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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剩下的话忽地散去,整个人怔在原地,什么反应都没了。

    “一直像从前那样。”

    包括她哭红的眼,和挂                                                在脸上未干的泪痕。

    那一刻,他的神情似乎是悲凉的。

    谢灵强调道。

    但像这样安静地哭,他只见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还和以前一样。”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别的动作。

    “嗯,”他说,“那我就哄特别特别特别久。”

    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哽咽着,说出了那句话,“你是因为别人才对我好的吗?你是不是现在不想对我好了?如果是这样,你早点告诉我,我不会再留在延和了。”

    他动作僵了一瞬。

    很久都没有回答。

    她空茫的眼神才慢慢聚了焦,似乎有些怔愣。

    他说:“能不能别讨厌我?”

    因为他每一次都妥协了。

    谢灵却没什么反应。

    “睡了没?”

    他闷着声音同她继续说:“都听你的。”

    但后来她每一次哭,都印证了这理论有多无懈可击。

    “对不起。”

    她怔住了,像一块木头。

    “知道。”

    他轻轻撩开她额间的碎发,不知怎么,忽然低下头,极尽珍惜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上一次是她被关在收藏室的时候。

    他按亮屋内的灯,说:“怕黑还关——”

    过了很久。

    “让你靠近。”

    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将人按进怀里,哑声说:“谢灵,对不起,是哥错了,不会再这样了。”

    “永远做你哥哥。”

    直到颈间有什么湿润温热的东西。

    “不会再住校,不会不见你。”

    “所以,”他又问,“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你不想跟我玩,我也不想跟你玩。”

    为了不跟他讲话,她甚至敢关灯。

    “对不起……”

    她怔怔地抬起眼,眸底还有将落未落的眼泪。

    这回她似乎反应过来了。

    谢灵很用力地说。

    “我讨厌你。”

    下一秒。

    谢灵哭并不稀奇,她一直都是个爱哭鬼,从小到大遇到点什么都喜欢哭,她甚至还为此发表过一番学术理论——眼泪是武器,一定要哭出声,哭给别人看,然后用眼泪要挟对方,让对方妥协为止。

    他也不催,很耐心地等着。

    她渐渐抓紧了他的衣摆,声音终于有了哭腔,“裴陆行,我真的好讨厌你。”

    “行吗?”



    一道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夜晚的宁静。

    “……”谢灵说,“现在我不想跟你玩。”

    该夸她勇敢吗?

    这个问题过后,她安静了下来。

    “我再也不会跟你讲话了。”

    谢灵说。

    她才偏过头,声音很小,“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你。”

    他走过去,去擦她的眼泪。

    他又重复了一遍,但这次声音有点不稳,“对不起,是哥太自私,没考虑你的感受。”

    谢灵的思绪也木木的。

    他说,指腹小心地蹭过她眼睫上挂着的泪珠,“我慢慢哄,哄到你原谅我为止。”

    ……

    “对不起。”

    他看着她。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说:“哥想跟你玩。”

    他说。

    “别讨厌我。”

    “对不起。”

    门又敲了敲。

    直到她终于想好答案,看向他,格外认真地说:“你要永远做我哥哥,不可以再丢下我,也不可以再离我那么远,更不可以因为别人才对我好,你要心甘情愿对我好。”

    “我的一切你都有权限。”

    她依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看他,眼神有些空。

    她哭得声音发抖,几乎不成句子,“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凭什么这样……”

    “不能。”

    他低着声音,说:“对不起。”

    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他就这样缓慢而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可却不断有新的涌出。

    很久。

    “那我跟你玩,行吗?”

    温柔的光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一切清晰可见。

    “不会丢下你,也不会离开你,更不会对你不好。”

    “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哥帮你实现,今夜以后就不能再讨厌我了。”

    “怎么样都不能。”

    他似乎叹了口气,问:“那怎么样才能不讨厌我?”

    他的拥抱在那瞬间变得很紧,近乎严丝合缝,裹挟某种后怕。

    他声音很低,仿佛耳语般呢喃着,“别离开我。”

    “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无声的哭泣终于有了回响。

    她活该。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喂,”门外的人懒懒散散道,“装不在之前,好歹把灯关了吧。”

    “对不起。”

    只是很快,他便勾着唇角,笑了起来,和从前一样,懒懒散散的,“行啊。”

    “我的房间你也可以进。”

    “……”

    当时他嗤笑一声,对她这番有病的言论不以为然。

    “我心甘情愿的。”

    紧接着,她收回目光,表情变得冷淡至极,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他的尾音沙哑得几乎有些难以辨别,“是我错了。”

    这句话刚说完,房间内的灯就很配合地关掉了。

    “如果你真的……”

    不过虽然关了灯,但很可惜因为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裴陆行很轻易地旋开门把手,毫无阻挡地闯进了她的世界里。

    “我怎么会不想对你好。”

    好一会儿。

    “要哄特别特别特别久。”

    裴陆行:“……”

    她声音很轻,“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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