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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就不做了,我随便将就着吃。”

    晚上吃了晚饭后,雷森和何英莲饭后消食,散步走到甜水巷。

    云端睡不着,起床检查了一遍,还好屋里没有漏雨。

    “谢谢,我们现在就进去。”

    “哦。”赶快睡觉,睡觉醒来明天一早回凤凰县。

    李秀芬一会儿要上山捡菌子,问云端去不去?

    李婆婆从街那头过来,说前头的水沟里有泥沙沉积,居委会招呼各家人把门口的水沟清理干净。

    两口子回到家里,桌子上摆着一堆桃子,小女儿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老二抱着削皮后的桃子在啃,老大一边自己啃一边喂妹妹。

    等到天黑,梁怀瑾把盘子里剩下的几块桃子吃了,把盘子拿去洗。

    “哎,我不急,我等着您。”

    “我不!”

    “梁怀瑾也不错。”

    糯米贵不好找是一方面,把糯米做成枕头粑也非常费时费力。

    “坐椅子上吃。”

    云端出去检查了一下水沟,可能是雨势足够大,水沟里没有留下淤泥,都被冲走了。

    腊肉的醇厚的肉味道和鸡纵菌特有的香味交杂在一起,出锅前再撒一把嫩嫩的蒜苗段,味道香极了。

    她们忙完家里的事儿,把儿女或者孙子孙女送进学校后,这才腾出手来捡菌子。

    “绝对不给!”

    云端笑着跟几个人点点头:“我们就住在山脚下,近一些罢了。你们往里面,里面菌子多。”

    他喜欢凤凰县,因为凤凰县没有小叔叔和他抢妈妈。

    何英莲能在单位做到副主任,也并不是个傻大姐,她小声说:“看来以后还要多来往。”

    不用说,晚上又是他一个人睡,当个小孩儿也好忧愁。

    “你知道咱们金水市以前非常厉害的姜家吧,姜老先生在的时候,云端爷爷也跟着姜老先生学过医,姜老先生最后一个入门弟子白芷,和云归林师兄弟相称,云端见了得叫白芷小师叔。”

    何英莲笑了笑:“我挺喜欢云端,心思深不深我看不出来,我就觉得这个姑娘面善,看面相是个心思正的人。”

    “云端啊,他们家要不是人丁不兴旺,也称得上是中医世家。远的不提,就说近的,云端的爷爷云归林在凤凰县是相当有名望的老中医。”

:“什么局长啊主任的,前些年乱,怎么上位的都不知道,自己的都是那副见不得人的样儿,还能指望他们会教孩子?云端可比那些乱七糟八的人有数多了。”

    “去,梁怀瑾昨天还说想吃菌子,我想给他做点蘑菇酱。”

    从嘴里拿出一颗牙齿,又掉了一颗。

    “不着急,吃了早饭再走,一会儿我们送你。”

    但是,今天去了之后,他感觉到了不一样。

    “注意方向啊。”

    堂屋里还摆着一小筐桃子,桃子大个儿,一小筐也就七八个的样子,她专门留给梁怀瑾吃的。

    “放心。咱们几个人一起进去,不会迷路。”

    下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晚上雨越来越大,房顶噼里啪啦的声音,大的似乎瓦片都要被敲碎了。

    “那好吧,端碗吃饭。”

    中午蒸的干饭,云端还想再做一个青菜汤,梁辰猴急得很:“够了够了,不用做汤,我可以喝白开水。”

    雷森接话:“不给钱,咱们换。”

    “云端,你捡多少了?”

    “没有。”

    云端笑了:“既然你想将就着吃,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干什么?”

    何英莲有什么办法呢,只有找云端想办法。

    他们两家就在最里面,谁也没有他们近,随便吃了点东西,云端和李婆婆就从后面上山了。

    两人隔了几十米远,中间有灌木和大树阻挡视线,两边看不见。云端熟练地把装满的背篼送进陶艺馆,又拿了个空背篼出来。

    “等回去我给你熬桃子酱,你早上吃馒头的时候可以刷一点桃子酱,香香甜甜的。”

    云端和梁怀瑾都憋着笑。

    雷森扭头跟媳妇儿说:“咱们娘不是要做枕头粑吗?多做点给云端。”

    过了一会儿,听到一声娇软的嫌弃,说什么一周一次,一次一周之类的话,伴随着男人低沉的笑声,那句娇娇软软的声音,被夜风吹散。

    早饭梁怀瑾做的简单,就是一下了碗番茄鸡蛋面,吃了之后,骑车送他们去汽车站,时间刚刚合适。

    云端手上不停地忙活,脑子里在想,秘境里面好像也有一片松树林,就在野猪活动的那片地方,不知道那里长不长菌子。

    一看情况不对,老大抱着妹妹就跑,老二也跟着跑,还不忘顺手再捞一个大桃子。

    “云端,你们来的真早。这都捡满了?”

    “别想那么多,他们愿意换,你就收着。”

    半夜,东屋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隐隐约约能听到屋里暧昧的响动。

    “也不用太刻意,正常来往就行了,我看他们两口子都是心里有数的人。”

    云端和李婆婆一起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先回去洗菌子。

    梁辰站起来,从爸妈中间穿过去,淡定地拿了一个大桃子,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有的挑,云端专门挑嫩的,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她一直往松树林那边走,松树林里面长见手青,也就是后来卖的很贵的牛肝菌,这种菌子肉厚又嫩,炒或者炖汤都特别好吃。

    “她什么出身?我刚才也没好意思问。”

    “你快去洗漱,天黑该睡觉了。”

    等到十点多,云端又捡满了一背篼,出走的时候,外面林子里的人就多了起来。

    云端连忙去端水:“乖儿子,赶紧漱漱口。”

    糯米产量低,所以公社很少有种糯米的,比起种糯米还是种一般的大米产量高更划算一些。

    原本雷主任邀请他们一家去家里吃饭,他以为就是拉近一下工作关系,毕竟他们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关系处好一点,对工作开展也有好处。

    “多带点,我给钱。”

    等人走后,云端问梁怀瑾:“我知道桃子好吃,在一般人眼里桃子再好吃也是水果,总没有糯米贵吧。”

    也就是夏天日头长,等到冬天,第一班汽车发车时间延后,就不能赶早上了,头天下午就要回来。

    睡醒之后,云端想到上车的时候梁怀瑾塞了个什么东西给她,打开包包一看,是存折。云端笑了起来。

    到凤凰县之后,梁辰赶在敲钟之前到学校,云端回家睡觉。

    云端笑道:“估计带不了多少,咱们两家的关系,说给钱就外道了。”

    第二天一早,梁怀瑾起了个大早做早饭,云端把梁辰叫起来去赶第一班车。

    枕头粑是糍粑的一种,是用糯米做的,反复捶打做成硬邦邦枕头状的长方体,想吃的时候就切一块下来油炸着吃或者炒着吃都好吃。

    第二天早上天放晴,院子里的青石板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外面的街道也是。

    梁辰坐在椅子上叹气,妈妈跟小叔叔结婚以后,他们两个越来越好了,妈妈都不关心他了。

    “蘑菇酱啊,这个不难,主要是采蘑菇麻烦。”

    坐在水井旁,还没洗完两背篼菌子,已经中午了。

    夕阳西沉,梁辰抱着一盘子桃子片儿,熟练地坐在他家堂屋门槛上。

    “你动作真快,我才捡一半。我要多捡一点,拿回去晒干冬天吃。”

    何英莲大吼一声:“我的桃子!”

    梁怀瑾把他手里的大桃子拿了:“我去给你把桃子切成片再吃。”

    “蘑菇酱好啊,拌面吃,下饭吃都好。”

    “那咱们要赶紧去,昨天下了这么久的雨,一会儿上山的人多。”

    “那行,明天我找同事多弄一些糯米。”

    这两口子都是低调的人,但是手里的人脉真不少。要不雷森也不会这么主动邀请他们夫妻来家里吃饭。

    “就前些日子,他们两口子在甜水巷买了院子,请客吃饭。那天就请了两家人,梁怀瑾的师兄□□,还有就是云端小师叔一家。”

    云端点点头:“水果罢了,这个时节的水果不值钱。”

    云端给的桃子太好吃了,雷宗洋三兄妹有孝心,可能也是为了不挨揍,抱着桃子去外婆家,去婆婆家,于是,这个好吃的桃子就被传播出去了,都找何英莲要。

    “在我这里,只有我想给或者我不想给。我想给的时候就是不值钱,我不想给的时候,给再多钱也别想沾到我的东西。”

    “我家也就两三个了,何姐你要的话,等我下周来市里给你带。”

    “一背篼快满了。”

    “你会做蘑菇酱吗?还是麻辣的下饭。”

    何英莲好奇:“没请你?”

    雷森也是有老师有师兄弟的人,靠着自己的真本事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他要打听一件事,多多少少都能打听到。云端是本地人就不说了,梁怀瑾家里的关系他也知道一些。

    梁辰放学回家,接替云端洗菌子的活儿,云端把那一把鸡纵菌拿起来,切了块腊肉一起炒。

    雷森冷哼一声:“剩下的咱们两个吃,不给她们三个。”

    雷主任两夫妻,似乎期望他们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腊

    云端连忙推辞,说不用这么客气,何英莲一定要给,她直接拍板,说下周休息日她再来。

    梁怀瑾轻笑一声:“真的不值钱吗?”

    他们是头一批上山的,新长出来的蘑菇还没人来采。

    “我也这样想,反正我闲着没事儿,也不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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