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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酒肆,夜色已深,街巷灯火渐稀,柳清霜领着二人穿过几条幽深小巷,最终停在一座破旧庙宇前。

    邬宓也不知跟着班代云转头看向她,符因干笑了两声,没有应答。

    楼内丝竹声不绝,脂粉香气扑鼻,莺莺燕燕穿梭其间。

    段云松冷哼一声,显然对符因的行事作风不屑,却未多言。

    这不还是和之前的安排大差不差,这么个查法等重城的人都变半身骷髅,也不一定查出来一二三。

    符因熟门熟路地寻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酒,低声对身旁的邬宓道:“好巧好巧,邬公子也来抓人?”

    她素来时乖运蹇乍被好运砸中,符因警惕起来防止着变故。

    邬宓回礼淡淡道:“多谢指点”

    庙门半掩,内里供奉的神像早已残破,香炉中灰尘堆积,唯有几只夜鸦栖于梁上,低鸣不休。

    那雾气诡异,能锁魂摄魄吸人精血,连蒯氏的护府阵法都未能挡住。”

    叶飞沉剑眉微皱,沉声道:“既如此,还是分头行事。重城不小,新妇若存活,定会留下痕迹。云松与代云去城东打探,我去查访仙门旧友,看能否挖出蒯氏分支近况。符因,你觉得如何?”

    邬宓无奈一笑,放松姿态,端起杯子轻抿一口,低声道:“你倒是如鱼得水。”

    柳清霜推门而入,回头道:“此地无人打扰,说话方便。”

    符因与邬宓对视一眼,未多言语,起身跟上。

    却被段云松一把按住肩膀,低声斥道:“老实点,别捣乱。”

    符因心中暗暗摇头,或许刚开始的分配就不对。

    那三人果然毫无收获,分支的人见了主支来人,如临大敌般恭恭敬敬,但一句相关都没有透露,班代云甩脸归来,叶飞沉和段云松脸色也不甚好看。

置疑。

    符因挑眉,正要回话,却听旁桌几个酒客闲聊起来。

    夜风穿过庙宇,吹得油灯摇曳,二人走出庙门。

    符因心中暗叫,当然不好。

    谁知她话音未落,柳清霜嫌恶地皱眉,“民间都传蒯氏是修真世家,但其族上下满嘴谎话。

    队伍分头行动,混入重城最热闹的烟花之地,醉春楼。

    “听说蒯家那新妇跑去了城南,投奔了个远房亲戚,整日闭门不出,连街坊都见不着她。”一个粗嗓门的汉子啧啧道。

    符因也察觉自己拒绝的太果断,让叶飞沉有些下不来台,于是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自有去处。柳清霜说在醉春楼中听到了消息,那儿的人脉广,不如再去碰碰运气。”

    班代云兴奋地拍桌:“那我更要去瞧瞧了!”

    符因心头                                                一跳,黑雾二字如雷霆在她脑海炸响。

    几人交流一番,叶飞沉道,“新妇未死,这事蹊跷。蒯氏的修仙世家名头就算有水,怎会轻易被邪祟灭门毫无还手之力?此事必有内情,咱们得找到那新妇。”

    符因与邬宓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有出声。

    整个蒯氏五百年只出过一个金丹修士,其余人天资大都平平无奇,后来靠着些下流手段全家上下鸡犬升天,靠着这名头在此地作威作福。”

    三人约定次日前往蒯氏墓地,便各自散去。

    符因适时插话,蒯氏虽非顶尖世家,却有些根基,能在一夜间灭门,绝非普通邪祟所能做到。

    邬宓微怔,随即温和一笑:“也好。”

    符因不动声色地招来一名曼妙舞女,塞了些碎银,低声道:“姐姐可知那蒯氏新妇的下落?”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那新妇如今何在?”

    邬宓点头,沉吟道:“蒯氏灭门若与黑雾有关,新妇或许是关键。大婚当日新妇怎么都没有不在府中的理由,这巧合说不通。”

    舞女接过银子,笑得妩媚,低声道:“客官问对人了。那新妇叫常挽月,婚前是城南柳氏的远亲,婚后出事,她便回了柳氏老宅。听说她如今疯疯癫癫,见不得人,连柳氏的人都避着她。”

    邬宓尴尬地趔趄一步,“我未有道侣,你不要取笑于我了。”

    邬宓皱眉:“姑娘可有关于操控黑雾之人的线索?”

    她点燃一盏油灯,昏黄光芒映出她冷峻的面容,“蒯氏灭门那夜,我师妹因故离家侥幸逃过一劫。她归来后,曾给我传信,说府中异变与一团黑雾有关。

    符因指尖轻点桌面没有出声。

    “不必。”符因焦急出声,惹得众人侧目。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邬宓身上,“你若不介意,随我一道?”

    柳清霜沉默片刻,低声道:“她受惊过度,躲了起来。我只知她在重城附近,未敢露面。她信中还提到,那黑雾似受人操控,目的不明,但绝非偶然。”

    柳清霜略一垂头,对着二人躬身,“我知前辈来自贯清宗要查这诡事,清霜也欲献上一份力拯人于邪祟,二位若欲查请明日到蒯氏墓地一看就知蹊跷。”

    叶飞沉虽然沉稳但威严过于压人,班代云和段云松两人都是话不投机便不欲多言的古怪脾气,让他们斡旋套话简直比登天摘月还要难。

    “是啊,听说她模样俊得很,可惜命硬,克死了蒯家满门。”另一个醉汉摇头晃脑,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班代云又去缠刚刚冷哼的段云松,段云松烦不胜烦,吐出两个词,“声色场合,秦楼楚馆。”

    符因轻笑,“好好,那你别绷着脸,自然些,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是来抓人,搞得人人自危不敢多言。”

    符因眯眼,心中暗道:常挽月?柳清霜也话藏一半,不是说自己也不知她师妹下落吗。

    柳清霜摇头:那黑雾我只是听闻并未真实见过。

    酒肆内的喧嚣确实没有蔓延到这边,周遭清净无人,片刻后叶飞沉三人自东边而来。

    符因与邬宓对视一眼,心中微动。

    班代云独自郁闷一会,这会来了兴趣,“醉春楼是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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