幸福。
"再假设有一种可以移植记忆的技术,"萨博继续问道,"有人利用这种技术,把自己一生的记忆移植到另一个人体内,彻底替换掉另一个人的记忆。那么可不可以认为,被移植了记忆的这个人就这样死去,身体被前者占有了呢?我是说,哪怕被移植记忆的人的脑子依然是他自己的脑子,只是记忆改变了而已?"
会变成这样子,他其实还挺怨恨贝迪维尔的。要不是那条狼多嘴,说不定萨博还被蒙在鼓里,还能再把这件事推迟一段时间。
"……我的例子没举好。如果后者是个人造人,在实验室里被制造出来的,不存在原本的记忆呢?就以这种记忆空白的状态被灌入另一个人的毕生记忆呢?"
"如你所见,我也许活不长了。"他低声说,"但这不代表我愿意放弃一生的记忆,变成德鲁伊。在变成德鲁伊之前,我会用尽所有的力量好好挣扎一番。我不会这么简单地让自己失去记忆的。"
到达时他已经头晕目眩,鼻子使劲涌出血,差不多快贫血了。
"你不欠我钱。这是我的自作主张。"白银骑士少年却说,"而且你应该清楚得很,我那些钱都是从盗贼、黑.手党那里抢来的,是坏人们的钱。我只是把那些不干净的钱用在救人这件事上,让它至少能用在正途而已。"
"如果所谓的本尊已经不存在了,这个复制品就是唯一呢?"
"你确定?你不需要马上下定主意的,你还有时间——"
"嗨你个头。"灰兔人青年回应道,而且单刀直入地质问丹尼尔:"果然是你做的吗?偷偷垫钱帮我做手术,却骗我说那是大不列颠骑士团通过了申请,愿意出钱给我做手术?"
"我是做得到。但我怕自己变成德鲁伊之后,去拜祭时的心情,已经和现在的不一样了。"灰兔人青年摇头,"我会不会变成了另一个人呢?会不会不再把她当成我的母亲呢?我会不会在日后的某天,把这一切当作是个累赘,甚至都不愿意再去拜祭她了?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很可怕啊。"
也许是得知了自己脑子里有个肿瘤的关系,萨博的状况在急剧恶化。虽然萨博自己从不相信这种形而上学的事情,但实际发生在他身上时,他又不得不信。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很难活得下去了,对自己的信心崩坏,生存意志的崩坏,都会对他本身摇摇欲坠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且不提我是否真的需要你探望……[龙之大陆]不是没法使用传送术吗?因为那个,信号干扰什么的?"
"都在。"少女微笑道,伸出手去逗弄围绕着她飞行的十几只蓝蝴蝶,"它们很漂亮。它们身上有你的气息。你打算用这些蝴蝶来做些什么吗?"
"假设有一个人,他因为创伤或者其他原因而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那么这个人曾经犯过的罪孽、曾经积累的恩德,会因为他记忆的丧失而一笔勾销吗?仅因为他失去全部记忆,就可以把这个人当作一个全新的人来看待,无视他的全部过去吗?"
"我可能会在你们的盖亚大人面前表现得很失礼……"萨博苍白且有气无力地道歉。
"是……是盖亚大人吗……?"萨博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跟着我一起来的孩子……都在吗?"
以前曾经无数人想在成为德鲁伊后保留住自己前一辈子的记忆,但都失败了。所有变成德鲁伊的人都失去了记忆。萨博不可能成功的,他不可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哦?"欧琳邪魅一笑。
"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德鲁伊并忘掉了一切,请每年帮我拜祭一下我母亲。"
"噢天。"穆塔尼先知看着使劲流鼻血的灰兔人青年,连闲话家常的余裕都没有了:"快把他送进房间里躺好,给他一个冰袋。"
"这个嘛…"欧琳苦笑,"不好意思,太复杂了,我也不太清楚……"
"所以……你真的要成为德鲁伊吗?"
要么放任一切不管,慢慢等死;要么破罐破摔,扼杀自己的过去,变成德鲁伊。但是这里哪一个选择都不像正确答案,哪一个都很糟糕。
"自己去做。"丹尼尔却板着脸拒绝道,"你又不是没有办法把一切记述下来。即使变成了德鲁伊,你依然可以翻看自己之前的日记吧。拜祭你母亲这种事情,你自己也做得到的吧。"
"但是变成德鲁伊会让你失去这辈子所有记忆。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丹尼尔又问。
尽管如此,生活还是必须继续。
"但说无妨。"
一个小时之后。
"也罢。"灰兔人青年淡然一笑,"我决定了,我会成为德鲁伊。我是说,如果你们的盖亚大人乐意这样做的话,请把我变成德鲁伊。"
——但是万一,他成功了呢?
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丹尼尔本想这样问,但是他仔细一想,就没有问出口。
"也许。我得好好想想。在[失去力量]和[活下去]这两件事之间做权衡。"萨博苦笑,"但是看来我横竖都是要死的。即使不使用我的力量,也没办法保证状况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他鼻头涌出一股鲜红色,他察觉到鼻子有那种温热感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擦了擦,于是他变成了满手都是血。
"没事。盖亚大人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你现在给我好好躺着,别让状况继续恶化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名绿色头发的少女出现在萨博身旁,用甜美的声音低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有什么想交代的?"
是很符合常理的回答呢。
"……我明白了。"白银骑士少年点头道,"我可以在我每年拜祭我的家人时,顺道去拜祭你的母亲。如果你没有去的话,就由我来代劳好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亲自去拜祭,毕竟那是你的母亲。"
"反正我这辈子就没什么好的回忆……"兔子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对了,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好吧。我马上去联络德鲁伊教的人。等我。"欧琳淡然答道,没有泼萨博的冷水。
"我只是去挨骂的,我不需要运气。"丹尼尔却说,走进了房间里。
"应该很难吧。"欧琳答道,"对于认识他的人而言,他仍然是他,不管他记不记得自己是谁。一个人不仅是由自己来定义你自己,别人也可以定义你。如果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失去记忆,我又认识这个杀人犯,我反正是绝对不会信任他的,我依然会把他当作杀人犯看待。"
于是萨博几乎是被几名德鲁伊教徒抬着走,进入那个小房间里躺着。他已经感到天旋地转,对时间流逝没有明确的感觉了。
欧琳又疑惑了一下:"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可以认为得到了记忆的人造人就是前者吧。或者说,那是前者的复制品,不完全是本尊?"
"说吧。"
等所有来探望他的人都走后,萨博自顾在房间中又沉思了一整个小时。他玩手机的心情都没有了。即使玩手机又有什么意义呢。……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我会找到办法的。"白银骑士少年却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来找我,意味着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欧琳一脸认真地问。
萨博被带到德鲁伊的地下秘密集会地点里。路程有点远,他的体力越发不济,最后一小段路甚至是在德鲁伊教徒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勉强走完的。
"说不定状况已经恶化了呢。"他又说。他最近的头一直在疼,也许事情本来就是相互联系的。
"嗯……我就知道这事迟早瞒不下去。"丹尼尔低哼道。
……说不定他哪一天突然就死了。毫无痛楚、不知烦恼地一睡不醒。
"好意心领了。但是不需要手帕。"灰兔人青年却自顾掏出一包纸巾捂住鼻子,白色的纸巾很快就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