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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隽放下碗，小姑娘跟沈择明对视一眼，红着脸跑了。
他从病房中醒来，前三十多年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病房里每天都是来来往往的领导，好几个警号000001的，都出现在他的病床前。
钱金金问的问题，是所有人都想问程隽的，包括程隽自己。
很快，调令下来。
“果然，没有答案。”
当时他想，他要找的，可能是另一个‘陈鱼’。
也隐含着另一次意思:你会不会连累到我们？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提起这个，但大家背后都在议论，她看着陈鱼和程隽越走越近，怕陈鱼被连累，总觉得，还是问了比较好。
程隽从那颗挂了一万多条红色愿望带的树上，找到了三条他自己曾经挂上去的愿望带。
钱金金自知失言，吐吐舌头，坐在驾驶位不敢乱动了。
他在警号000001的办公室里，仔细地看着一张张档案。
沈择明看着洗碗的程隽，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要辞职么？又跑宛陈市挂职干什么？”
他从江宜市到宛陈市，依然他们的脸上都明晃晃挂着这句话:为什么你一个缉毒的，就没人报复你？大摇大摆，一转眼就成了刑侦的支队长。
这家民宿的经营者是一个年轻女人，女人很喜欢程隽，天雷勾地火的一见钟情，让女老板收下了程隽这个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干不好的义工。
程隽食指和拇指捻动。
鲜红的布条，来来往往的香客，烟火缭绕，钟声响彻云霄。
后来两个人在明江酒店的地下车库里，程隽第一次见到了陈鱼，她活泛的眉眼，从照片上鲜活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满意，甚至在心里给陈鱼重重画上一个鲜红的‘x’。
他们送了鲜花水果，营养品，足以布满整个病房，但是却没有他在缉毒口时候的下属来找他，一个都没有——
当时他想在那里做义工，是因为什么来着——
他看着档案里眉眼温良的陈鱼证件照，而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宛陈市市局刑侦大队副支队陈鱼，这一行字上。
他没钱，是真的没钱，他从疗养院回到自己之前住的屋子的时候，可以称之为家徒四壁也不为过，当时，他的卡上只有两百四十二块六毛七，他买了张高铁票到宛陈市，由于调令还没有到，他就在宛陈市郊外的一家民宿里做义工。
老主持两耳垂肩，佛陀面相:“施主不是说，下次来的时候，要带走愿望带么？在树上，好好找找，兴许在，兴许不在，一切都是缘分。”
当时发生了什么，所有人也讳莫如深。
直到手指突兀地一停。
程隽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后来程隽才知道，是上面有人出手，压住了这件事情。
陈鱼，这个名字在警务系统中输入之后，弹出来的信息很多。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即便程隽毫无表情，并没有生气，钱金金还是非常紧张，她恍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劣迹被放大在身上的罪犯一样，程隽的目光，与其说是注视，不如说是在凌迟她，她脖子后面都起了鸡皮疙瘩。
程隽:“？”
钱金金并不撤退，而是顶着压力，顶着自己砰砰跳的心脏，直面向程隽的眼睛，说道:“程支队，我想说，为什么没有人报复你？”
最后去的一个地方是寺庙，寺庙的主持认识他，还给他他曾经在这里寄存的东西。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
陈鱼不是因为他是上司而刻意亲近，她的每一次和他说话，和他分析案子，都带着平等和对待队友的信任。
他在疗养院里逐渐康复，也在疗养院碰到了沈择明，后来，他康复后，由于对一切都不了解，无法接手工作，所以想要辞职，但是上级领导并没有准许，在他从疗养院离开后，他为了找回自己记忆，去了自己以前常去的地方。
他说:“我想去宛陈市，进市局刑侦支队。”
是的，他是一个容易厌倦的人。
陈鱼将格格不入的他，带着走近一大群人的刑警支队里，尽管那些目光并没有散去，而是时时刻刻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却不觉得愤懑了，因为有人和他站在一起，有人在信任他——
在江宜市的时候，心理医生的脸上写着这句话，上司、看望他的人，脸上都写着这句话。
他眼睛看着眼前的浓雾，记忆回到了寺庙的那天。
陈鱼神经大条，性格活泼开朗，一心扑在案子上，日常娱乐是看卷宗，不聊八卦和新闻，只对案子感兴趣，加班无底线，执拗而充满精气神，她在闪闪发光，像一把开在山野明艳斑斓的花，又像一盏华美的琉璃灯，吸引着他，让他觉得自己也被照亮了些。
程隽闷闷‘嗯’一声，并不过多回话。
他的神情并不变化，却冷漠的眉眼中，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以及看穿一切的精明锐利。
他不知道。
他没有显赫的背景，因为警种，熟稔的朋友也并不多，但他在醒来后，没有更名的情况下，他安然无恙——
他到了宛陈市。
钱金金心里哀叹:程支队
当时他在大巴上，从民宿门口过，他看见那家虽然经过翻修但是依然保持着四十年前建筑特色的房子，那天下了雨，民宿的院墙上，翠绿琉璃瓦旁，一把大火红的蔷薇花从院子里伸出来，叶子绿的发黑，花朵红的发黑，花和叶都笼罩在森茫茫的雨水里。
他耳边梵音阵阵，转经筒呼啦啦转动，五彩经幡被风吹得扬起，他看见那张小字条上，写着:陈鱼。
唯独在刑侦支队，或许是因为一直有案子，他并不觉得厌倦，但他也没有别的感觉，除了上次菲奥娜的出现，沈择明提醒他，‘你本来只是想来看看的，怎么现在还不想走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他站在大榕树下，将愿望带上写着‘1’的带子末端的铃铛打开，小小的铃铛里，保存着一张纸条——
当时的案子，所有人讳莫如深。
他遇到的同行，只有陈鱼不这么看他。
从疗养院里醒来，很快厌倦疗养院，回自己家里，很快厌倦家里，到那个民宿，也很快厌倦。
夜里，蝉鸣阵阵，流萤飞舞。
话题已经谈到了这里。
一瞬间，这些日子的和平相处像是一场梦，钱金金骤然幡然醒悟，她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误以为程隽是个被磨光了指甲平凡的猫，实则，他是虎，他的利爪獠牙均在，是他想和他们和平相处，或者说他根本不在在乎他们每一个人，所以平和的漫不经心，让他们看见的程隽，是平和的，是隐在众人里好相处的。
他站在最为正义的组织里，却觉得倦怠。
“砸了八个碗，浇死两盆花，空调都不会开，老板都没见过你这么大牌难伺候的人——”沈择明说:“你要不是脸长得帅，早被老板送派出所索赔了！”
在民宿待了没几天，沈择明从江宜市一路追到了宛陈市，追上他。
他到宛陈后，很快时间从夏末到了初秋，秋风萧瑟，他对陈鱼的态度也转变了，他到陈鱼身边之后，曾经那种看到她照片就远远奔赴过来的强烈渴望感顿时消失，他和陈鱼一起工作共事，但是那种渴望感消失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厌倦。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写着:你是不是黑警？
“哎呀没关系啦！我就随口一说。”钱金金觑着他越来越阴沉的神色赶紧补充:“程支队你别多想哈。”
于是，当领导问他:“你有什么打算的时候？”
为了适应宛陈市的生活，沈择明教会他怎么用atm，怎么使用打车软件和坐地铁，坐了两次，沈择明发现总有人吃程隽豆腐之后，沈择明就放弃了，让他有事还是打车算了。
他心中那些‘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死了！但所有人都在问我，我为什么没有死？我凭什么要承受这些’的郁郁之气，撺掇着他失眠，长久的失眠，人快熬成一只大号的猫头鹰。
“来取你的愿望带啊？”
兜兜转转，钱金金总算扯到了她想说的话。
女老板说:“以前一个老总盖的夏令营，后来老总被查跑了，房子被法院拍卖，我就接手了改成民宿。”
水滴模糊了窗子，他本来百无聊赖，神色恹恹，却被那把蔷薇花吸引，莫名的，心里有什么强大的渴望似乎要喷薄而出，于是，他选择叫停了大巴，他下了车，带着自己微薄的行李，走进了民宿的大门——
沈择明无奈地笑:“你看人小姑娘看着你都害怕，你快放过这个碗吧。”
是了，所有人组成‘我们’，只有他一个人是‘我’。
站在程隽旁边的小姑娘心惊胆战看着程隽手里的碗。
他瞳仁非常黑，黑到有些泛紫，不怒不喜，都是他在早先凶险的经历和荣誉滋养中，淬炼出的锐利而叫人威慑的力量。
他只是一觉醒来，觉得一切陌生，但他又必须接受这片陌生。
“程支队，我听说你之前是干缉毒口的，缉毒呢，跟我们刑侦是完全不一样的，就比如说，咱们市局的缉毒口，练玉溪，人佛系，但背景硬的谁都不敢动，中央上的关系，也就历练几年，随后就调走了，他们支队韩蝉，以前做卧底的，爸妈姐姐还有朋友，都被毒贩报复害死了，韩支队并没有被打倒，反而更英勇地在岗位上，就是成了工作狂，比较偏激，但是立功很多，也就没人有异议，前段时间他出差了，估摸最近要回来，你到时候还是尽可能不要跟他起冲突哈。”
但跟着陈鱼南北走侦查案子，或许因为累，或许因为她不防备他，不怀疑他，让他喘口气轻松不少，他睡眠踏实，竟然没有觉得厌倦这个圈子想要辞职逃离——
] 程隽放下碗，小姑娘跟沈择明对视一眼，红着脸跑了。
他从病房中醒来，前三十多年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病房里每天都是来来往往的领导，好几个警号000001的，都出现在他的病床前。
钱金金问的问题，是所有人都想问程隽的，包括程隽自己。
很快，调令下来。
“果然，没有答案。”
当时他想，他要找的，可能是另一个‘陈鱼’。
也隐含着另一次意思:你会不会连累到我们？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提起这个，但大家背后都在议论，她看着陈鱼和程隽越走越近，怕陈鱼被连累，总觉得，还是问了比较好。
程隽从那颗挂了一万多条红色愿望带的树上，找到了三条他自己曾经挂上去的愿望带。
钱金金自知失言，吐吐舌头，坐在驾驶位不敢乱动了。
他在警号000001的办公室里，仔细地看着一张张档案。
沈择明看着洗碗的程隽，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要辞职么？又跑宛陈市挂职干什么？”
他从江宜市到宛陈市，依然他们的脸上都明晃晃挂着这句话:为什么你一个缉毒的，就没人报复你？大摇大摆，一转眼就成了刑侦的支队长。
这家民宿的经营者是一个年轻女人，女人很喜欢程隽，天雷勾地火的一见钟情，让女老板收下了程隽这个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干不好的义工。
程隽食指和拇指捻动。
鲜红的布条，来来往往的香客，烟火缭绕，钟声响彻云霄。
后来两个人在明江酒店的地下车库里，程隽第一次见到了陈鱼，她活泛的眉眼，从照片上鲜活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满意，甚至在心里给陈鱼重重画上一个鲜红的‘x’。
他们送了鲜花水果，营养品，足以布满整个病房，但是却没有他在缉毒口时候的下属来找他，一个都没有——
当时他想在那里做义工，是因为什么来着——
他看着档案里眉眼温良的陈鱼证件照，而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宛陈市市局刑侦大队副支队陈鱼，这一行字上。
他没钱，是真的没钱，他从疗养院回到自己之前住的屋子的时候，可以称之为家徒四壁也不为过，当时，他的卡上只有两百四十二块六毛七，他买了张高铁票到宛陈市，由于调令还没有到，他就在宛陈市郊外的一家民宿里做义工。
老主持两耳垂肩，佛陀面相:“施主不是说，下次来的时候，要带走愿望带么？在树上，好好找找，兴许在，兴许不在，一切都是缘分。”
当时发生了什么，所有人也讳莫如深。
直到手指突兀地一停。
程隽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后来程隽才知道，是上面有人出手，压住了这件事情。
陈鱼，这个名字在警务系统中输入之后，弹出来的信息很多。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即便程隽毫无表情，并没有生气，钱金金还是非常紧张，她恍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劣迹被放大在身上的罪犯一样，程隽的目光，与其说是注视，不如说是在凌迟她，她脖子后面都起了鸡皮疙瘩。
程隽:“？”
钱金金并不撤退，而是顶着压力，顶着自己砰砰跳的心脏，直面向程隽的眼睛，说道:“程支队，我想说，为什么没有人报复你？”
最后去的一个地方是寺庙，寺庙的主持认识他，还给他他曾经在这里寄存的东西。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
陈鱼不是因为他是上司而刻意亲近，她的每一次和他说话，和他分析案子，都带着平等和对待队友的信任。
他在疗养院里逐渐康复，也在疗养院碰到了沈择明，后来，他康复后，由于对一切都不了解，无法接手工作，所以想要辞职，但是上级领导并没有准许，在他从疗养院离开后，他为了找回自己记忆，去了自己以前常去的地方。
他说:“我想去宛陈市，进市局刑侦支队。”
是的，他是一个容易厌倦的人。
陈鱼将格格不入的他，带着走近一大群人的刑警支队里，尽管那些目光并没有散去，而是时时刻刻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却不觉得愤懑了，因为有人和他站在一起，有人在信任他——
在江宜市的时候，心理医生的脸上写着这句话，上司、看望他的人，脸上都写着这句话。
他眼睛看着眼前的浓雾，记忆回到了寺庙的那天。
陈鱼神经大条，性格活泼开朗，一心扑在案子上，日常娱乐是看卷宗，不聊八卦和新闻，只对案子感兴趣，加班无底线，执拗而充满精气神，她在闪闪发光，像一把开在山野明艳斑斓的花，又像一盏华美的琉璃灯，吸引着他，让他觉得自己也被照亮了些。
程隽闷闷‘嗯’一声，并不过多回话。
他的神情并不变化，却冷漠的眉眼中，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以及看穿一切的精明锐利。
他不知道。
他没有显赫的背景，因为警种，熟稔的朋友也并不多，但他在醒来后，没有更名的情况下，他安然无恙——
他到了宛陈市。
钱金金心里哀叹:程支队
当时他在大巴上，从民宿门口过，他看见那家虽然经过翻修但是依然保持着四十年前建筑特色的房子，那天下了雨，民宿的院墙上，翠绿琉璃瓦旁，一把大火红的蔷薇花从院子里伸出来，叶子绿的发黑，花朵红的发黑，花和叶都笼罩在森茫茫的雨水里。
他耳边梵音阵阵，转经筒呼啦啦转动，五彩经幡被风吹得扬起，他看见那张小字条上，写着:陈鱼。
唯独在刑侦支队，或许是因为一直有案子，他并不觉得厌倦，但他也没有别的感觉，除了上次菲奥娜的出现，沈择明提醒他，‘你本来只是想来看看的，怎么现在还不想走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他站在大榕树下，将愿望带上写着‘1’的带子末端的铃铛打开，小小的铃铛里，保存着一张纸条——
当时的案子，所有人讳莫如深。
他遇到的同行，只有陈鱼不这么看他。
从疗养院里醒来，很快厌倦疗养院，回自己家里，很快厌倦家里，到那个民宿，也很快厌倦。
夜里，蝉鸣阵阵，流萤飞舞。
话题已经谈到了这里。
一瞬间，这些日子的和平相处像是一场梦，钱金金骤然幡然醒悟，她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误以为程隽是个被磨光了指甲平凡的猫，实则，他是虎，他的利爪獠牙均在，是他想和他们和平相处，或者说他根本不在在乎他们每一个人，所以平和的漫不经心，让他们看见的程隽，是平和的，是隐在众人里好相处的。
他站在最为正义的组织里，却觉得倦怠。
“砸了八个碗，浇死两盆花，空调都不会开，老板都没见过你这么大牌难伺候的人——”沈择明说:“你要不是脸长得帅，早被老板送派出所索赔了！”
在民宿待了没几天，沈择明从江宜市一路追到了宛陈市，追上他。
他到宛陈后，很快时间从夏末到了初秋，秋风萧瑟，他对陈鱼的态度也转变了，他到陈鱼身边之后，曾经那种看到她照片就远远奔赴过来的强烈渴望感顿时消失，他和陈鱼一起工作共事，但是那种渴望感消失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厌倦。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写着:你是不是黑警？
“哎呀没关系啦！我就随口一说。”钱金金觑着他越来越阴沉的神色赶紧补充:“程支队你别多想哈。”
于是，当领导问他:“你有什么打算的时候？”
为了适应宛陈市的生活，沈择明教会他怎么用atm，怎么使用打车软件和坐地铁，坐了两次，沈择明发现总有人吃程隽豆腐之后，沈择明就放弃了，让他有事还是打车算了。
他心中那些‘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死了！但所有人都在问我，我为什么没有死？我凭什么要承受这些’的郁郁之气，撺掇着他失眠，长久的失眠，人快熬成一只大号的猫头鹰。
“来取你的愿望带啊？”
兜兜转转，钱金金总算扯到了她想说的话。
女老板说:“以前一个老总盖的夏令营，后来老总被查跑了，房子被法院拍卖，我就接手了改成民宿。”
水滴模糊了窗子，他本来百无聊赖，神色恹恹，却被那把蔷薇花吸引，莫名的，心里有什么强大的渴望似乎要喷薄而出，于是，他选择叫停了大巴，他下了车，带着自己微薄的行李，走进了民宿的大门——
沈择明无奈地笑:“你看人小姑娘看着你都害怕，你快放过这个碗吧。”
是了，所有人组成‘我们’，只有他一个人是‘我’。
站在程隽旁边的小姑娘心惊胆战看着程隽手里的碗。
他瞳仁非常黑，黑到有些泛紫，不怒不喜，都是他在早先凶险的经历和荣誉滋养中，淬炼出的锐利而叫人威慑的力量。
他只是一觉醒来，觉得一切陌生，但他又必须接受这片陌生。
“程支队，我听说你之前是干缉毒口的，缉毒呢，跟我们刑侦是完全不一样的，就比如说，咱们市局的缉毒口，练玉溪，人佛系，但背景硬的谁都不敢动，中央上的关系，也就历练几年，随后就调走了，他们支队韩蝉，以前做卧底的，爸妈姐姐还有朋友，都被毒贩报复害死了，韩支队并没有被打倒，反而更英勇地在岗位上，就是成了工作狂，比较偏激，但是立功很多，也就没人有异议，前段时间他出差了，估摸最近要回来，你到时候还是尽可能不要跟他起冲突哈。”
但跟着陈鱼南北走侦查案子，或许因为累，或许因为她不防备他，不怀疑他，让他喘口气轻松不少，他睡眠踏实，竟然没有觉得厌倦这个圈子想要辞职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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