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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现在对方自己找死——博士没有再捞一次的意思。求知欲驱动下的计算很简单:目标的稳定度提供效率并不出彩,执意进入禁区,自担风险。

    

    

    不同的皮套带来了不同的“思路”。它因套用“外皮”而拥有了“思考”的能力,哪怕同为“它”,复数“外皮”在运转过程中,偏好和行为模式也大相径庭。就像同一只手可以握笔、可以挥刀、可以抚摸,但每一种动作背后,都牵连着不同的意图与温度。

    造物……

    “博士”的思维模组对此表示无所谓。某种意义上,她已经放过对方一次了。之前主动选择对抗的科斯莫,本就已经触发了博士的反制机制,但最终只是“教育”了一下,便轻轻放过。

    “我么……”它优雅地退后半步,长袍上的金线符号随动作泛起细碎流光,“啊……那些可以告知、且不会造成伤害的信息……若套用你惯用的逻辑框架与语言……”

    未知即恐惧……

    

    

    

    

    

    

    

    

    

    咏叹……

    然魔人少女亦未退。

    

    囚禁……

    

    

    

    

    

    它微微停顿,似在斟酌。

    扮演开始。

    

    第三席……

    紧接着,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未完待续)

    科斯莫瞳孔微缩,强行平复情绪,缓缓开口问道:“您是……”

    枝桠间悬垂着琥珀灯盏,吐纳着如蜜的光晕。那暖意不灼不耀,却足以融化周遭的幽暗。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她原本像一块被丢进强酸池里的海绵,镀膜在腐蚀中发出无声的尖叫,每一秒都在失去“自我”的边界。但突然之间,强酸变成了清水。

    

    

    

    

    

    豁免……

    根脉贴地铺展,凝结成暗金色的晶台。步履过处,虽有微弹,却了无痕迹,仿佛行走在时间的倒影之上。

    “魔界人”以梦主的权柄窥探了科斯莫的想法,表示同情。并非人类意义上的“共情”,更像是看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蜷缩在雨里,本能地于心底泛起一丝怜爱。魔界人的欲求是友善互动,科斯莫对光熙的感情——那种笨拙的把最后的温暖藏在怀里的姿态——恰好符合它的偏好。

    

    

    而是0:2。

    玄衍严格意义上只是一块被吞下的“信息”结晶,一段被“博士”允许在认知架构中占据驱动位置的残响。即便如此,科斯莫的举动,确实让玄衍回想起了久远的过往。

    

    “我曾为‘造物院’第三席执行官……你可称我为‘庭师’,或‘乐师’。”

    所以“玄衍”直接以行动做出了决定。

    不是“自我说服”,也不是“同情”。是“它”在看过所有可能路径之后,选择了一条能尽可能满足两种偏好的方向——能提供稳定度者,留下比销毁能创造更大价值。

    ——至少没有感受到敌意……

    

    

    

    

    那是与“博士”同款的精致——眉眼、鼻梁、唇线,几乎一模一样,像是从同一张脸上拓下的模子。只是那微卷的发丝由墨黑化作了灰蓝,像被月光漂洗过的深海。它阖着眼,不见双眸,只有两道细长的眼睑线。头顶延展着暗金色的冠冕,形制介于鹿角与树枝之间,每根分叉的末端都悬浮着数颗小小的琥珀结晶,最终于脑袋后形成一道残缺的“圆环”。

    

    

    来“人”身量逾三米,一袭灰蓝长袍曳地。那款式古老而华美,仿佛从被遗忘的王朝祭典中拓下的图样,又似早已湮灭的学府里最高阶的礼服。袍身表面以金线勾勒,铺满了符号与公式——几何的图形、代数的方程、似甲骨文又似古老乐谱的纹路,密密匝匝。它们并非静止于布面,而是以非欧几里得的结构向外舒展;在那些看似无法连接的缝隙中,有朦胧的白雾缓缓流淌,将断开的线条一一接续,最终收束为正八边形的方格网络,宛如一扇被无限延展、又无限折叠的窗。

    科斯莫在做的事情,“它”自然在看。

    仿若要埋葬整个世界的余烬一点点地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湿润的雾气。像雨后的树林,又恍若晨露浸透的遗迹。点点温润的琥珀色于背景中渐渐析出,带着某种被反复擦拭过的、温热的质感。

    

    况且现在还可以借此机会深化关于“造物院”的影响。科斯莫是“宇宙之魔人”,全知书库的主人,本身就与“知识”“情报”概念深度绑定。若让她以某种形式成为“造物院”叙事的一部分,她所接触的每一个情报节点,都有可能成为“造物院”在现实世界中的“锚”。

    

    科斯莫感受到自己周围的信息浓汤出现了变化。

    科斯莫看到“雾中”浮现出了一些东西,远远望去,像一根根笔直的柱子。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才看清——那不是柱子。

    魔人少女未能解明眼前所见的一切。至少现在,外层“镀膜”的消耗停止了,她暂时获得了喘息的时间。

    (“未来创造者”推演成功。产物:概念具现——代号“第三席的庭院”。持续时间:与扮演行为同步。)

    巨木如柱,琥珀色的躯干里封存着岁月的血管。它们粗细交织,自地而起,在半空中分合蔓延,将树冠缝合为一座巨大的流光穹顶。

    

    “抱歉……孩子……没有吓到你吧……”见眼前的小不点没有回应,来“人”也不恼,只是直起身,三米高的身躯如一座会说话的石塔,“还以为这张‘脸’,能让你稍微轻松一点……”

    

    并没有直接进行“详细设定”。玄衍以碎片化的要素信息作为“种子”,让“未来创造者”自行推演——如果存在一位“造物院第三席”,作为承载“复合”概念的伟大存在,它会是什么样子?

    

    科斯莫举目四顾。

    科斯莫未动。全知的权柄疯狂告警——对方身份无法解析,存在无法归类,一切皆如被压缩至极致的“信息黑洞”,深不可测。

    因为玄衍已经在救“人”了。

    

    

    仿佛“永恒”这一概念,在此化作了实体。

    

    而“它”应许了……

    乌托邦……

    

    

    博士端坐于1号站点核心王座上的分体,脑后浮现出半透明的齿轮组,表盘与指针在虚空中缓缓咬合。稳定度系统面板上的现有稳定度百分比随之跳动,从百分之七十开始一路下跌,每跌一个百分点,齿轮的咬合声便深沉一分。直到跌至百分之三十,数值才终于趋于稳定。

    

    永恒……

    

    科斯莫低下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灰烬弥散的地面上。空气中满是书页燃烧后的灰白色粉末,偶尔有火星从虚空中落下,在灰烬上灼出一闪而逝的红点。无限书库燃烧的余烬——那些被她亲手填进熔炉的知识,此刻以另一种形式散落在周围。

    所以现在是1:1的投票了?

    片刻后,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新的记录:

    

    注入要素:

    

    

    

    它微微俯身,如同长者凑近稚童。仰首的科斯莫,从渐渐散去的迷雾中,终于看清了它的面容。

    未知即危险……

    

    “孩子……欢迎来到……我的庭院。”

    不知何时,一道巨大的身影已静立在不远处。

    调律……

    

    是树干……

    “很久……没有客人来了。”

    

    

    悲悯……

    

    

    

    

    

    

    下一刻,有变化悄然发生。

    

    声音温和,不疾不徐。

    

    

    

    这里既是幻梦之林,亦是奇术之宫。木为梁柱,冠作穹顶。每一寸空间皆是凝固的旋律,每一点流光皆是溶解的救济。万物在此叠加、共鸣。

    “未来创造者”开始运转。

    接着,她听见了一种奇异的声音。起初似有活物在地表蠕行,伴随着不知名乐器的伴奏;数秒后,那声音沉淀为清晰的脚步声。不急不缓,鞋底叩击地面,发出介于敲击与摩挲之间的声响。

    不,并非1:1。

    

    科斯莫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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