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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人一定跟着我们上了山,知道刚才村口的那件事。”

    顺势还回过头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白?”

    她唇角勾起一道颤抖的笑意:“你的父亲摔死了你的三个姐姐,而你亲手淹死了两个妹妹,你忘记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们,上山去找找她们的尸骨。”

    内心受伤的少年一溜烟地钻回去,坚决不和这位颠覆他心里“黑客”形象的家伙再有任何交流。

    田韵鼻子一酸,就要忍不住哽咽声,却还是对他再三保证道:“我会保密的!”

    ——和上山时,“瘦猴”在身后悄悄向她做的那个一模一样。

    “你和主人聊天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他他他他会说话!”萧晓指着那只狗,大惊失色,“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呢!”

    “还没结束,”他忽然开口,“这场火烧得不正常。”

    被他们呼唤着的那几位女人始终沉默,直到其中一个男孩不管不顾地挣开束缚,冲到她面前,她才抬起一张满是伤痕的脸,面无表情地应道:

    会是谁呢?

    这样,这次前往荒山的异象局成员不管有多奇怪于寻灵仪失控的原因,也不可能再找到正确答案。

    可惜起火的时机有所偏差,导致执念们已经顺利穿过屏障,大火才燃烧起来。

    “妈妈,我是你的孩子呀!”

    “我保证,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发现这件事有我们的手笔。”

    “我的孩子,都已经死了。”

    暮从云却丝毫没有避着他的模样,神色如常地朝几个玩偶招了招手,介绍道:“他就是‘X’。”

    良久,伴随着连绵的雨丝响起的,是其中一位女人压抑得极低的声音:

    【日落时】:[别忘记带妙妙来我家吃饭~]

    梁铃沉默片刻,收起手中的执法记录仪,坚定应道:“是的。”

    “你的意思是……”萧晓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小声道,“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终于完事了,”他长长舒了口气,“后面还要配合警方那边取证啥的,估计还有得忙呢。”

    在原地默默呆坐着,或是安静地流泪,或是抱头痛哭的女人们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梁铃。

    “麻烦你告诉她们,就说我们都逃了出去,也活了下来。”

    “放心,局里的成员都没有发现,他们应该在回去的路上了!”

    在谈及发现异象的缘由时, 他从始至终只提了林妙妙的求助, 但一整场会议下来,容海道探究的视线还是在他身上绕之不去。

    这么多毛绒玩偶,是老板的特殊爱好吗?

    她身后的一群执念都把她当作领头的,见她没进去, 也跟着站在原地不动了。

    围成一圈的异象局成员默默吸了口冷气,纷纷颤抖着摸向裤兜里准备好的符篆。

    “什么是我?”

    越笙顿了顿, 还是低下眼唤了一声:“……容局。”

    知道这山上阵法,又来到这里的除了他们,就只剩下异象局的人了。

    在荒山上收容了二十余个执念的事情, 不仅震撼了异象局的普通员工们,更惊动了更上头的两位局长。

    他在青年目送的目光里坐上了车,黑色的轿车渐行渐远,直到在远处变成一个小黑点。

    就在萧晓神色犹豫,在“为了迎合老板的爱好向公仔们作自我介绍”和“维持自己的酷盖人设坚决不能ooc”间犹豫时,他惊恐地发现——

    “学长,”她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我知道是你。”

    “容局,我办事,您放一万个心!”

    “应该不是异象局,”他说,“这次来的人是越笙的队员叫来的,看上去不像和驱灵人有联系的样子。”

    “这么突然的起了一场火,大家经过刚才的事,下意识会以为是那根火把没有熄灭,又或者是类似李奶奶的人点燃了荒山。”

    好在男人并没有就着山上的事多发表些什么感言, 只是问道:

    “……”萧晓面色怪异,“老板,这是什么?”

    “他正处中二病期呢,”暮从云十分自然地坐上副驾,示意他开车,“你破坏了他心里黑客的形象。”

    在面包车一溜烟开出小镇后。

    而另一边,梁铃刚将最后一位女人的信息登记好,就听李笑香忽然问道:

    他轻轻一合眼皮,叹了口气:“——真的是天意吧。”

    

    “什么主人?”看到对方是个执念,萧晓的心情很快平静了不少,

    “也许……”

    在她的情绪彻底失控前,梁铃迅速让人把男孩给领了走,沉默的女人们被一个个送上前来接送她们的包车,而田韵左右看了看,在确认四周没有人在意她的时候,悄悄走到了暮从云身边。

    【日落时】:[哥,再见]

    后座刚放上去的那只小白狗动了动手脚,随即尾巴一甩,口吐人言:

    “你们见过她们了吗?”

    但陈姐只是扭过头来,对着越笙轻声说道:

    暮从云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想不明白,萧晓索性也不纠结这事了,他跟着暮从云找到那辆租来的破旧面包车,就见青年打开背包,从里头掏出一只白色的玩偶小狗,整齐摆放在一只棕色的小熊和白团子身边,让三个玩偶在后座排排坐。

    他垂在身边的指尖不由轻僵。

    “奶奶,你们不要我们了吗!”

    ……不仅知道阵法的确切位置,还趁着无人时偷溜做了手脚。

    这火看似是自然烧起,却偏偏等人去楼空才被点燃,而火势蔓延开来的那一瞬,他捕捉到了一点微乎其微的变化。

    “你就是X啊,看上去还挺年轻的嘛!”

    “那,她们是忘记我们了吗?”

    “是、是、您吩咐的都做好了,阵法已经烧掉了。”

    【越笙】:[好。]

    那场扑灭了所有火势,将山火扼杀在摇篮里的暴雨,也是他们的手作吗?

    “先前让你们去找的人, 有消息没有?”

    他在试探他们是否知道了他曾出现在荒山上的事。

    “那个男人打我的时候,你路过要出去上学,然后从我的身体上跨过去,你忘记了吗?!”

    他们所处的荒山原先被驱灵人的阵法扭曲了走势,在那一刻,那点微妙的不协调感却消失得一干二净。

    田韵默了默,到底没隐瞒:“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我的名字。”

    “如果她们问起……”

    等到她上了车,那头的异象局也已经差不多要离去,越笙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暮从云举起手机,向他挥了挥。

    男人拄着拐,杖尖轻点地面,歪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

    从山火燃起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在一连片颤抖的、压抑的哭声中,忽然远远响起几道孩童的喊声。

    “这也太酷了吧!”萧晓一边开车,一边试图继续打探,“老板,这个能教我吗?”

    “你怎么会待在玩偶里面?”

    暮从云和小白狗齐齐沉默,片刻,少年的身影才从小白狗的身体里飘出来,一言难尽道:“……你怎么和网上的一点也不一样?”

    但犹豫片刻,暮从云还是否定了他的猜测。

    确实是这么个理。

    “至于那个玩偶载体……”青年默了默,“是我爷爷教给我的,可以让没有附着物的执念俯附身在上面。”

    萧晓沉默片刻,又问道:“那……那场雨呢?”

    “你到城里读了这么多年书,回来却和我说,妈妈你要永远留在爸爸身边啊,你忘记了吗?”

    见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萧晓悄摸溜到了他身边。

    说完却没听到暮从云作声。

    借着山火破坏阵法,就能够让二十多个执念跟着他们顺利下山。

    “……是的。”

    青年微愣,而后轻笑一声,对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容海道弯唇赞许道:“不愧是你, 连这么大的案子也能侦破。”

    以为老板还在看小越哥那边,他偏头看去,却发现青年已经转了个身,正朝着山头村庄的地方看去。

    向三位局长汇报完成具体的情况,回到办公室的门前, 越笙的脚却步微微一滞。

    所以暮从云猜,纵火的人并没有留在现场。

    阵法已经被破坏,再贸然上山查看也已经找不出什么,但他依稀能猜到一点对方的想法。

    围坐成一团的女人们倏然抬起头来,眼里有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恨,也有复杂的千思万绪,趁机甩开了警察钳制的几个半大孩童小跑过来,想要奔向各自的母亲,却被其中几位女人起身拦住了他们。

    “妈妈、妈妈——”

    雨水彻底停了下来,那一片村庄也被烧毁了大半,青年轻眯起眼,眼底浮现几分道不明的情绪。

忽然顿了顿。

    怎么还和玩偶们介绍起他的网名来了?

    荒山之下,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之前的那些孩子,她们逃走了吗?”

    又是一阵冗长而寂静的沉默。

    而暮从云向越笙介绍她的时候,十分顺理成章地就说出了口。

    ——最有可能的,只能是在他们身边。

    “……不,”青年摇了摇头,“他们还没那个本事,能够呼风唤雨。”

    女人双目赤红,嚇得男孩不由后退了一步。

    第49章 散步 “你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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