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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慈被那声音撩得耳朵一痒,听见最后一句她唇角微微一弯。

    ……

    她刚刚蹲下身,忽然警觉转身,手肘已经扫了出去。

    铁慈道:“之前咱们一直感应到有气流,才会继续走的,出口一定有。”

    两人看看已经恢复如常的地道,走出屋子。

    飞羽道:“不,不是原先的地方,已经换了方向。”

    一个地方河泊所,就算是当地最大的,有些隐私的东西,造个夹层就行了,这才是常规操作,挖地道什么的,费事费力,难道这些人犯的案子太大,挖个地道,官差来抓人的时候可以往里一躲?

    铁慈摸了摸那奇松盆景,拿起来看看,发现盆景土质有点干。

    火折子昏黄的光晕耀亮彼此轮廓温柔。

    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从另一处出口出去。

    那是打上铁板的声音。

    至于移到哪里,看运气吧。

    却在此时,她听见前方有人传音而来。

    铁慈盯着黑黝黝的地道口,心里有些疑惑。

    这天气,让人连心都湿甸甸的,仿佛一些不好的预感,如头顶霾云一般沉沉压下来。

    铁慈只得也跳下去。

    铁慈走了一阵,眼看这暗道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忽然站住脚,急声道:“不对!我们回去!”

    顾小小!

    铁慈知道不好。

    不过片刻,整个屋子便移动了几尺,原先的地道口已经被重新覆盖,上头压住了整座铁屋。

    她想了想,从桌上拎起茶壶,往盆景里倒。

    要么账本不在这里,要么就是这底下有密室或者夹层。

    其中一人在屋子外拍了拍墙壁,屋子四角慢慢伸出四个铁轮子,一群人奔了过来,全力将屋子向外推。

    离出口很近了。

    账房里有人值班,夜深人静,趴在高高的账本上打瞌睡,铁慈掠入如清风,经过那人身侧时轻轻一点他颈后,那人的鼾声便更响亮了。

    铁慈心中焦灼起来,拉着飞羽就狂奔。

    铁慈猛地挥出一拳,撞得土块簌簌落了一头,隐约嘭一声响,与此同时她的拳头生痛。

    铁慈没多犹豫就准备跳下去。

    那人声音有点尖细,隐约有几分熟悉,先是笑了一声,然后道:“老实一点,别耍花招,一步步出来罢,你的好朋友在等你呢!”

    铁慈握紧了飞羽的手,想要最后一段路瞬移出去。

    过了一会,她站起身,目光在四周又梭巡一圈,最后落在了墙侧的一座盆景上。

    那人拍了拍伏案大睡的人,将睡着的人拍醒。

    她投了个火折子进去,火焰没灭,里头不深,往前延伸。

    水位越来越高,又逼近那晚掘堤时的水位了。

    飞羽已经跳了下去,“快些。”

    不是她鲁莽,而是她在东明县就不能呆多久,毕竟萧家要查她的身份,并不难。

    肘弯却被人接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走了一截不远的路,铁慈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甚至她隐隐听见了风雨水浪之声。

    ……

    铁慈的肩膀顿时松了松。

隐约还是听见三白河那边河水翻腾汹涌的咆哮声。

    铁慈在四壁上摸了一遍,确定没有夹层,又蹲下来一寸寸摸过地面。

    飞羽声音微哑又轻飘,“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老蝗虫的荼毒,想你了。”

    飞羽道:“我倒觉得底下更危险些,这暗道出口又没有锁扣,不怕人反锁。”

    两人立即往回走,好容易转回去,再开密道门的时候,怎么也打不开。

    淡淡紫檀香气,熟悉的又骚又浪作风。

    “你怎么来了?”

    前方隐隐有风吹来。

    是寻常装饰,但是在这到处堆满账本的小小账房内,动不动就要抱着账本来去,这么一个东西放在那就显得碍事了。

    也没什么动静。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铁慈道:“你留在外头罢,还能帮我望风。”

    铁慈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想——如果另一边根本没有出口呢?

    但这一番转下来,两人也有点摸不清现在对应上头什么位置,只能继续向前走。

    铁慈虽然有些担忧焦灼,心情却宁静,哪怕明知道下一刻可能便要面对狂风骤雨。

    账房不过就是一间小屋子,独立而突兀地竖立在公署院子西侧,两侧有些花树,四面不靠。

    她还十分细心地去了那盆景那里,摸索了一阵,将盆景的操控机关给毁了。

    本来只是想直奔河泊所看看渔税的问题的,结果路遇掘堤的事儿,不得已进入萧家的视野,靠着混淆身份,暂时蒙住了萧家,才得了这空隙,想把修堤的事儿开个好头,再抓住渔税猫腻和育婴堂的证据,也算不虚此行。

    大罗金仙也无法再从密道口出来。

    那人拍墙时,那屋子发出生铁的砰砰声,显然这是个铁制的小屋,外头漆出砖样以假乱真,再以花树遮蔽,叫人注意不到。

    两人都懂一些机关术,确定方才那个暗道口应该是无法从外面锁上的,要不然也不会双双下去。

    那他们就得被活埋在这地底下吗?

    但想做的事情越多越得耽搁,被萧家发现的可能性越大。

    两人顺着地道继续往前走,黑暗中怕有伏击,始终手搀手,各自照管着一边墙壁。

    为了撇清顾小小的关系,铁慈让顾小小去堤上清点新一批送来的材料。自己潜入了河泊所账房。

    两人跳下去后,上头屋子里,有人轻轻地走进来。

    这地道不会出口在水下吧?

    水流渗入土中,盆景越来越重,地面忽然咔嚓一声,盆景旁地面石板拉开,露出地道口。

    暗道挖得很是粗糙,不像是给人居住的,里头也没什么东西,就是颇有些弯弯绕绕,铁慈转过几个圈,愕然道:“我怎么觉得转回了原点?”

    密道口开不了是这事,这意味着今晚所有的一切都是陷阱。

    河泊所的官员们今晚也都不在,大抵是上堤去了。

    屋子里四面高高的架子,顾小小最近也常出入这里,已经摸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

    那些人拍拍手上铁屑,无声消失在黑暗中。

    飞羽平日里性情无羁,关键时刻却很稳,拉着她的手,拍拍自己后腰,道:“就算那头没地道也无妨,我带着武器呢,咱们挖也能挖出去。”

    三白堤那边的百姓在连夜干活,原来的沙堤上次只是简单合拢,后续还有多处要修补,要赶在可能的秋汛之前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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