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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也长大了不少。”

    “杰不会觉得如果当时是自己对上伏黑甚尔,升级的就会是你了吧?”

    夏油杰:……

    走在斗嘴的两人身后,你不着痕迹地按了按心脏的位置。

    这个身高如果走在那个谁身边,会在什么位置呢?

    “那我确认一下,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夏油杰不管好友的抗议,”你不想见到雪奈,是因为不愿回想她奄奄一息的样子,那让你感到不舒服,是这样吗?”

    五条悟想都不想:“不。”

    你其实也看出来了,眼中透出几分担心。

    ***

    夏油杰一愣:“我?”

    ……停。掐掉。

    “谁欺负她了啊!”五条悟炸毛,“是老子救了她诶!”

    五条悟走到窗边,右掌在窗沿上略一撑,便如一只大猫般轻轻松松坐了上去,右腿依然踩在地上:“别误会,杰,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还不至于那么无礼啊。”

    你沉默了十几秒:“……被发现了啊。”

    “不要,你怕寂寞吗?自己去啦。”

    【就坐在昨天那个位置。】

    “让女孩子避如蛇蝎,你要不要反省一下,悟?”

    你看到了惨死的姐姐和早逝的母亲,看到了家族因为姐姐退婚而漫天袭来的指责,看到了父亲迅速苍老的脸和艰难寥落的背影。

    夏油杰缓了好一会,声音变得严肃低沉:“悟,你能再说一遍吗?”

    “总之给我造成了超大的心理阴影诶!”

    你实在也没准备好面对五条同学,真心实意地松了一口气:“没关系,那太好了。”

    夏油杰直接唤出丑宝,张嘴将天逆鉾一口吞下。

    “确实有一些担心,但并不是五条同学想的那样,”你抬起眼睛,在醒来后第一次对上那双被神明眷顾的双眸,平静地说,“只是因为被五条同学救了,担心会被嘲讽。”

    夏油杰劝道:“你也能察觉到吧,在冲绳那两天雪奈的情绪都不高,恐怕根本不想来伤心之地。所以悟是不是应该表示下呢?她正在原来的宿舍里休息,还没有走。”

    “从冲绳准备回来的时候,杰就好像有话要说,”五条悟直直地看向好友,“是什么?”

    夏油杰从第一句开始就想吐槽。不说雪奈,他们俩不也完全没发现天与咒缚的痕迹吗?雪奈已经反应很快了。

    “逊毙了。”

    据说人死前,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和瞬间会在眼前如走马灯一样过。

    你呼出一口气,听他们斗嘴,安心下来。

    “很难看啊,”这么说的时候,脑子里又跳出了那个画面,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难看死了。”

    家入硝子等在外面,冲你挥挥手。

    “也是呢。打败天与咒缚,领悟反转术式,这下是名副其实的最强了,恭喜恭喜。”

    其实那个场景也才刚发生不久。傍晚的海滩边,你接完禅院直哉的电话,起身离开拉面馆,和五条悟四目相对。

    “悟,要出去聊聊吗?”

    这句话又在耳旁炸开,你想起那时的情景。

    除了总监部,天元大人也指名要见你。

    “噗——”夏油杰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悟,谁让你欺负雪奈,看把雪奈吓的。”

    “唔,好像是。”你没仔细量过,大概知道是长高了一点。只是在两个远超平均身高的DK面前容易很容易被无视掉。

    这家伙!夏油杰额头冒起青筋,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啊,那件事,”夏油杰顿了顿,“总监部的人离开之后,你和雪奈各自回屋,我和硝子去海边走了走,顺便在昨天那家拉面馆吃晚饭。老板跟我说了一件事。”

    丑宝是伏黑甚尔的咒灵,级别很低,但用处很大,可以存放各式各样的武器和咒具。当时夏油杰赶过去,五条悟正好用刚领悟的虚式茈杀了伏黑甚尔,这些东西便落入了两名DK手中。

    “难得雪奈回来,他闹什么别扭?”

    “说要研究天逆鉾。别管他了。”

    这句话之后,他仿佛打开了某种禁制,喋喋不休地数落。

    “到底在京都校有没有好好练习啊,不会光顾着端茶倒水了吧。”

    “不想看到她。”

    “哼,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悟,你……”夏油杰无比震惊,一时说不出话。

    家入硝子摆摆手:“女孩子的事,男生别管。那家伙呢?”

    转瞬即逝的不自然被很好地掩藏在眉眼中,一晃眼,你已神色如常。

    ***

    你当然不会,不如说这正合你意。

    “哈哈,是真的嘛。我们雪奈长大了呢。”家入硝子似笑非笑双关。

    “明明看着蛮小一只,怎么会流那么多血。还以为……”

    夏油杰:!!!

    硝子点点头:“那你呢?又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那时你们的目光一触即离,轻若羽毛。可在走马灯的画面里,好似山崩地裂,海水燃烧,陨石坠落。

    五条悟安静了几秒,突然问:“还有什么?”

    有点糟糕啊。

    五条悟低着头,专注地研究天逆鉾,闻言眼神都没抬一下。

    “就算是天与咒缚,也不应该完全没察觉吧!”

    不过女孩子的发育差不多也就到此为止了,你抬起手在头上比了比,估算出身高,紧接而来的念头却是——

    夏油杰默了默,弯起嘴角:“真的没事。走吧,我请客。悟没来,雪奈你别介意。”

    【昨晚和内子聊起来,经内子提醒,总算想起来了。好几年前的一个晚上,马上就要闭店了,那个女孩子——当时还是个小女孩呢,推门进来,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海里上来。】

    他支着下颌望向窗外的黑夜:“是因为一看到她,脑子里就会自动冒出天逆鉾插在她胸口,浑身是血的画面。真是烦人。”

    “难得回来一趟,带你去银座吃和牛,夏油请客,”家入硝子揉了揉你的头,“话说,你是不是长高了?”

    五条悟:“……”

    你气呼呼的:“硝子你绝对被那两个家伙带坏了……”

    你愣了愣,瞥见硝子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你的胸口,耳廓迅速飞上一抹薄红:“硝子你在在看哪里啊!”

    是这样没错但……五条悟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夏油杰没好气地说:“别逃避我的问题。理子酱为什么没被送到薨星宫,你应该明白吧。这次雪奈帮了大忙,还差点……总之,你的表现太说不过去了。”

    无论如何,作为承接了星浆体任务的一员,你必须回东京向总监部复命。但你始终没有说出天内理子的下落。总监部甚至派人跟踪了黑井,依然一无所获,又迫于禅院家的压力,最终捏着鼻子自认倒霉,最终的官方报告上以星浆体失踪作为本次任务结果。

    【她一脸惨白,小孩子嘛,眼睛又大又黑,怪吓人的。】

    五条悟一锤定音:“总之就是现在不想见到她。”

    五条悟终于有了反应:“拿出来,杰,我要封印这玩意。”

    而在这一切之后,在天逆鉾劈进你胸膛的那一刻,和剧痛一起出现在你脑海里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依旧没有回应。

    【为什么从醒来到现在,你都不敢正眼看老子啊。】

    “啊,抱歉抱歉,只是突然想到有趣的事,”夏油杰变得心情很好的样子,“这么说,难怪你想封印天逆

    【诶,昨天三个女孩子都没来吗?】

    “谁知道呢。”

    五条悟被他笑得炸出一身鸡皮疙瘩:“你笑得好恶心啊,杰。”

    但比起这个,意外发现的事实令他感到无比愉悦。

    “噗……”黑发少年闷闷地笑出来,端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像极了一只坏心的狐狸。

    夏油杰的眼睛霎时睁大:“什……么?”

    “嘛,多少有一点吧。”

    “这么开心?说什么呢。”正打闹时,夏油杰踩着台阶缓步趋近。

    从薨星宫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家入硝子咬了一根烟,含糊道:”你俩不是一起去盘星教善后了?怎么,不顺利?刚才走上来的样子,很阴沉哦。”

    “她说,那太好了。”

    夏油杰说完,过了好一会,五条悟的声音响起:“她姐姐不是死在任务里吗。就是在这片海域?”

    在你因为送走天内理子,从而对迎面劈来的天逆鉾避无可避的瞬间,死亡,这个遥远的词语,你清晰地意识到它已经攀上了你的脚踝。

    五条悟不再说话,神情里忽然多了一些遥远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你是在嫉妒吗?”

    虽然素知好友性格恶劣,但如此直接地表达,哪怕不是当着女孩子本人,也委实太过失礼。

    那样惊心动魄。

    “什么?”

    【说是姐姐死掉了,在这里。哎,可能是海上事故吧。】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欢迎光临!又带新朋友来了啊。】

    “哈?杰你耳聋了吗?不要。”

    “……”

    【其中有一个女孩子,啊,就是穿绿色上衣白色短裙那个,昨天一看到就觉得很眼熟。你们也知道,店里每天顾客这么多,能记得必定是因为印象深刻。】

    【要了一碗拉面,吃了几口,开始边吃边哭。也不发出声音,只是望着大海,安静地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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