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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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这边走动的下人少，她隐入一间房里，将早就准备好的丫鬟服穿上，将换下来的衣裙藏好，悄悄推门而出。

    她没让青荇跟着，只说去醒酒更衣。

    陆挽钗心下急转，搜刮着前世今晚发生的事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份记忆。

    晋王在外办差，今日送来信说是晚间赶回来为老夫人贺寿，如今已过人定时，却仍未有半分消息。

    “出来。”皇帝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妙，那她在此要如何解释？

    记不清是隆安多少年，当时还是皇子的秦渊出宫办事，转眼竟站在离她不远的大街旁，于玉壶光转、凤箫声动中静静凝视着不远处那梳着未出阁发髻的少女点燃花火，在夜色中绽开点点星光。

    陆挽钗看得心头一阵畅快。

    只是上座的老夫人脸色并不好看，连带着后头站着的方怀玉脸色也有些难看。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陆挽钗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因着这件事，晚间老夫人寿宴上也并没往年那般热闹。

    对，前世时，下个月清河县会出一桩特大舞弊与贪污案，陛下大怒，微服私访，却被刺客所追杀，沦落清河郊外，若非她哥哥从前的副将沈川煜认出陛下的亲卫，顺藤摸瓜救下落难帝王，恐怕他真的要葬身山中。

    不知走了多久，她抬眸望着眼前的屋子，缓缓推门进去。

    外间隐隐传来响声，她抬头望去，却又很快缩回。

    外面众大夫都被老夫人房里的下人一一带出去，封口费给得亦是不少，陆挽钗乐得见老夫人与方怀玉狗咬狗，轻快地转身欲离去。

    但他知道自己是谁么？

    她只记得前世今日晋王会在此时回府，皇帝也会在此处暂时修整，而后去书房议事。

    她冷哼一声，顺手把那字条揉碎，而后望向东偏院的方向……径直往反方向的西偏远走去。

    她不用看都知道是方怀玉在搞鬼。

    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声，门被蓦的推开，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人冰冷地吩咐外面的侍卫，“看好，朕身边不留废物。”

    可很快她便想通此节，若想摆脱桎梏，便只能冲破樊笼。

    陆挽钗有些后悔将接头地点选在此处，万一出师未捷身先死又该如何？皇帝偏执暴戾，听闻一登基便以雷霆手段迅速清理昔日死对头大王爷二王爷。

    不对，外面怎会有侍卫？

    但反应过来时，陆挽钗才咂摸出几分不对劲来，那皇帝便是早就认识自己了。

    突然，她只觉自己胳膊被人轻轻撞着，一个陌生的小侍女悄悄递上张字条来。

    这也倒让她隐约想起一段从未见过的记忆。

    一切都连起来了。

    老夫人那边也许久才回过神来，“照料好少爷，方氏，你跟我过来。”

    为配合这人，陆挽钗装模作样地打开看了一眼，而后行礼离去。

    “朕说，滚出来！”

    时隔多年，连她自己都快想不起来自己明媚的笑意，那活泼灵动的少女倒真让她恍如隔世。

    陆挽钗浑身发凉，心脏直跳，身子都是僵硬的。

    前世这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何事，会让陛下微服出宫与晋王相见……天灾，人祸。

    不对，说好的今晚在此碰面，那人怎么还不来？

    那张字条上写着晋王今日归府，会在东偏院稍作休整，方怀玉甚至还细心地为她着想，屡次提及怀上世子稳固地位一事。

    而后隐匿在房中角落里。

    况且，当年她死之后，灵魂飘荡在尸体上方，没见过几次面的皇帝秦渊竟神情悲怆地望着自己的灵堂，口中不知低低呢-喃着什么，似乎自己是他挚友故人一般。

    原来如此，她先前只知陛下会遭难，却不知是因为贪污大案。

    陆挽钗坐在宴席老夫人下侧，得体地饮酒宴客，与宾客女眷侃侃而谈着。

    当初她出来醒酒时误闯进来，皇帝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挥手让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