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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的青年点了头:“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这三番两次的,他也确实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然哪天出任务途中晕倒了,那就不好了。

    越笙倒不是因为这个有所不满,他其实也没太生气

    “哥不原谅我就不吃了,”青年把脸埋到他怀里,“……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没找到机会说。”

    “后续我们会尽力去找他的, 这次袭击我们确实没来得及防备, ”余桃枝把手表递回给青年, “不过大家没事就……”

    而且既然余桃枝答应了青年,其中也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不记得他还有过什么弟弟妹妹,也不记得契约是如何建立的。

    当晚余桃枝就给他发来了入伙的消息,她做事向来不会太拖泥带水,只是叮嘱青年,在她上任前先不要告诉别人。

    那是一段听起来就不太美好的过去,因此越笙点到为止,并没有说下去,空气里的安静维持了一段时间,又过了一会,他才听见青年贴着他耳根轻声问:

    越笙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不愿意让她加入异象局,也不让她往上走。”

    越笙怔了下,目露意外:“你怎么知道?”

    他们先是去了一趟净化区。

    特意来安慰他。

    越笙很快否定了他的猜测:“她应该是不想家里人知道。”

    他圈着越笙腰肢的手不安分地捏了下,被他捏揉的地方热乎乎的,还酸痒得过分,越笙往后躲了躲,却径直坐入了他的怀里。

    但……照山子晋这架势来看,好像还是余桃枝亲口告诉他的。

    是肯定句。

    但和青年相遇以来,暮从云就一直表现得并不记得那次偶遇,就好像在爱情小镇里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身上是遍布的检测仪器,他隐约间听见有谁在按着铃,喊着:“701号醒了!”

    这事就连越笙都不知道,他有些讶然地看向暮从云:“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一时让他人无从插足,一旁的余桃枝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盯了二人片刻,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们一起吃过的甜品里不乏有奶制品,在一起看电影那天,青年也神色平常地点上了两杯奶茶。

    青年不置可否,知道越笙没有什么忌口,随意勾了几样就下了单,点完外卖后,他就着同样的姿势开始询问起萧晓那头的进展,越笙垂眸看着他举着手机在自己眼前打字,盯着聊天框里“契约”二字半晌,他忽然开口道:

    “我听见了你们的交谈。”

    “你醒着?”越笙眸底浮现出浅淡不解,旋即很快又变成了另一种复杂的神色,“你没有失忆。”

    看出了他纠结的心思,越笙凑过来贴了贴他的面颊:“她做了选择,我们就支持她。”

    周柏还是不见踪影,谷子穆倒没有怪他,反倒还感谢了他们, 异象局里发生的事情他都从救援人员口中得知了,若非暮从云来得及时,他现在能不能好好站在这里还不得而知。

    “……嗯,”暮从云微蹙起眉,飞快应了声,“明天是她的上任仪式,到时候再聊。”

    他低下脸来看一圈自己的身形:“……我不瘦。”

    “他说……我的弟弟妹妹?还有别的实验体,都牺牲在了建立契约阵法里。”

    简单询问了两句情况后,越笙刚想挂断,就听山子晋突兀地出声挽留:

    他在得知消息那天就给余桃枝抛去了橄榄枝,那头先是表示了震惊,在听完他一番要颠倒局势的野心后,余桃枝冷静了许久。

    红着耳根的越笙被他喊了一路, 直到回家青年都没消停下来。

    “嗯……”闻言,余桃枝也陷入了沉思, “确实很麻烦, 契约没有解开,我们能限制它, 它也能反过来制约我们。”

    “老师说,这是正常的,今后我只需要作为异象局的刀活着,那些记忆也并不重要,”越笙在他温热的怀抱里逐渐放松,也将他所能记得的过去一点点向他揭开,

    “小暮——”

    想及此,暮从云也不再纠结,他握着越笙的手摇了摇,又咬了下对方的唇:“谢谢老婆。”

    横竖周衡一开始也让他上去当副局长来着。

    最开始失去记忆的时候,越笙是茫然的,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为什么会在苍白的病房里醒来。

    也是。

    这点暮从云也想过,不过——

    他俩一拍即合,一直安静着的越笙却忽然开口:“……解开契约后,它的实力会上一个台阶。”

    “……”青年无端有了几分心虚,“我那不是躲异象局吗,好了老婆,该告诉我禁闭室是什么地方了。”

    实在不行,他再接任那个位置就是了。

    【日落】:[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就摁断了电话,甚至不给山子晋反应的时间。

    第91章 微妙 “你没有失忆。”

    “算了,”最后还是高沉拍了板,眸色阴沉,“我重新教一遍就是了,花不了多少时间。”

    青年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山子晋沉默片刻,还是压低了声线,小声问道:“桃枝她……真的要当副局了么?”

    “但……我完全不记得了。”

    他们这一遭下来天早就黑了,青年的肚子适时地叫了声,他把越笙拉沙发上坐下,圈着人就开始点外卖。

    话音未落, 她的目光凝固在了越笙脖颈上的指痕。

    顶着越笙疑惑的视线,青年默了默,开口解释道:“……因为不确定她愿不愿意,就一直没告诉哥。”

    但一昧地躲避也完全不可能。

    越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耳尖还染着一抹难得一见的嫣红, 见了余桃枝在他们二人之间打量的狐疑目光, 暮从云清了清嗓子, 和她说明了灵坟里越笙是怎么受伤的。

    制止他这一行为的是一通来自山子晋的电话,周衡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局长伤得很重,接下来的工作指挥只能交给其他人了。

    越笙一反常态地没应他,反倒追根到底盘查了下去:“所以,你也不会醉奶?”

    “……”越笙显然还是不太能适应这个称呼,支吾着“嗯”了声,就要推他上楼去休息。

    又是一番沉默,直到青年接了电话,去门口把外卖拿了回来,越笙都没有再开口。

    “不重要,总会有办法的。”

    萧晓早些时间和他说有新的发现, 等回去了暮从云就找他问一问。

    这还是越笙第一次主动和他提实验室的事情,暮从云侧过脸,认真地数着越笙回忆过往时,面上微颤的睫毛。

    毕竟她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局长,有防人之心也是好的,暮从云就答应了。

    但他失忆得这么彻底这事,似乎完全在实验人员的意料之外,之后他们尝试了很多办法,也只能让他的身体回忆起下意识的挥刀动作,以及一些朦胧的,像隔了一层纱网似的不连续记忆。

    他只知道那天他拔完刀后,堪堪坚持到走出灵坟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和鬼刀里的恶鬼共享着生命,也制约着彼此。

    以为他生气了,暮从云把外卖放在一旁,又按照原来的姿势抱回了越笙,好在越笙并没有不让他抱,只是推了推他道:“去吃饭,你饿了。”

    “先吃饭吧哥,”暮从云拉长了尾音,“一天没吃东西,我要饿死了。”

    “家里人?”暮从云倒是头一次听说余桃枝家里的事,“小桃姐家里怎么了?”

    只是后头鬼刀使用过多,他的身体越来越冷,也不再需要那么多的营养,一忙起来,才演变成每天扒两口就饱了的习惯。

    “今天的血阵,刀灵说和建立契约时是同一个。”

    越笙怔了怔,显然是没想起这茬,现在开火也要忙碌上一阵,青年把下颔抵在他右肩,一边扒拉着外卖软件,一边指责着他哥的饮食习惯。

    “我记得自己参与过实验,也知道你们口中的桥梁计划,但我记不清……在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

    那次越笙没有授意任何人留下他的记忆,暮从云也确确实实从异象局清洗记忆的流程里走了一遭。

    总不能每次都顶着越笙可能会受伤的风险,贸然地对刀灵发起攻击。

    他偏过脸来,看向身边的人:“先解了再说, 哥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除却巷子里那次,他从来没见过青年因为这个喝醉。

    他刚才……并没有提起这里才对。

    “……”那他岂不是让余桃枝做了相反的决定。

    青年开口时的热息扑打在他颈间:“初次见面的时候,哥带我回了异象局。”

    他们不一定还能像在灵坟里一样, 这么轻易地战胜它。

    【桃子】:[…还是太突然了,我要考虑一下。]

    当时还是副局的容海道,让越笙去领了一周的禁闭。

    在外人面前暮从云还收敛点,一到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就不演了,仗着越笙默认的态度,“哥”和“老婆”交替着喊了一路。

    “所以,禁闭室是什么地方?”

    “哥又想不吃饭了是吧,一天三餐可要准点吃才行,你看你瘦的。”

    在那之后,他身上冗重的检测设备才被一一撤去,开始跟着老师学习鬼刀的使用方式,也学习镇压执念的基本知识。

    暮从云那会儿不在灵坟里,也自然无从得知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不往外说吗?

    异象局的营养餐虽然不好吃,但他一直有按规定的剂量进食,以保证自己日常活动需要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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