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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暮从云只犹豫了半秒,就愉快地决定先接受越笙的吻。

    越笙一只手还被他握着,等青年把他从头到脚都看过一遍, 才动了动被攥紧的指尖,碰了下对方的掌心。

    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暮从云正要解释,唇上就覆上一双柔软唇瓣,越笙捧起他的脸,舌尖顶开牙关,主动地探索着从未涉及的领域。

    他厌恶这个地方数十年之久, 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接手这沉甸甸的席位。

    “我要的是将异象局腐烂的根基连根拔起。”

    暮从云大概不愿意和自己长聊这些。

    ……愿意什么?

    被点到名的越笙抬起头来,就见周衡逆着光的面容神色莫辨,他说:“你会保护好他,是不是?”

    他垂下眸,和越笙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衡从善如流地松了手,朝他和善笑笑,见青年并不领情,也只是给他留下一句“东西已经取出来了,手术很成功”就准备离开房间。

    初学者莽撞地在浅显之地试探,被他撩了半天的暮从云却坐不住了,他很快反客为主,带着狂风骤雨的攻势,蛮横至极地“回应”了越笙。

    坐上局长之位后,他处事变得更加圆滑,也更加懂得识时务。

    好在暮从云车开得也很稳,没让他磕着碰着,开回家里的车库,越笙才低声道:“我现在……不能用刀了。”

    暮从云挡在病床前,警惕地防备着他的背影。

    暮从云哑然, 一时没能答上来。

    也许种子早就在他心里生根,只是等待着某一天发芽。

    他要那个……足以撼动异象局根基的地位。

    周衡对他的父母和他有愧疚之心不假。

    等到所谓的术后观察时间一过,青年就很快领着越笙和小队里的人离开,暮从云推着轮椅,无视了门边眼神热切看向他的周衡,径直走了远。

    *

    越笙抿抿唇,山子晋刻意叮嘱了他不要按压到后颈伤口,于是他直挺挺坐在座位上,像一棵沉默的小树丫。

    在青年垂眸的瞬间,越笙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但他们却很熟练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着越笙和他。

    他说:

    许是麻醉剂的功效, 让越笙咬字很轻:“为我取出芯片, 是有代价的, 对吗?”

    你会保护好他,是不是?

    “……我会补给你很多很多爱的。”

    “越笙。”他忽然叫了一声。

    ——他们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他们手上有越笙的这一个把柄, 也就可能会有更多。

    “小时候我经常转学,”

    越笙却把这话当成了他的反问,他呼吸不由急促两分,也立刻逼近了青年,用冰冷的指尖覆上他面颊。



    越笙的动作很生涩,比起青年第一次做起来的还要磕绊不少,他只知道要学着青年闯进来,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没有任何理由不信任越笙。

    这并不是他给周衡的承诺。

    高层们对他的所谓“好意”肉眼可见。

    这次不论手术室外还有几双耳朵,手术室内又是否有其他的监听设备,对于二人而言都没有影响了。

    ——是一个仅仅只能容纳他们二人的结界。

    “嗯,”越笙颔首,“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但相同的是,水滴入平静湖面,无论如何都会荡起一片波纹。”

    直到此时此刻肌肤相贴,才平静下来几分。

    ——他当然会。

    等周衡前脚踏出了病房, 后脚暮从云就垂下眼来,仔细检查了一番越笙的情况。

    青年顿了顿,冷冽眸光化开不少,他轻弯了唇,开玩笑般掩饰着自己加快的心跳:“哥还要保护我呀。”

    燃烧间,连带着他看向越笙的目光都开始跃动。

    暮从云蓦然生了点异样的、大胆的想法。

    他们在房内的交流果然能被第三个人听见,他也如他所愿,撤去结界后给局长演了一出好戏。

    在周衡趁着他不在,光明正大闯入手术室里单独找到越笙时——

    末了,周衡却被一声“局长”叫住了脚步。

    尽管周衡没有明说, 他却无比清楚高层们的用意。

    末了,还意犹未尽地亲亲越笙的唇珠:“谢谢哥,特别甜。”

    ——没有人追责逃跑的容海道,因为那涉及到不知对多少人的问责与利益损失;

    他们很早就聊过这事,暮从云一路都在思考着如何“篡夺局长皇位”,这会听闻他的话,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哥需要别的武器吗?”

    看吧,我就知道。

    暮从云边倒车,边回答问他‘周衡为什么这样做’的越笙,

    “其实这些话我应该跟他说的,但……还是请你转述给他吧。”

    “什么意思?”暮从云蹙眉。

    但好消息是,暮从云从小就学会了这个道理。

    青年沉默片刻, 正待说些什么,越笙又看向他眼睛说道:“周衡让我推举一个人去做副局长。”

    “你不愿意坐上这个位置也没关系,你也可以推举信得过人来,总之这份权力我给予你,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一份礼物。”

    那刀本来存放在“桥梁”里的一处空间,所以他才能自便地随时拿放,但现在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剩下。

    “每到一个新环境,我都会遇上不同的同学,他们有的会很刻意地无视我的存在;有的会散发好意接近;也有的会莫名其妙地就抱团排除异己。”

    余桃枝几人在外边心急如焚,又不敢贸然闯入,他实在没想过自己就走了十来分钟,周衡就能给他玩个大的。

    周衡三言两语的带过,和青年轻描淡写回忆着自己转校的经历时,他心脏那块都一直闷闷的发着紧。

    这是他在很久之前,就在履行的誓言。

    ——还是花香气味的。

    越笙还未来得及开口,病房的大门就被谁人一把推了开,刚进门就看见周衡把手搭在越笙肩上,暮从云上前几步拉开他,冷着眉眼厉声问:“你在干什么?”

    “他说,我们会需要这份权力,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你呢,你愿意吗?”

    在高层们又用芯片威胁着越笙时;

    这个所谓的官方组织,早就腐烂到根本无可救药。

    没有“刀”的话,他自幼接受的训练技巧很多都发挥不出来。

    他会补给他的,他会做好的。

    怀里的人安静了片刻,就在暮从云准备先和他下车,再去处理手表里那个执念时,越笙忽然闷闷开了口:“暮从云,”

    被他抓着的那只冰凉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下。

    但在萧晓查明父母的死因是人为的那时;

    越笙唇角微扬, 目光缱绻地落在他眉眼:“我说我会保护好你。”

    枕头上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一旁的小托盘里还放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染血芯片,越笙被炽热气息笼罩,眸色却最终定格于震惊的情绪。

    在越笙面色发红地将跌坐在他怀里的身体坐正前,暮从云的吻又落在了他的面颊,他贴着越笙,轻声道:

    暮从云附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却压抑着隐约的激越。

    第79章 野心 我会补给你很多的爱

    打完麻醉的手臂并不能完全抬起来,所以越笙只攥了青年一点裤腿,暮从云主动伸出手去给他握住,越笙牵着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门边的周衡:

    他反握住越笙的手,在越笙有些茫然的视线中,在他的掌心画了几笔连线。

    剩下的就只可能是排除异己了。

    愿意当异象局的副局长?

    越笙掰正了他的脸,蹙眉道:“……你不相信我?”

    “是,用我的生命发誓,我会的。”

    “……”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的暮从云愣了一愣, 越笙盯他一会, 却先一步移开目光,看向紧闭的大门。

    在即将去往灵坟前,越笙都毫不犹豫地将承诺过他的事情做好到了最后一秒。

    青年看了过来,微眯起眸, 语气危险:“他和你说什么了?你在这用生命发什么誓呢?”

    也是他迟来的歉意。

    “——现在对于异象局而言,我就是这一滴落下的水。”

    这发芽的时机生得突然,却如同袭山的火炬,轰然将漫山遍野的枝叶点燃。

    和他拥抱着的那具身体沉默片刻,落在他腰后的手也骤然收紧了力道,他听见青年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于是他犹豫着,和青年的舌尖碰了碰。

    就连青年,也没忍住有些讶异地回头看去。

    暂时没有直接掌控他的能力,就只能转而去掌控他在意的人。

    鬼刀被驱灵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斩断了和他之间的联系。

    ——但这之间夹杂了种种利益,更是触及了如今周衡的局长位置,到底还剩几分真意,怕是就连周衡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想,暮从云小时候一定是失去了很多很多的爱。

    “我要——”

    如今这个时机,点头了,就正好合了异象局的意,好让他名正言顺接过容海道留下的烂摊子。

    区区一个副局的座椅,哪怕他坐上去了,能做到的事又有多少?

    “我相信的,哥当然会保护好我。”

    他俯下身来,靠在越笙的耳边道:“……哥,我要的不是这个位置。”

    “周衡坐着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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