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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过脑袋,问一旁兢兢业业装瞎的侍子:“长乐街上可有客栈么?”

    可恶……她心道。

    沈知书这么想着,回了长公主“现在是否能笑”的那句疑问:“自然。”

    既然无论如何都行……

    第22章 “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年度最受欢迎小说:YY文轩】”

    她们相识不过一周,究竟也无旧可叙。

    姜虞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尾蕴着潮湿的水雾。

    身后那人的体温隔着一小段距离渗过来,耳尖残存着的的湿热气息并没有完全消褪,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双手许久未离,久到肩部已然有些麻了。

    姜虞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自己的腕骨,在跳动着的烛火里轻声开了口:

    姜虞的眼尾已被逼出了泪。

    “不如何。”沈知书冲身前人抬了一下头,“同你们殿下叙叙旧。”

    属于沈知书的气息在方寸之间铺天盖地。她能听见身后人那一张一弛、被寂静突显出几分存在感的呼吸声。

    沈知书同长公主进了厢房,她便忐忑地守在门外,一心只保佑小沈大人不要胡来。

    “赖就赖吧。”沈知书说。

    沈知书将手从长公主双肩撤开,低声说:“我不要银子。”

    ……这张脸还是生动起来的时候更好看。她想。

    也不枉自己帮了它的主人那么多忙-

    毕竟相较于生气,其实她的态度更像是……嘲讽。

    虽然自己并非有意,但确实给对面造成了困扰。

    与“嘭”的一声一同响起的,是属于某人的那耳熟而低沉的嗓音:

    唯有在床上的时候,她会流出一些不同以往的风月情绪。

    ……不禁会让人思忖,倘若再刺激一下,是否能够变得更有意思一些?

    她转而又想,沈小将军这回怕是真的生气了。

    沈知书蓦然想,“笑”这个字放在姜虞身上,其实是挺有违和感的。

    她咬牙忍着笑,在沈知书的手按向自己后腰的时候,忍无可忍地躲了一下。然而下一瞬,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

    沈知书这会儿心情愉悦,很好说话。

    她在外边焦急地转圈,想上前敲门却又不敢——万一殿下没事,反而是她打搅了两人的好事,该怎么办呢。

    沈知书的无名火再一次窜了上来。

    “……”姜虞不吭声,片刻后答非所问,“这会儿可以笑了么?”

    她的眉梢眼尾仍是平直的,并不会有更大更抓眼的情绪波动。

    很有意思。

    和此前不同的是,这一回,肩上的那只手更为宽厚有力。

    姜初也很喜欢这么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在纸上写写画画。

    殿下不能被弄死了吧???

    许是因着沈知书的确帮了自己太多,但自己却有事瞒她,并未对其坦诚,却转而要求她坦诚;又许是……自己戳破了她的谎言,故而她恼羞成怒?

    沈知书陡然解了腰带,三两下将她的胳膊捆了,又掏出帕子围上了她的眼,而后将她丢上了床。

    等来的,是肩上的那只手挪至耳垂,重新重重捻了一下。

    沈知书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前一瞬落在腰上,一个呼吸后却又覆上了脖颈,半轻不重地捏着。

    五感失了一感,就好像身家性命尽数交付至另一人手中,自己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力不从心感本该是久违的,但在撞上长公主后,总能接二连三地往外冒。

    姜虞想了一想,点了点头。

    “如若这样能称为‘未想着瞒’,那如何才称得上‘想着瞒’呢?我知晓人各有难处,那夜过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并未对那事刨根究底。”

    姜虞:……

    耳垂上的力道渐轻,那双手重新落回了肩膀上。姜虞听见身后人沉声道:

    姜虞抬起眼,轻轻淡淡望过去:“是我的不是。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她深吸一口气,缓过神,低低地说:“我并未想着瞒将军,只是此事当真不好同将军明言。”

    “够了。”

    姜虞自小触痒不禁,浑身皮肤都极其敏感,但并没什么人敢同她开这种玩笑,是故她不曾受过这种罪。

    着实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我也知将军不缺银子。”姜虞道,“除却不能告诉将军实情,将军要我做什么,我全听将军。”

    再看时,姜虞好整以暇地坐着,已然恢复了惯常面无表情的样子。她解释道:

    她说罢,蓦地绕至长公主身侧,欣赏一番某人陡然惊诧起来的面庞后,心情好了不少。

    而后她便听见——

    她觉察到了姜初的眼线。

    长公主笑了极为短促的一声。

    沈知书睨她一眼,三两下扯掉她手腕上缠着的腰带,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上半身拉起来,问:“可还受得住?”

    然而点下去的那一瞬,她听见耳侧响起一声极轻的哼笑。

    “将军方才不是说要同我保持距离么?”

    却没等到回复。

    “殿下一刻钟前亲口说的‘悉听尊便’……”沈知书笑道,“殿下可是要赖账?”

    管他呢,只要长公主憋屈,她就开心。

    沈将军的触碰相较于姜初,似乎更加肆无忌惮一点。

    硬要说来,唯一的旧大约是雪夜那场意乱情迷的意外。

    ……所以那侍子格外焦虑。

    她鬼头鬼脑地在门槛上坐着,坐了会儿又不放心,将耳朵贴上了厢房的门。

    沈知书:?

    既如此……便让它更生动一点,最好能露出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异彩纷呈的神色。

    姜虞暗道糟糕,想找补两句,但已然来不及了——

    说起来,殿下也真是,究竟也并未对小沈大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这么听小沈大人的话。

    自己还不缺这些。

    一刻钟前,沈知书附在她耳畔,低声问了一句话:“殿下怕痒么?”

    第23章 “人后……或许可以略微亲近些?”

    姜虞颤抖着摇摇头,浑身都泛起了或深或浅的绯红。她哑着嗓子低声道:

    然这一切实在不好同沈知书说。

    “我的确怕

    姜虞颤抖着吐出肺腑的浊气,徐徐阖上了眼。

    完蛋了。

    帕子被大喇喇丢在床褥上,湿了醒目的一小块。

    ……悉听尊便么?

    她眼睛被蒙着,手被捆着,正直挺挺躺在床上,被——

    却听见规规矩矩在床上坐着的那人半挑着眉,从嗓子里溢出一声轻吟,眼尾的那颗痣也随之往上浮了一下——

    姜虞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阵战栗了。

    侍子:???

    窗帘没拉严,缝隙间穿过来的清淡月光被跳动着的火舌吞噬,屋内泛着雪松气与食物的焦香。

    “无论如何都行?”

    姜虞陡然生出些许恍然——

    挠着痒痒。

    “然殿下先是央我陪你演戏,又请我吃饭,又邀我一同游街,方才还将我的难堪之处径直戳穿,我想着,我究竟也并未同殿下相熟至如此。”

    经过那一夜缠绵,沈知书对她的身子已然了解透了,知道她哪里敏感,知道在哪儿或轻或重地按下去的时候,她会从齿间溢出嘤咛。

    她口里的“悉听尊便”……大约是金银珠宝赏赐。

    她长舒一口气,在心内对自己说:倘或半刻钟后再没动静,她说什么也要冲进去瞧瞧。

    眼睛被蒙上后,触觉便被恰如其分地突显出来。

    但也止步于此。

    侍子吓得结结巴巴:“将军,将军待如何?”

    望殿下平安。

    不能打,不能骂,不能像对待谢瑾一般肆无忌惮开玩笑,更不能像对待犯错的下属似的,罚她光着膀子去刷茅厕。

    绯红色从耳尖蔓延至双颊,姜虞浑身骤然一颤。

    房间里一丝动静也无。

    长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自己只是一介微臣。她的“悉听尊便”说得倒好听,然自己难道真能对她做些什么么?

    许是身后人察觉到她的分心,耳尖的力道再度重了几分,引得姜虞“嘶”了一声,颤抖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殿下若是笑出了声,我便沾了墨,往殿下脸上狠狠画上几笔,而后拽着殿下去游街。”

    ……央沈知书演戏是为逼退姜初,是情急之举;请沈知书吃饭是为表感谢,同时探查探查沈知书与谢瑾的真实关系;邀沈知书游街是因为——

    “无论如何都行。”

    沈知书在摇曳的烛光里眯起了眼。

    她沉默几瞬,低低地说:“劳烦将军扶我一把。”

    姜虞想,沈将军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但骨子里是张扬而无拘无束的,只消一点点外界刺激,就能看见那层表皮下盘着的赤狼。

    “殿下若是再躲,便与笑出声同罪。”

    罢了,殿下的想法她一向猜不透。

    姜虞从来不笑,神色一贯淡漠凉薄,像是雨后夕阳下深山里头清泠泠的水露。

    虽说她沈娘三令五申不许同长公主走太近,但……

    虽说她家殿下位高权重,小沈大人应也不敢胡来,但……万一呢?

    姜虞还算平安。

    她将手够上姜虞的发梢,虚空捞了一把,继而往旁边移,五指轻动,将蒙在姜虞眼上的帕子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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