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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麻烦您了……”

    见季昌宁不理他,时序政又悄咪咪的去牵季昌宁的手。

    实在太闲了,他就把目光放在他哥身上,悄咪咪拉拉他哥的衣角。

    季昌宁怕他出门冻着,把衣服盖在他身上,严严实实给他裹住了,这才抱着他出门。

    “把政儿送回屋,你来老夫这里一趟。”

    季昌宁疼的微微蹙眉,但也尽量没让自己表现得异常,有些别扭的看着裴书臣给他上药:“对不起,我不动了……”

    “佑儿,我们正在罚跪。”

    “是——”

    趁机提条件,时序政笑嘻嘻。

    “而且,去花楼,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你派的人,来找我的,永儿就以为是阿兄派的人。”

    时序政蹭过来,小拇手指拉着季昌宁的大手,轻轻晃着。

    其实以前不管是秋庭桉也好,还是那两个小闯祸精,罚完,裴书臣都会给他们上药。

    季昌宁笑了笑,伸手用手背捏了捏时序政的脸,时序政没睁眼,只是把手臂打开,等着季昌宁来抱他。

    “不用的,已经不疼了,这么晚,会麻烦您的。”

    气不过,还是打了一巴掌在高肿的手掌心上。

    也都是这般轻柔。

    “第二,就事论事,离家出走,可知有多危险,万一遭遇不测,长辈们年纪都大了,他们能承受住么——”

    但是没有搭在裴书臣的手心上,只是虚虚的伸到裴书臣手上面而已。

    但下一刻!

    “还有我拐着永儿出去玩,那我不是生气吗,你都不让我亲你。”

    “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对吧……”

    “以后挨罚,都会有师父给你上药。”

    季昌宁并没有说出来,他怕他一说,时序政又委屈了。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有些迷迷糊糊的犯困。

    “不用紧张。”

    刚想跪,裴书臣只是淡淡开口,“还没跪够,过来坐。”

    淡淡一声,很是无奈……

    “别乱动,放好了——”

    没必要,都这么大人了。

    见裴书臣神色不好,季昌宁还是小心翼翼把手伸了过去。

    书房之中,裴书臣并没有看着两孩子罚跪。

    “哥哥,这件事情,我做错了,我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还故意说话气你。”

    手被裴书臣握住,温暖的掌心包裹,季昌宁心头颤了颤,下意识就想抽出手来。

    确实挺“爱”,连着给他下了十年毒。

    “哥哥,别生气了。”

    “不敢的。”季昌宁连忙答道,耳尖有些泛红。

    一个时辰很快,到时间,即使裴书臣不在,季昌宁也规矩的行了弟子礼,谢了罚才起身。

    为数不多的参与感……

    季昌宁规规矩矩跪下,身姿挺拔,神色严肃,一板一眼的。

    微微示意,回去安顿好时序政,便匆匆到裴书臣房中。

    “来,伸手。”裴书臣拿过桌上的药膏,蘸取了些,伸出左手,示意季昌宁把搭过来。

    季昌宁其实进门,看见了桌上的药,但没想过是给自己用的。

    没有任何接触。

    季昌宁瞧着他眉眼,淡淡道:“嗯。”

    “是——”

    “不能……但我能,嘿嘿。”

    但身旁的时序政……

    有些别别扭扭的,脸颊微红。

    时序政蹭蹭季昌宁的怀中,满意。

    小嘴叭叭的,一时不带停的。

    “第一,佑儿,我们正在受罚,不该如此散漫。”

    季昌宁坐下来,规矩坐着。

    季昌宁看了他一眼,无奈摇摇头。

    “哥哥,我今天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别生气了,而且我也没有不喜欢你十年,那十年,我都很爱你的。”

    “老夫没罚你右手,该批阅的政务不能落下,听见没?”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只是一时之气,没想那么多。”

    “让老夫知道,敢怠政——”

    季昌宁听着时序政这一连串的话语,太阳穴又开始生疼。

    他从前在师门之中也这样,礼仪教养几乎苛刻的执行。

    他可不是季昌宁,会死守着规矩。

    “这两天别碰水,别碰冰。”

    “政儿要拉着你出去玩雪,你尽量克制些,发肿碰冰的,伤好的慢。”

    歪歪扭扭,一会儿敲敲腿,一会儿跪坐,

    季昌宁微微叹息,时序政觉得季昌宁就快松口了,乘胜追击!

    总之没有老实过一下。

    身体果然立刻腾空,扑入有一些冷冽气味的怀抱,但很安心。

    还是有些畏惧,怕刚刚罚跪不专心,会被训斥。

    “你能不能不揍我,我今天真的知道错了,你都罚站了,师父还罚跪了……”

    再看旁边的时序政,早不知睡过去多少次了。

    裴书臣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吓得季昌宁愣了一下。

    裴书臣眉头紧锁,他打的,他会不清楚吗?

    难得语气缓和许多,看向小孩子:

    “哥哥,你别拘着了,多累。”

    “好不好?”

    季昌宁看他这副样子,怕他又要闹腾出什么事,索性由着他,“你乖乖跪完,回去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真的吗?那我要你抱着我睡吧。”

    ……

    “以后我定会先与你商量,不会再这般莽撞行事了。”

    因为屋内炉火旺,脸上睡得有些泛红,头发有些蓬乱,但却无损清秀之色。

    只是季昌宁没见过这样的裴书臣罢了。

    反正裴书臣根本不会来看,他困了,就趴下眯一会儿。

    一部分因为裴书臣要求的严,怕挨罚,另一部分……那时的他总觉得,还能行弟子礼,也算是师门的认可吧。

    但手被抓了个正着,动弹不得……

    时序政这次老实下来,但也没老实多久,他今天也累了。

    直到抹匀。

    季昌宁微微叹息一声,“罚跪可以说话吗?”

    “你都三十多了,还跟贞洁烈女似的,我能不生气吗?”

    裴书臣觉得有点想笑,多大的人了,上个药还害羞?

    “师父又不会来看,据我儿时经验看来,师父不会来的。”

    裴书臣把药涂在季昌宁的手心处,细心轻柔的一点点涂抹。

    言辞严肃,时序政听了,微微低下头,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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