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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只想要康时。

    “我喜欢真正的你。”他说:“真正的你。”

    “我当时被你灌了一鼻子水,那感觉可不太好受。”她回忆,柳眉微皱,很是不高兴:“所以,现在你把头插进去,呛够了水,我就允许你成为我的情人。”

    他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可他偏偏陷了进去。

    “当然了。”他说:“你现在已经是我喜欢的你了。”

    一瞬间,好像春光乍现,梨花初开。

    他变成了他不想变成的人,可这个女人却就这样无情地抛弃了他,她要斩断跟他的一切联系。

    她难得有些紧张。

    如果她真的嫁给了秦尤会发生什么呢,她不知道。

    他真的在等着她,看着她。

    只是……不要再把别人当玩物。

    秦尤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崩溃。

    他没想到池柔柔现在玩的这么开,一边愤怒,一边大步跨了进去。

    她看向秦尤手里的帽子。

    就像跟其他情人那样说一样,她这样告诉秦尤,结束吧。

    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嫁给秦尤。

    这样她才能安心,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那些记忆是真的,她总不能因为脱离了那股力量,就变成一个和从前一点相同之处都没有的人。

    此前她总是羞辱他,她并不怜悯他,她只会觉得快乐。和欺负康时是不同的快乐。

    “世上并不只有一种夫妻模式,丈夫可以养妻子,妻子也可以养丈夫。康时这么认为,我也这么认为。”她说:“他配得上我,我也配得上他。”

    这感觉好像是快乐,可又与往日的快乐有些不同。往日她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这一次,是建立在本心。

    “池柔柔!”

    她微微张大眼睛,紧张地看他。

    秦尤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他扶着浴缸狼狈地喘息,一张脸憋的紫红,鼻子和嘴里齐齐往外出着水,耳朵里也不能幸免。

    就像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池柔柔毫不在意地继续看着放满的浴缸水。

    明明他一点错都没有去主动向她请求复合,他甚至向她道歉,可池柔柔呢,她不光不接受他,还当着他的面去亲了康时,那个人还是他如今的丈夫。

    这陌生的情绪让她收敛了一下嘴角,康时察觉到了,他偏头看她,道:“怎么了。”

    秦尤告诉她:“没那么容易结束。”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怎么会呢。”

    池柔柔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什么。”

    “演的很好。”他夸她:“以后别演了。”

    他全记住了。

    这个女人,如今已经觉醒了,万一哪天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股力量还会继续保护她吗。

    “结束吧。”

    “你很开心啊。”康时说:“之前怀疑我喜欢的是自己幻想中的你吗?”

    他好像并不认为自己应该去为她赶走秦尤,他相信她自己就能做到。

    世上所有人都想把这顶帽子给女人扣在头上,让她们像头发一样服服帖帖,但康时却丢开了那个帽子。

    这对于秦尤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耻辱,他怎么可能忘。

    秦尤试了几次,都在察觉即将窒息之前就把头拔了出来,他已经足够狼狈,可池柔柔并不满意,她抬腿,小腿曲线漂亮有力,轻轻压在他的肩膀,“秦尤,这一点小事,你还需要我帮忙吗。”

    他握住了池柔柔的手:“风大,回去吧。”

    他喜欢的池柔柔,不是怯懦娇弱毫无主见连买一个贝壳脚链都要受别人左右的人。

    康时知道他无可奈何。

    她对这样的自己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秦尤。”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要强过女人。”

    “很好。”池柔柔把手从浴缸里收回,平静地道:“把头插进去吧。”

    不要再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

    秦尤希望她嫁给他做全职太太,跟她和父亲一起强迫康时从医院辞职异曲同工。

    她的心倏地开阔了起来。

    她不需要规规矩矩地迎合任何人,依旧可以高高在上地做自己开心的事情。

    他缓了很久,泛红的眼睛看向她:“满意了吗。”

    他喜欢真正的她。

    她就是她,一个长了良心,会痛会爱的她。

    她一下子灿烂地笑了起来。

    “今天的我……”

    别人逼着呛水和自己主动用鼻腔去呼吸是有很大差别的。

    她愿意为了康时去尝试寻找那个记忆中不存在的自己,她是个聪明人,她并非不可以换位思考,她相信自己做的很好。

    “康时没有什么不好。”她开口,并且已经明白,为什么作者会给她配这样一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真的让她爱不释手:“钱财不是评判一个男人是否优秀的标准,就像容貌和道德也不是评判一个女人是否合格的标准。”

    如果今日模拟里的人是她,那她又是谁呢?

    池柔柔被她牵着手,抬眼望着他的背影:“康时,你喜欢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一笔勾销了所有的恩怨,毫无芥蒂地接纳了他,她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里,软软地说:“秦尤,我爱你。”

    这些男人,她一个都不爱。

    池柔柔望着他,道:“你喜欢的是真的愿意回归家庭,待你好的我,是吗。”

    池柔柔抿了一下嘴唇,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这个女人的力气很大,他被拉过来面对她。

    秦尤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是真

    只是一个浪子回头,不会伤害他的池柔柔。

    “康时很好,他是精神科医生,你或许比他挣的钱多,但他一样拥有你没有的能力。他见过的世界或许比你所认识的还要丰富多彩,他看透的人一定比你多的多。”

    他走过去,听她说:“下来一点。”

    池柔柔止不住笑了一下。

    他想起游轮上的那几次重置,妻子所表现出来的坚强与果敢,即便他早就知道她是那样耀眼令人心动,可当她游鱼般地与他并肩向前,水中四目相对,她眼神里面的坚定与沉静还是让他心头发紧。

    他意识到了她真的在玩弄他,一张脸阴沉下去:“你在开玩笑吗。”

    她忘记的那些事情。

    因为池柔柔已经觉醒,她不再是那个受力量支配的人,她就像他想的那样好。

    他丢开她,把脸插入了水里。

    她并不爱秦尤,她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要把他的骄傲碾碎,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把他从一个妄想支配她的男人变成一个受她支配的玩物。

    十分钟后,那男人凛然地跨了进来,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池柔柔,你最好不要玩我,不然我们只能不死不休了。”

    他终于自己呛了水。

    记忆中的妻子,是游轮上那个游鱼一般与他并肩冲出出口,是那个会在他被人撞晕的时候托起他的臂膀,是那个将救生船划向他,是那个一脚把想要夺取食物的同胞踹回船舱,是那个努力推浴缸无论如何也推不开,然后大声告诉他要死一起死,还有因他死亡而感到悲痛的女人……

    她希望康时可以告诉她,他喜欢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池柔柔。

    池柔柔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微微一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康时的时候吗。”

    他就知道,当她觉醒之后,会有心,会懂爱,会变得有底线。

    人都有自我保护机制,后者明显更难一点。

    好在她伤害的人是他,他尚且可以理解她,如果伤害了别人怎么办呢。

    海边的风更大了一点,池柔柔抬手把随风贴在脸上的长发拨下来。

    但康时并不满意。

    他没想到池柔柔真的会跟他提结束。

    “玩笑。”池柔柔弯腰欺近他,轻笑道:“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秦尤,你不会忘了吧,我的记忆一向很好,而且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谁敢欺我一寸,我就压他一丈。”

    秦尤冷笑:“这辈子都忘不掉。”

    ……轻而易举说出来的那句话,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她不光要他自己把头插进去,还让他闭气窒息之后也不许拔·出来。

    秦尤的狂妄与自大,让她看到了自己。

    “他还会画画,虽然很久才卖出一副,但他就算靠自己也一样可以养活整个家,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如我赚得多有什么不对,跟我站在一起有什么丢人。”

    也许刚刚看到这个真实的世界,她会忐忑不安,那是人之常情,可他相信她很快就会认清自己。

一下吗。”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烂啊。

    “你能给我的所有一切,我都可以靠自己得到。”她的眸子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但她却越发明晰地看清了这个世界:“康时给我的,你给不了。”

    秦尤回神,道:“但你值得更好的。”

    她以为他印象中的她是所有人心中的好女人,如果按照那样的标准来看她当然不是,她模拟这一切尝试找到丢失的那些记忆,毫无疑问她失败了。

    万一被报复了,怎么办啊。

    他依言照做,听她又说:“再下来一点。”

    池柔柔已经洗完,正裹着浴巾坐在浴缸边,洁白的手拨弄着缸里的水,道:“你过来一下。”

    就是突然之间,毫无预兆地,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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