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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开口,努力转移到正事上。

    再到如今,蜜珠因为要去月夫人那儿,无暇顾及到习武的约定。于是她就成了蜜云和蜜林的教习。

    “去不去,就一句话。反正你不去,我自个儿要去。”

    蜜云不太明白这弟弟的意思,不由睁大了眼看对方。

    蜜云不解:“怎么接?去王府接吗?”

    她也要跟嫡姐学,不能什么事儿都忍气吞声,把人的血性都磨没了,这样没骨气。

    翠玉也感慨:“都是夫人你教得好。别的府上,嫡女和其他子女之间,哪有这么好的关系,不勾心斗角是极难得的。”

    相比之下,蜜珠像是温顺的花朵中,破开的一根小竹子,有自己昂扬的力度。

    实在是心力交瘁,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应对庶子庶女。

    王氏身边的大丫鬟翠玉就低声道。

    而且眼见成亲的日子还有那么两个月,日子是越过越少,以后和嫡姐这样的相处时光是再没有了。

    “你想啊,爹和嫡母肯定不会去管嫡姐的事,他们抹不开面子,觉得在王府面前低人一等,什么事都得按规矩来。但咱们不一样!”

    被请到王氏房里时,蜜云整个人就拘束了起来,往常因                                                着刘小娘的缘故,她和王氏就走动不多,再加上王氏也不像其他人家的主母那么重规矩,知道刘小娘对自己的孩子看得紧,她对于蜜云也不怎么插手去管。

    “喂。”

    她回头,就见蜜林摸了摸鼻尖,跳到她跟前,没好气道

    她都已经习惯每天等着嫡姐回来,傍晚姐妹俩再随便说点什么。

    她低着头准备回去,一旁的蜜林也沮丧了下来。姐弟俩都跟被太阳晒蔫儿的两株草一样,垂头丧气好不可怜。

    王氏却不敢接受这样的夸:“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还不晓得。珠儿能与兄弟姐妹们关系亲近,绝不是我的功劳。”

    “大小姐的确是变化不小。”

    要看变化,就拿今日来见夫人的二小姐当对比就能发现。

    而今只是因着蜜珠的教训,才改了性情,不再那么调皮,但那份胆子还是在的。

    一来二往的,作为嫡母,王氏和蜜云之间还真没说过多少话。

    想到这儿,王氏便也没隐藏蜜珠去了哪儿,将事情的实情说了。

    而蜜林则像是中途蹦出来的小猴子,虽然学的少,但毕竟年纪还小,看起来天赋不错,且骨子里有股凶性,实际上符合了习武之道勇猛精进的气势。将来若是真的送到方圆书院,下狠心去习武,兴许真能练出点名堂来。

    如今这样的担忧,想必已经不存在了。

    “我方才说的,你听见没,我们去想个法子,把嫡姐接回来呗。”

    翠玉也跟着回忆了一番从前的大小姐,真心实意跟着点头。

    王氏这会儿还没睡下呢,听到蜜云姐弟俩来,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稀奇,当初阿晴是因着少主的命令,才来京城,去给蜜珠当女教习。

显得格外拘束,注重规矩。

    阿晴忽然很好奇,将来蜜家的三姐弟,会变成什么样。

    这话说完,他懒得多解释,索性下最后通牒。

    但却不知不觉变成了教蜜家姐妹俩。

    这能不叫人惋惜?

    王氏瞧着他们走出去的背影,扭头看向身旁丫鬟翠玉。

    “嫡姐今日怎么还不回来?她去哪儿了?”

    反正在一个宅子里住的人,大家都是井底之蛙,谁都不比谁好多少,那又何必在心里提前怕上别人几分呢。

    再说蜜云和蜜林二人,眼巴巴跑到了王氏的院子门口,被守门的婆子看到了,进去禀告王氏。

    蜜云听完,失落极了。

    习武这段日子,蜜云的性子也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

    常听着阿晴教习偶尔说点江湖上的事儿,便忽然觉得只后宅那么点大的地方,实在是束缚人的性情,叫人变得更加井底之蛙。

    蜜林瞪眼:“你看看我,再看看你,我是个毛头小子,你是个丫头片子,你还没及笄,我也才不到十岁,我们是孩子!不守规矩也说得过去。”

    “你怎么不聪明呢。这点暗示都听不出来。”

    见跟着自己一起进来的蜜云喊了声“嫡母”,就哑巴着不开口了,蜜林忍不住问。

    问起这话时,倒不像个八岁孩童,显得很老气横秋。

    大小姐从前也这样,话少、性子内敛,就连和人对视都躲着,从前还经常让下人感叹,将来大小姐成亲了,恐怕又是一个和夫人一样的软活性子,当不了厉害的主母,若遇到厉害点歹毒点的妾室,恐怕就会被欺负。

    蜜云低着头不说话,一旁的蜜林却没那么多顾忌。

    蜜云不爱和人争辩,尤其是从刘小娘手里养大,她听惯了人发脾气,闻言也只是轻声道。

    蜜云怕他闯祸:“你不要擅作主张啊。”

    “从前真没瞧出来,珠儿和他们的感情这么好。”

    看来看去,反倒是当初最像大家闺秀,最最内敛怕生的蜜云,习武坚持得最久。

    “我是你二姐姐,不要喊我喂。”

    换成半个月前,蜜林可还是个无法无天,整日里上蹿下跳的捣蛋鬼,可把王氏气哭了好几次。

    “他们来做什么?”

    至少像今日这样私下相处的机会,是很少的。

    王氏见一双儿女全都盯着自己等答案,心中却是一暖。

    *

    “请他们进来吧。”

    王氏如今再回忆从前的女儿,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叹。

    他以前更没规矩的样子,王氏房里的其他人也看过,相比之下,如今反而算讲话好声好气了,便也没人奇怪。

    蜜林见她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哎了声,跺了跺脚。

    “珠儿竟不知不觉就长大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瞅着她小的时候,可没想到大了能这么独当一面。”

    听到两人都关心女儿,王氏这才支起身子,疲惫地招了招手。

    仔细说起来,似乎也是从圣旨赐婚之后,珠儿才有了种种改变。

    蜜林头也不回,带着书童就往大门口跑。

    “你也不想嫡姐以后不回来吧。”

    “对啊。去王府!”蜜林却不管她的反应,拍了拍手。

    她心里虽然盼着让嫡姐回来,但嫡姐有她自己的事儿和计划,已经说好了不回来了,怎么去接呢。

    “行行行,二姐。你是我二姐。”

    到底蜜珠是她的宝贝女儿,有这样发自内心关心的手足,王氏是乐见其成的。

    “见他们问了大小姐的事儿,想必是担心大小姐才来特意问问。”

    阿晴教习常和她说,习武之人有所忍也有所不忍。忍的是自己的性情,不忍的是道义与不平之事。

    蜜林相当于在蜜云这儿,碰了个软钉子,错愕片刻,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

    蜜云垂着脸往自己和刘小娘的住处走时,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见他说的兴起,蜜云犹豫:“我们如何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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