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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陆杨两族,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从山上看,械斗很惨烈,到了现场,更是触目惊心:

    陆氏祠堂人满为患,

    练过武的人械斗,情况更加惨烈。www.ruxueshu.com

    小型的械斗伤害不大,传出去对地方官员的政绩有影响,

    “别杵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一边呆着去。”

    陆长乐想帮忙,因没有经验,很快被人嫌弃:

    让陆长乐震惊的是,死伤那么多,现场没人吵闹,没人哀嚎,最多就是偷偷抹着眼泪,所有人都是绷着脸、咬着牙清理现场。

    伤亡这么大,还打了三天三夜,放在后世很难想像,

    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伤员,

    一度嚣张的倭寇,在戚家军的雷霆打击下,灰飞烟灭。

    在福建,就是不听从朝廷法令,也不敢不听郑芝龙的命令。

    看到众人静下来,二叔公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要是情况紧急,男的先上,老的、伤的,只要还能动,都给我上去干,男的死绝了,婆娘们再上,今天就是姓陆的死剩一个人,也不能让姓杨的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来的不是长乐县的衙役,而是卫指挥使郑芝豹的人。

    前身留下的坑,太大了。

    “毛手毛脚,啥也做不好,大才子,还是读你的书去吧。”

    后世很多学者开玩笑地说,族斗改变了华夏的历史。

    这一幕,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人焦急找自家亲人,

    想起了,看过一篇纪实,当年戚继光奉命练兵剿倭,经过义乌时,目睹义乌土著宗族与矿工大械斗,义乌人打架非常强悍,老子死了儿子上,儿子死了孙子上,那种悍不畏死、打架不要命的场面深深震憾了戚继光,于是他以义乌兵为班底组建了赫赫有名的戚家军。

    二叔公手里拿着笔和帐本,一边登记一边大声叮嘱小心搬运,别磕坏一类。

    谈判前,村里的青壮在陆氏的墓地挖了几十口坑,决心极大。

    等人员调集完毕,说不定人都早散去,械斗现场也收拾干净,几个为首的往山里

    人多,情况复杂,现场竟能做到忙而不乱。

    也不知郑芝豹说了什么,两位族长回来就让族人收拾回家,

    二叔公辈份高,还是族老,他吼一声,现场马上静了下来。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目测死伤已经过百。

    郑芝龙不仅是福建总兵,还是东南亚海上霸主,麾下部属超过二十万,

    陆杨两族人分开后,很快又有传令兵出列,把两族的族长带到郑芝豹面前训话。

    古代科技落后,消息不通,衙役出行靠两条腿,很多时候得消息赶到,械斗早就打完,人都跑光了。

    “是,二叔公”老人、妇人还有孩子,一个个红着眼大声应道。

    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这就是宗族血亲的力量。

    没想到,官军介入得这么快。

    “读书?读不知所谓吗?哈哈哈.....”

    那些官兵只是在一旁盯着,也没动手抓人。

    记忆中,陆杨两族最近大型族斗发生在四年前,也就是崇祯十年,那次规模更大,两族纠集了族丁超过六千人,打了三天三夜才散,那一场械斗两族光是死亡的就有近八百人,轻伤重伤超过三千,连福建巡抚沈犹龙都惊动。

    还有人抬着没有温度的尸体离开。

    妇人孩子都合上嘴巴,不少人偷偷拭去眼角的泪花。

    他是福建的无冕之王。

    地上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还有一些肢体、碎肉散落在地,那股浓浓的血腥味,很远的地方都能闻到。

    刚出祠堂,看到不少族人抬着东西从老族长家搬出来。

    一群老弱病残,竟然迸发出军队死战的气势,连陆长乐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大约半个时辰后,众人就看到自家族长脸色阴沉走回,

    这个二叔公,动员就动员,盯着自己干什么,

    老族长家就在祠旁边。

    这些年干架无数,都干出经验来了。

    除了摆先人的灵牌的正堂,偏厅、耳房、杂物间甚至走廊都是伤者,十多名郎中正指挥学徒和帮手处理伤患。

    刚到大明还没回过神,糊里糊涂就让人拉到山坡上,

    异地调兵很敏感,需要走多个流程,层层上报,

    有人帮忙包扎伤口,

    族斗在古代不少见,很多时候官府都是采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或各打五十大板的作法。

    架打不成了。

    音一落,骑兵把手里的弓箭、火铳瞄准场上的村民。

    偶尔用愤怒得像剑一样锋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卫指挥使是从三品大员,权高位重,郑芝豹还是福建总兵的郑芝龙的亲弟弟,地位更加尊贵。

    有妇人、孩子在人群中看到自家丈夫或父亲受伤倒地,忍不住大声哭喊起来。

    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看到自家老子被打倒,红着眼,拿着木刀就想冲下去替老子报仇。

    陆陈两族的族长和族老闻言,连忙约束各自的族人扔下武器,回到各自的阵营。

    “书读不好,地种不了,就是干架也是软腿蟹,真是百无一用。”

    在一片哄笑中,陆长乐有些无奈地败退。

    陆长乐只是感概一下,很快被安排抬伤者回去治疗。

    陆长乐低头着脚,脸有些发烫,

    有人收拾掉在地上的肢体碎肉,

    想表现也没机会。

    现场有些乱,二叔公回过头瞪了众人一眼,用吵哑的声音吼道:“嚎什么,姓陆的还没死绝,憋住这口气,等把姓杨的都干绝了,再吼出来。”

    好在旁边一个老妇人死死扯住。

    就是受了重伤的人,也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卡在喉咙的痛苦声好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大型的地方官府那点人也镇压不了,需要向上级调兵增援。

    门口堆了很多东西,粮食、布匹、绸缎等物,还有人不停往外搬东西。

    山上观战的族老看到这种情况,发动妇嬬去救助伤员,陆长乐也跟着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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