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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

    那男人不停在翻找,神情越来越癫狂,突然,他抬起头,双眼充血赤红,“我想起来了,我的准考证被我塞给那个人,扔下楼了。”

    林沫眨眨眼,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

    “因为她跟我说话了。”林沫道:“她说,林沫,救我,把我的皮还给我。”

    “啊?”

    血雨越下越大,嘈杂的雨声甚至有种散步雨间的莫名安逸感。

    “呕。”

    “哈哈哈哈哈。”

    那人过了许久才止住了笑,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透着狂热的崇拜,“我只要一想到在全知全能的那位面前,你们每一句话都无知得可笑,每一次挣扎都滑稽得可怜。

    如此诡异的一幕,饶是怪物看了都脚步一顿。

    辛甘白见状,头一歪,像丧尸一样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林沫看着它的眼睛,忽然想起来了,那个穿着花裙子的女孩。

    “叩叩……”

    辛甘白愣了一下,他看着林沫的背影,觉得这女孩又中二又实在。

    “对了,你刚才怎么了?怎么傻站着?”他问。

    “林沫……救我……”

    “请便,准考证就放在正对门口的床上。”

    林沫站在原地,瞬间被怪物淹没。

    林沫没回头,直到听到身后辛甘白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才收回所有的注意力,眯起眼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怪物。

    透过高高的书堆缝隙,林沫看到“王昌国”似乎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字。

    正巧,外面血雨下得正大。

    她好奇地走近窗边,靠窗的是一个男生,桌上书堆上随意放着几张试卷。

    你们是愚昧的,终将像蝼蚁一样在灰雾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外面雨还在下个不停,世界一片血色。

    于是,当辛甘白混在血人中走在最前面,就见不远处有个扭曲的人淋在雨中。

    辛甘白也看了眼“王昌国”,同样没发现什么异常。

    林沫最先反应过来,拉着辛甘白向前狂奔。

    “请进。”

    林沫耐心在一旁等他吐完,她看向教室,黑板上写着离高考倒计时还有19天,课桌上的书都堆得很高,几乎要挡住学生的半个头。

    突然,一只血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

    一时间,灰雾裹挟着嘶吼声,朝两人迎面扑来。

    林沫回神,她回想道:“我看到丁沂了。”

    “……林……林沫……”

    “快走吧,辛甘白,前面就快到了。”

    周昊宇把那叠准考证放床上后就没再管,他已经解释得很清楚,末位的危机足以让最后几名老实合作。

    “倒计时75……64……52……”

    “哐!”

    “哦,咱们要一直这样走吗?”

    走了好一段路,林沫才把腰扭回来,她起身甩甩胳膊,全身骨头噼里啪啦地响。

    林沫跑得飞快,余光看着教室黑板,心里一边倒数。

    甜枣落下的前方不远处,在走廊墙上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字——把血涂在身上。

    “……林……沫林……沫……”

    血人挤过连廊,毫无理智地冲了过来。

    他转身扶着墙吐了点酸水,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汗味,熏得他反胃。

    “它们只是思维迟钝,又不是傻子,等它们反应过来,咱们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上。

    ……他是辛甘白?

    那人匍匐趴在地上,腰活生生扭了一圈,血红的脸龇牙咧嘴地冲着天花板,全身不断滴着鲜血。

    周昊宇站在宿舍109室窗边,看着外面浓雾翻滚,今夜似乎特别漫长,也不知道林沫他们如今是死是活。

    那个人冲过来,激动地对着周昊宇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们怎么这么蠢啊,到现在还没发现!”

    “……没有啊,没找到啊……怎么会不见了……”

    “跑!”

    不……不是雨,是血。

    林沫探头出去闻了闻,随即缩回来后退几步,“辛甘白,下雨了。”

    最后被手掌握住,用力朝血人群外扔了出去。

    “丁沂?”

    看得正入神,“王昌国”突然猛得抬头,它平坦的脸上没有五官,凹陷的眼窝正空洞地盯着自己。

    林沫忽然福至心灵,她一手攀上窗框,踩上窗台几步逃出血人包围,朝甜枣的方向跑了过去。

    甜枣被拋起、落下。

    辛甘白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袖被溅上斑斑点点的血渍,而更多的血水正顺着走廊围墙流下,蜿蜒流向两人脚下。

    周围似乎一瞬间安静下来,林沫耳边只有那个凄惨的呼救。

    血腥味浓重,林沫敛息,她侧身躲过血手的袭击,手持折叠小刀无声划过血人的脖子,鲜血四溅。

    其中一张印着“新历1976年高考英语模拟题试卷(全国甲卷)”,姓名:王昌国。

    门外有人敲门。

    “叮铃。”

    它忽然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枚甜枣。

    手腕上银镯子的流苏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沫眨眨眼,教室里的“王昌国”依旧低着头,只是桌上的草稿纸换成了一张空白的数学试卷。

    经过大半个晚上,大约来了有十几个人,他们偷偷摸摸地进来,拿走准考证后,很快又神色匆匆地离开。

    嘈杂的嘶吼声中,夹杂着一个女声的凄厉惨叫。

    她不由靠近了些,才看到草稿纸已经被画满涂黑,“王昌国”握着笔一直在纸上疯狂重复写着什么。

    “你怎么了?”

    林沫一咬牙,掏出折叠小刀挡在辛甘白面前,她面向走廊深处,那里的灰雾里有人影密密麻麻靠近。

    “没跟上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研究员给出了一个调查目标,那作为记录员的自己一定要带他看到结果。

    林沫刚才还想救丁沂出来,没想到被辛甘白打断。

    “你是说,丁沂没了皮,成了在灰雾中游荡的血人?”

    辛甘白皱眉看过来,他又跑又吐的,脚步有点虚。

    林沫喘了口气,视野摇晃,借着昏黄的灯光,拥挤的血人中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周昊宇没说话,他感觉这个人不对劲,怕是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已经疯了。

    辛甘白用手擦去,却看到指腹鲜红一片。

    林沫抬起头,四肢开始不受驯服地摆动,跌跌撞撞地朝辛甘白慢慢爬过去。

    林沫转头,看到一个血人正看着自己,眼神意味不明。

    “你在笑什么?”周昊宇强装镇定道。

    啊!

    “……嗬……嗬……”

    “你在找什么?”周昊宇皱眉道。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见过的,我就坐在你后面两排。”

    林沫歪头仔细看,那是个从没见过的字,又或者说是一个符号?

    进来的是个高壮的男人,他站在门口,局促地搓着手,“那个,我能拿一张准考证吗?”

    辛甘白:“……”

    这人英语考得很不错,模拟卷考了98分。

    “走吧,继续往前走。”



    “丁沂?”

    “辛甘白,我大概能挡二十分钟,你现在快跑,一定要找到灰雾最后的真相!”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从背后吹来,辛甘白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辛甘白听得牙酸,他看着林沫被血浸湿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活像刚被捞上来的落水鬼。

    “那你怎么又说见到她了?”

    辛甘白收回目光,他有一种预感,或许到达倒计时最后一天的教室时,会得到一些答案。

    忽然,他抬头对林沫道:“不好,周昊宇有危险!”

    “大概吧。”

    铁门倒地的声音瞬间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逸。

    “没跟上来。”

    但眼前这个人却挑挑拣拣了许久,直到把所有准考证铺散在床上。嘴里还在低声念个不停。

    那人笑得前仰后翻,脸上通红。

    林沫走了几步,却见辛甘白站在原地没跟上来。

    “嘀嗒。www.depulinong.com”

    脚下血迹粘腻,时不时打滑、摔倒,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辛甘白皱眉思索,脸色越来越凝重,一边喃喃自语着,“我好像明白为什么所有出去的人最终都会回到灰雾了。”

    林沫一脚踹倒旁边的血人,血人猛得飞出,惯性撞倒后面一片怪物。

    鬼使神差的,林沫抬手,朝那个血人的方向伸了过去。

    高桉夏被吓了一跳,连退了好几步。

    姐,也玩太大了!

    最后,两只奇行种一前一后走进浓雾消失。

    “叩叩。”

    林沫抬起右手,她的手腕上戴了个银镯子                                                ,上面流苏晃动,“她死了,我在厕所门口捡到了她的镯子。”

    细密的血雨中,从天上不时仍坠下黑色重物。

    林沫摇摇头,怀疑刚才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没什么。”

    嘶哑的低吼声听得人嗓子发干,脚下隐隐传来颤动,几乎下一秒,无数黑影破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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