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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

    抵达总局后,他们很快得知了净化区失守的噩耗,守在门边的几位高层见越笙也跟着到来时,面色稍有变化,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打招呼,客客气气地低下头,叫了他几声“越队”。

    “小心。”越笙前走一步,拦在整支队伍的身前,沉声道。

    越笙迟疑片刻,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暮从云给他设置的置顶号码,也主动告知了对方自己的去向。

    瓮中捉鳖。

    “我想做什么?”容海道耸耸肩, 视线飘向不远处的刀灵,“我是陪这位来的, 不如你们问问它想要做什么?”

    越笙下意识就要拒绝,却见局长用目光向他示意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千钧一发之际,他面前突兀横上一把长刀,“铮”的一声, 撞上了恶鬼的利爪。

    越笙耳根热了热,往角落走去了些,躲避掉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视线,他把手机捧在心口,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一句话:“嗯,你也是。”

    好在周衡也并不在意,简单清点了一下人数后,三十来人的队伍往灵坟的方向过去,走过大门时,越笙下意识偏过视线,看向之前“老师”所在的地方。

    所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越笙会露出那样温柔的表情,也会被谁人乖乖地牵着手,主动开口安慰青年说他没事。

    ——他只看到了一片空寂。

    周衡率先带头进入了传送阵,越笙和山子晋紧随其后。

    一路无话。

    类人的头颅与四肢, 能够令怨气百川归海的恶念集合体。

    身后的躁动瞬间平复,成员们纷纷拿出武器,点亮照明符,在符篆点亮的一瞬间——

    他足尖一旋,就要砍上最近的一只恶念,为同伴们减轻压力,刀身上却传来一阵阻力,越笙眼神一凛,险之又险地躲掉了它向自己伸过来的“手”。

    这灵坟里面……不止他们。

    “——怎么了?”

    容海道抬起一只手, 向他们打招呼,目光径直落到周衡面上。

    他们往日处理那些怨气深重的执念,只是略微被对方的情绪感染,都要过上好几天才缓得过气。

    他们极少和越笙接触,也是不欢而散的居多。

    但与越笙上一次见它时不同的是,这会儿的刀灵已经生出了朦胧五官。

    就连魏松的目光一时间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答应了暮从云不让他担心的。

    越笙的视线轻轻扫过,并没有为这一瞬间停留。

    坐在他身边的魏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暗自抬眸打量了好几次他,在对方第五次试图开口前,越笙微微偏过了脸。

    它那一纸契约的——

    挂断通话后,周衡点出的队伍也差不多集齐了,要去往灵坟的人数并不多,且都是精英人员,简单说明了几句里头的情况,一行人走到了传送阵的入口。

    “你要说什么。”他问。

    周衡戒备地提起一口气, 冷声斥问:“容海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青年应了几声,而后轻声对他道,哥,注意安全。

    周衡面色难看地咬紧了后槽牙。

    电光火石之间,他看见后退一步躲开的刀灵嘴边,扬起一道意料之内的阴森笑容。

    车里的其他人也默默竖起了耳朵。

    他客客气气地朝周衡一点头,语气稀松平常如往日:“周局。”

    消失了几天的容海道拄着手杖,杖尖还轻点着地面,在他身旁,朝他们咧开一个诡异笑容的……

    但情况紧急,他这会也没空去细想这些细枝末节的称呼变化,留守在局内的贺平和山子晋走过来,向他简单汇报了几句情况,越笙点点头,就准备要独自进去一趟灵坟里。

    但在最后一位成员走入灵坟后,他们身后的黑门却无风自动,忽然猝不及防地沉沉关了上。

    一人一鬼纠缠间隙,后边的人群里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呼,越笙迅速挥刀驱散黑雾,就见在雾气的遮掩下,四周不知何时多上了一群乌泱泱的恶念,正饿狼扑食一般冲向异象局的小队。

    高危收容物的面貌早就深刻在了每个成员心里, 如今这一团不规则黑气凝聚成的人状物活灵活现, 从死板的教科书里爬出来, 变得栩栩如生。

    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痛苦,无法摆脱的彻骨寒意,越笙就用这么三个字……全概括了?

    不正是那丢失的高危收容物吗!

    ……上次见面时,这几个人还在“701号701号”的喊他来着。

    “……没了?”魏松茫然地眨眨眼。

    又或是,越笙在他们跟前与传闻截然不同的模样——

    门外稀薄的怨气,忽然阖上的黑门,面前明显有备而来的血阵……

    身后忽然传来一身怒喝,原

    身为技术人员的贺平被留了下来,但山子晋说什么也要陪着越笙过去。

    “主人。”

    局里一直控制着流言传动,不停将越笙是个人造的实验体这事深入人心,又因为越笙向来孤僻寡言,因此哪怕有所猜测,也始终没有人敢确信这一事实。

    越笙蹙着眉,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遭,但思考片刻,他还是如实答道:“会很冷。”

    他们……中计了!

    刀灵仍然是一副只躲避不攻击的模样,只在越笙几次想要回头帮人时,牛皮糖似的缠上来阻止他。

    他们低声呻吟着,双手和双脚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

    众人面色大变。

    “不是我关的!”

    车厢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一阵丁零当啷倒吸冷气的声音。

    车内的氛围一时又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又过了好一会,魏松才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问题:“所以你现在是在谈恋爱?”

    “好久不见。”

    他这一举动给身后众人争取了极大的喘息时间,但驱灵人这次下了血本,引来攻击他们的恶鬼少说也有几百只,不多时,身后的人声渐熄,剩下苦苦挣扎的通灵者们也逐渐没了声响。

    而最近发生的种种,无论是暮从云一个人闯入灵坟;驱灵人的卧底居然是容海道;敌人大摇大摆的示威。

    第88章 捉鳖 谁允许你碰他了?

    “去给从云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净化区的情况。”

    魏松踌躇片刻,才缓缓开口:“被怨气入体……是什么感受?”

    “越笙——!”

    这次越笙倒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点了头。

    里头的怨气已经消散了不知多少,仅存缥缈的灰雾浮在上空,再也没法遮挡视线。

    越笙攥着那人的领子把他随意往后一扔,旋即长刀破开黑雾,直逼刀灵而去。

    出了阵法后,越笙却还是轻愣了一瞬。

    周衡铁青着一张脸, 扫了一圈地上的其他成员,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的员工们个个面露恐惧,而这种情绪更是在刀灵往前慢悠悠地飘了一段时到达了巅峰。

    阵法里无法动弹的人群目露绝望,有的已经颤抖着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大厅里虽然围了一众人,前往过灵坟的却屈指可数,百年间积攒的阴气滋重,并不适合活人长久地待在里头。

    都让不少成员纷纷皱起眉心,开始在心底动摇起异象局的权威来。

    越笙不解地瞥了他一眼。

    不等其他人对他的提议有所回应,越笙扭头就要往前往灵坟的传送阵过去,半途中,却被一只横空出现的手轻按住了肩膀。

    眼见着刀灵身上的怨气再次漫出,在目不视物的情况下身后的异象局众人很难占据优势,越笙眸光一凛,侧身时掌心下压,黑色的怨气有如最初一般,争前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

    但刚才越笙和那位青年之间的氛围,哪怕是没长眼睛的,都能意识到不对。

    周衡面色复杂,向他摇了摇头:“我们和你一起过去。”

    越笙的脚步停滞片刻,蹙起了一双长眉。

    “你换刀了?”

    见一计不成,刀灵失望地摇了摇头:“陪了我这么久,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

    不给一众人再次喘息的时间, 整个灵坟瞬息被黑雾笼罩,恶鬼的利爪裹挟着浓郁的怨气袭来, 被他挑选的对象只来得及死死瞪大了一双眼,双腿宛若灌了铅一般, 根本无法挪动。

    再抬眼看向阵法中心——

    情急之下,越笙也不顾自己是否会遭到反噬,直攻刀灵面门,就要夺它性命。

    刀灵不慌不惧,只一侧身就避开了他的刀锋, 长刀在越笙手中不断翻转,刀灵左躲右闪,却始终没有表现出要对他进攻的念头。

    在一阵嘈杂和周衡的训斥声中,刀身出鞘的声音有如破空利剑,“铮”的一声,挡住了什么席卷而来的物件。

    说着,他移开了目光,看向剩下一众面面相觑,等待他发号施令的成员们:“我点到的队伍,跟我们一起去灵坟里。”

    “……”想起青年先前对他叮嘱过有关周衡的事,越笙抿了抿唇,并没有接他的话。

    越笙衣摆一晃,自刀灵手中抽出长刀来,刀尖擦着恶鬼颈边过去,他声音冷淡:“我不养你这样的东西。”

    “谁不小心碰到了?”

    周衡也跟着他的视线抬眼看去:“他很厉害吧,是不是?”

    ——那所谓没有感情的怪物,怎么会像普通人一样谈恋爱?

    距离他们不过几米距离,横亘着一个巨大的鲜红血阵,阵法里歪七扭八躺了一片穿着异象局制服的成员,随着他们的进入,本来昏迷过去的成员们不知为何,开始慢慢恢复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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