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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们担心了。”

    ——

    “亲人的离世,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事实。”

    这是无声的陪伴。

    “走了?母亲去哪里了?”

    安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既欣慰,又酸涩。

    “即便明白这个道理,我也无法完全释怀。”

    负责看守的人员立刻上前,恭敬回应:“大人,大约三天前就已经有异常了。

    三天后。

    艾伊莎和艾达再一次沉默下来,眼泪在夜风中悄然滑落。

    当天傍晚,远在群岛位面的艾伊莎也赶回了北风领。

    ——

    “可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艾伊莎与艾达暂时留在北风领,他们需要时间,也需要独自整理心情。

    有人选择沉默地陪伴,有人只是远远行礼致意,还有人则用各自的方式,向他表达哀悼。

    安格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发凉。

    “索拉大陆的泽菲罗斯位面通道……出现异常了。”

    他只是伸手,在安格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随后身影在走廊的光影中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去看看母亲吧。”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她已经走了。”

    “刚传来的消息。”昆蒂娜答道。

    “安格,你这样把情绪压在心里,不好。”

    艾达最先注意到安格,立刻迎了上来,随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魔法阵出现这种波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安格问道。

    娜缇雅也轻声补了一句:“她一定不希望你这样消沉。”

    安格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短短一句话,让安格的眼神瞬间清醒。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葬礼并不铺张。

    “我今天还跟她说了这件事,她比我还高兴……”

    安格点了点头,身上的低沉情绪被迅速压了下去。

    他不需要再确认什么了。

    艾伊莎说着,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属于生命的微弱波动,早在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消散得一干二净。

    “大哥?”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安格几乎没有主动离开过世界城内城。

    安格没有立刻接话。

    很快,异常被其他人察觉。

    在家族与领地众人的吊唁下,安格的母亲被安葬在北风领的公共墓园。

    家族的成员、领地的亲近之人陆续赶来,站在门外,却没人敢贸然出声。

    母亲最后的话、刻意的从容、看似平常的告别,此刻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这一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母亲没有感受到痛苦。”昆蒂娜轻声说道,“而且,她能走到今天,本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直到真相被确认,低低的抽泣声与压抑的叹息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安格坐在城墙边缘,目光没有焦点,思绪却在不断翻涌。

    房间内的气息,已经彻底沉寂。

    艾伊莎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你要振作起来,让她为你骄傲。”

    她不是毫无准备,也不是突然离开,她只是选择了一个自己最安心、最欣慰的时刻。

    “我没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安格安顿好北风领的一切,带着昆蒂娜与娜缇雅,返回了世界城。

    艾达怔在原地,呼吸明显变得紊乱。

    德鲁米尔没有再继续劝说。

    “去看看母亲最后一面吧,今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可只要与安格有过接触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

    艾伊莎没有再反驳,只是靠在他怀里,低声啜泣。

    等一切平复,他们还会回到世界城,继续各自未完成的道路。

    归途上,安格始终沉默。

    可越靠近,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不对劲。

    “走。”

    哭声撕心裂肺,毫无掩饰。

    空气中弥漫着不稳定的魔力波动,魔法阵的纹路明灭不定,像是被某种力量不断敲击,发出低沉而持续的震颤。

    “大哥,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安格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风从高处吹过,带着远处海洋的气息。

    “大哥,你、你别跟我开玩笑……”

    这一天亦是如此。

    她们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在看到安格的那一刻,安静地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抱住。【沉浸式阅读:以山文学网】

    外面的欢声笑语仍在继续。『阅读爱好者精选:半味书屋』

    现实无声,却比任何话语都残酷。

    “不过,你还有自己的家人。”

    “安格。”

    安格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她……追随父亲去了。”

    并没有刻意宣扬,却依旧无法避免。

    昆蒂娜几次欲言又止,娜缇雅的目光也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隐约的担忧。

    “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艾达正在舞池中央,被一群人围着说笑。

    回到世界城后,关于安格母亲离世的消息,很快便在高层与亲近之人之间传开了。

    可这些声音在靠近房间的木门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再也无法渗入分毫。

    安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安格远远看着,心中微微一动,随后走了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他站起身,没有多问一句多余的话。

    “母亲只是希望我们过得更好。”

    艾达的身体微微发抖,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一步一步,像是踩在虚空中一样,走向那扇房门。

    “母亲怎么突然就没了?”

    他微微一怔,回过神来。

    安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而张扬,眼神明亮,整个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意气风发。

    这天,安格刚处理完世界城的事务,从议事厅出来,便在长廊尽头看见了德鲁米尔的身影。

    艾达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住。

    事后,兄妹三人坐在北风领的魔法塔顶。

    “母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安格低声说道,“只是……撑到现在而已。”

    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外面的喧闹彻底淹没。

    安格沉默了片刻,随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

    安格站在门前,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大哥……以后,是不是就只剩我们三个了?”艾达低声问道。

    夜风拂过,灯火在城中点点亮起。

    昆蒂娜已经走到他身旁,神色比往日要凝重许多。

    她生前从未奢求荣耀,死后亦然。

    远远望去,用于镇压位面通道的魔法塔依旧屹立不动,庞大的魔法阵覆盖在通道之外,将整个位面裂隙牢牢封锁。

    他依旧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处理必要的事务,参与关键的决策,可只要有空隙,便会一个人坐在内城墙上,望着远方出神。

    直到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人类就是这么脆弱。”德鲁米尔语气平静,却并不冷漠,“况且,你母亲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极为少见的事情了。”

    沉稳依旧存在,却少了一丝内敛的锋芒,多了一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世界城依旧运转如常,街道上的行人、魔法塔的能量波动、空中穿梭的魔法光辉,一切都与往日无异。

    门被推开不久,压抑到极致的哭声便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娜缇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你们一直都知道啊。”

    通过世界城的魔法传送阵,两人很快便抵达了索拉大陆,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泽菲罗斯位面通道所在的位置。

    墓碑很简单,没有夸耀的铭文,只有姓名与简短的纪念。

    安格没有再说什么。

    音乐声、笑谈声、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一阵阵传来。

    昆蒂娜与娜缇雅随后抵达。

    安格回答得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空落。

    昆蒂娜轻轻搂住他的手臂,柔声说道:“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

    他下意识地追问,像是不愿意理解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安格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远处高耸的魔法塔上。

    德鲁米尔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德鲁米尔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生命的终点,并不是死亡。”

    ——

    对方并未多言,只是与他并肩走了一段。

    在孩子们都站上各自人生巅峰的时候,悄然离去。

    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那是当然!”艾达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种成就,人生能有几次?!”

    “哥哥……”

    安格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刻意放得平稳:“你今天,很开心啊。”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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