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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雅这样的心魔并没有隐瞒太久,很快就被神发现了。

    翩翩道:“可是这里是魔族的地盘,我不能随意进去。”毕竟他们身份特殊,若是不出事还好,真要是出了事,恐怕就要被人算计在里面了。

    这里就像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看着浮梦好奇的眼神,微微一笑:“你这神情,莫不是比起救寂羽,更敢兴趣我到底喜欢的是谁。”

    香雅冷然道:“你没见过,不代表她不存在。”

    浮梦倒是自告奋勇道:“师父你放心,我去就是了。魔族对我影响不大。”

    香雅看向翩翩,可还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就趴地倒在了桌子上。

    倒是没想到的是,香雅听得浮梦的话,竟也是一怔。

    翩翩也知道这是唯一办法,只得对浮梦道:“那你万事小心。”

    凤凰依天地灵气而生,名为凤凰,分的却是凤和凰。

    风起:“……”

    翩翩倒也回过味来了,她道:“我们没有信,但是寂羽信了。”

    翩翩:“……”

    一只仙鹤落在桥边,脚下七彩的云彩,身后是垂挂的彩虹。仙鹤遗世独立,显得孤独而又高贵。

    世间万物总有自己的规律,阴阳相合,才能有平衡。

    浮梦顺杆爬,颇有介势道:“我师父不愧是蝴蝶精,果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她们看起来很是亲密无间,并肩而坐,一起看云起云落,小声说着只有对方能听懂的话,一起发出悦耳的笑声。

    浮梦“啧”了一声道:“也不是说不信,你这番话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是照这么说,公凤凰配母凤凰,才是天经地义。那寂羽这样,最直接的解决方式,就是去把那只母凤凰给找到。不过,”浮梦微微一笑,“这世间,真的有母凤凰吗?”

    浮梦全当是夸奖了,笑了笑道:“多谢前辈夸奖。”

    浮梦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自己瞎蒙还能碰上这么大个消息,眼睛看着香雅都不肯动了。

    神让香雅跪在地上,心中有魔,本就是大罪,若是放在过往,必定是要飞灰湮灭的下场。

    香雅被浮梦这番话,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便是最初的香雅和翩翩。

    翩翩想开口问什么,却被浮梦示意拦住,她对着香雅露出一个假笑道:“都到这份上了,撒谎就不必了吧。”

    翩翩的折返是为了让这个老友听到更多的故事,为了让她开心。但是浮梦却清晰地看到,最开始的时候,香雅也确实开心过,可是后来,随着翩翩说的故事的越来越多,香雅的身上,也逐渐笼罩了一层黑气。

    翩翩拿这个徒弟实在是毫无办法,拦了半天也还是没拦住,只得用手点了点浮梦的额头,无奈道:“你啊……”

    香雅的梦境之门上雕刻着两只仙鹤,一只振翅飞翔,一只抬头仰望,只是分在门两侧,似是永远无法在一起。

    浮梦原本想回答是,但是被翩翩一瞪,只得把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干笑两声道:“没有没有,还是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寂羽之前和无数的大妖们生活在一起,相濡以沫,倒是能从他们之中得到关于来自阴的妖力,拼拼凑凑,倒也能维持自己的平衡。

    浮梦倒是没有想到,翩翩在离开天界之后,并不是和天界彻底断了联系,反倒是会时不时地回来。

    仙鹤少女还有些拘谨,却也尽力张嘴喊出了那个名字:“翩翩。”

    香雅道:“寂羽现在这样和我无关。他身上的魔,本就是他自身而起。”

    可是那个时候,天上的神,无一不有心魔。

    浮梦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回想了片刻。

    不过戏谑到底是戏谑,三人等的都是香雅的反应。

    若不是这时候不和时宜,翩翩捞起袖子就能把浮梦给打一顿。

    那是香雅的心魔。

    翩翩总是把她遇到的事说给香雅听,说和伙伴之间的故事,也会说人间发生的故事。说得事无巨细。

    浮梦从她们的谈话里明白,这时的翩翩已经离开了天界,而是在世间游历。她遇到了很多的人,也遇到了很多的事。

    翩翩:“……”

    这些都是香雅从未见过,浮梦自然也能从香雅的脸上看到那显而易见的羡慕。

    风起忍不住偏过头,对着浮梦轻声道:“不会真被你说中了吧?”

    过了半晌,香雅才道:“伶牙俐齿。”

    翩翩竖眉狠瞪了浮梦一眼,脚下用力。还好浮梦反应够快,没有在同一个地方翻船,躲开之后,还不忘对着翩翩吐了吐舌头。

    浮梦也没有头绪,只是推开了梦境之门。

    翩翩看着香雅,冷声道:“你到底和他说过些什么?”

    凤为公,凰为母,各主阴阳,本就是天生一对,同生同死,同涅槃。

    仙鹤停驻了片刻,幻化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她身穿黑白渐变的水墨长袍,清风过袖,和世间红尘格格不入。

    香雅看着浮梦道:“怎么,你不信?”

    还真没见过。

    浮梦用手撑着下巴,颇有些吊儿郎当:“我游历世间,吃了那么多人的梦,也从未从别人的梦中看到母凤凰的一分半点。若真是存在,那必定会有人见过。可若是世间本就无人见过,又如何能证明它存在过呢?”香雅还想说什么,浮梦却不给她机会,继续道,“你也大可以说,我到底也没有看遍所有人的梦境,这个想法也立不得足。反而言之,我们都不曾见过,你却说有,这也就是你的一家之言。这世间所有的传闻,都不过是口口相传。若是无人可证其真实,就真的不过是传闻罢了。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我们何须信你。”

    浮梦:“嘿嘿嘿。”没想到姜锦堂的药就是很好用,可以让远古大妖也能安然睡着。

    “香雅我和你说,下面的人可有意思了,我遇上了一只凤凰,可话痨了!还有一只鲲鹏,呆头呆脑的,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话。不过他们俩倒是对我都很照顾,我们一起上天下海,也打了许多的大妖怪,也遇上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有句话叫,生死交情的知己?这个用在我们身上也很是合适。可惜他们本就是妖并不能上来见你,不然可以让寂羽给你说很多很多的故事。他可比我会说多了!对了,还有其他的妖,还有很多的人。人也很有意思,虽然他们的年岁很短,但是他们总是愿意去努力,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他们都会尽全力解决。有时候明知道努力没什么用,却还也是不放弃。他们明明看起来都那么弱小,但是没想到还是很厉害的。在这天上的神仙虽然可以掌管他们生活的地方,甚至掌握他们的生命,但是他们却不肯妥协。对了,他们还会造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玩的!不过他们还是很害怕妖,哈哈哈!他们的小孩子也很可爱……”

    风起:“……啊?”

    翩翩为了安慰她,总是道:“你不能经历,我可以呀!我会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这样你就可以想象那些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翩翩咳嗽一声,勉强拉回话题:“香雅,寂羽到底怎么了?”

    可是寂羽离开了地府,再次重聚之后,却没有了来自阴的制衡,他便也渐渐难以控制自我。魔自心生,很多时候却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寂羽心中的魔,同样可以让他感觉到安心。

    浮梦自然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料,她振振有词道:“这人满嘴谎话,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不如我们直接看。”

    香雅总是说:“翩翩,你的生活真有意思。我若是也能经历就好了……”她每次说到这些的时候,神色都会格外黯然。

    一只彩色的蝴蝶飞来停驻在少女的指尖,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蝴蝶振翅飞舞,幻化成一个少女。蝴蝶少女抱着仙鹤少女的手,甜甜地叫出名字:“香雅!”

    可是寂羽的身边,却从未有过凰的出现。

    凤凰主火,凤的是阳火,凰主阴火,二者相合,能烧世间万物。它们相辅相成,也相互制衡。

    香雅说的没错,她是真的羡慕翩翩的自由自在,正是因为靠得很近,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看到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

    谁料香雅一开口便是:“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浮梦点点头,脸上的不正经在那一刻已经尽数褪去,变得格外小心谨慎。她伸手点了点香雅头上的梦境之球,眨眼之间,眼前的景象已然改变。

    香雅这般说着,便打住了话题。

    涅槃之后,寂羽和地府的人走得极近,地府的阴气虽与妖族自身的阴阳并不是一种东西,但是人鬼气息纯粹,寂羽自身倒也有自我炼化的一套本事。加上又有阎王和判官在一旁的相助,倒也没什么问题。

    眼前的景象浮梦曾经见过,这是曾经的天宫。可是这里的天宫又和浮梦见过不太一样,似乎更明亮,风景看起来也更柔和,往来的人脸上也都挂着淡然的笑意。不像浮梦见过的那般虚假和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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