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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梦看着他,冷声道:“所以你不能动她,要是被狐王知道了,他一定会拆了你的魔界。”

    浮梦脱口而出:“我不需要她救!”

    白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本来嘛!不过要是有天我真的离开了师父,我就和师父一样,遍寻天下的药草,给人看病治病。师父说,背熟了书,却离一个大夫还有很远。那我想,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夫,那就要治好多好多的病人,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客人笑道:“原来是这样。说起来你原来的那个跑堂去哪了?那个跑堂手脚麻利,还整天笑嘻嘻的,看着心情好。”

    一叶手指一勾,捆住浮梦的鞭子,便把浮梦送到了一叶面前。

    浮梦默念了一段清心咒,才恢复了冷静,她睁开眼道:“那我想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若安,只是一个普通人。”

    临安生意不错,小店门口闹哄哄地挤着不少人,都是来打酒的。封若安站在柜台边,忙得如陀螺一样转。她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把酒端出来,递给在人群里穿梭来去的跑堂。

    封若安见白术的样子,无奈放软了态度道:“好啦,我也就是说说气话,你师父他们会回来的。唔,就用我这个招牌起誓。”

    白术小声嘀咕道:“可要是他们都不回来了呢?”

    这是一个文字游戏,却只有懂情的人才看得懂。

    封若安用手点了点白术的脑袋道:“真是不知道变通的小崽子。没人指挥你,你就不知道做什么了?这么笨,给我当跑堂的我还不乐意要呢!”

    白术摇摇头道:“也不是不好,就是和封掌柜不太搭。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种可以仗剑天下的女侠,一直守在这偏远的风沙大漠,未免有些太憋屈了吧。”

    刚刚复苏的魔皇,拥有非比寻常的力量,千里之遥也不过是呼吸之间。

    封若安并没有回答白术的第一个问题,她说的是,姜锦堂喜欢的人不是她,但是她没有说,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姜锦堂。

    那鞭子准确地锁住了浮梦的每一寸要害,迅速收紧,逼得浮梦一阵窒息而不可动。

    封若安手下一顿,随即笑道:“她啊,这么懒,也就你们给几分面子还夸夸她。说是回家探亲,谁知道是不是回家嫁人去了,就不回来了。来,这是找您的钱。”

    封若安笑道:“酿一辈子的酒不好吗?”

    封若安低头一笑:“很早以前,我是想着先在醍醐城玩上一段时间,就像你说的,四处游历,也算是增长见识。可是后来啊,在这里待久了,也就不想走了。你看,我现在有一个家,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每天还有这么多人来喝酒,也不愁没钱赚。我还有你们这一群朋友,热热闹闹的,也很开心。”

    他哭丧着一张脸道:“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倒酒比煮药可难多了。”

    白术道:“封掌柜,你是不是,喜欢我师父啊?”

    封若安停了手,抬眼看着白术道:“小白,问你个问题呗?”

    “掌柜的,你也和浮梦学坏了。”白术这个好名字却没人叫,白术现在也只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道,“掌柜的你说,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叶饶有趣味道:“那我还很是期待。再说了,你也是狐王的徒弟,若为了救你,想必他也不至于怒发冲冠嘛!”

    封若安神色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你为什么这么问?我和你师父看起来很奇怪?”

    浮梦:“……”和她呆在一起太久了,这位魔皇大人的脑子也有些不太好使了。他刚刚不是在计算着如何取得封若安的性命么,怎么这会子就来吃点心了?

    封若安有些不耐烦道:“嗯嗯嗯,我都答应你!”

    还没等浮梦回过神来,她便看到了那个她最是熟悉的地方。

    关上门,一叶才到:“你不是说书听书,都要吃点心喝茶吗?既然来人间了,不如就干脆一点。”

    “哦,谢谢掌柜的。”白术挠了挠头,收下了封若安的解释。正巧这时有人叫白术,白术连忙跑过去帮忙,所以他也没有看到封若安的表情。

    那般不甘。

    浮梦微微闭眼,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愤怒。浮梦明白,和一叶的每一次交锋都不能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不然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一叶若有所思道:“你这个朋友和狐王感情还真是不一般啊,看来我之前找到的那些并没有错。”

    封若安算盘噼啪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到了。”

    “普通人?噗。”一叶笑出了声,“你们这群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妖不是妖,神不是神,人也不是人。可是你们每个人却像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反倒是相处融洽。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浮梦已经变回了正常的模样,只是长鞭把她的双手在身后锁住。一叶微笑道:“这样比较安全,这是人间,我的力量还是不要暴露的好。要是你突然出手,我恐怕没那么容易躲开了。”

    说着一叶伸手一挥,牵着浮梦被绑着的手,往别处走去。路上的行人能看到一叶,却看不到浮梦。不然以浮梦在醍醐城那不大不小的知名度,早就被人发现,封若安也能追来了。虽然现在浮梦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封若安跑得越远越好。浮梦还想着破解之法,就听到一叶的一句:

    浮梦心中千转百回,挤了半天,就挤出一句话:“那还真是谢谢您嘞!”

    一叶在前面停下,浮梦差点直接撞了上去。浮梦一脸茫然:“什么到了?”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招牌,这是之前她和李崇渊常来的酒楼,做的点心就是一绝。

    浮梦没有理他,而是直直看着酒馆里。如今他们就站在酒馆的对面,只是一叶用了障眼法,所以来往的路人,谁都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一叶笑道:“你不也很久不曾见你朋友了,我们一起去见见呗。”一叶口中念了个法咒,逼得浮梦缩小了身体,被他压在手掌中。

    白术好不容易给人倒完了酒,趴在柜台边不愿意动。

    封若安淡淡道:“如果有这个可能呢?”

    封若安哼了一声:“爱回不回!没了他们难道我还不活了嘛!大不了我可以去找新的跑堂,新的朋友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我就在这了!能把我怎么样吧!”她双手叉腰,一副泼妇装扮,吓得白术立刻收住了口,不敢说话。

    白衣如雪,是白术。

    白术好奇道:“那封掌柜你呢?难道你要在这里酿一辈子的酒吗?”

    来结账的客人还和封若安打招呼:“掌柜的,你新招来的这个跑堂,好像是姜大夫身边的学徒吧?怎么跑你这来当跑堂了啊?”

    封若安摸了摸白术的头道:“这想法挺好的,你师父听了也一定会很开心。”

    封若安道:“如果你师父不回来了,那你怎么办?”

    白术只得双手合十,自求祷告:“师父、浮梦,你们还是快点回来吧!我回去熬药,不想在这里当跑堂里啊!”

    白术脱口而出:“不可能!”

    “诶,好。”客人收了钱,惋惜道:“那多可惜啊,我看封掌柜你和她挺投缘的,毕竟你在这醍醐城也没个亲眷,这也算是有个能说话的伴啊。”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边的人挥手叫他,便和封若安道了别。

    临安。

    “所以你就来问我了。”封若安接过话茬,笑了笑道:“不是。你师父喜欢的不是我。”

    白术挣扎了一会道:“那我问个问题,掌柜的你若是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你千万别生气!”

    白术想了想:“这个,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以前总是听师父的话,师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师父不回来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白术见封若安没生气,才解释道:“奇怪倒是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们俩默契挺好的,有时候默契到不需要对方说什么,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感觉,很像浮梦和李将军相处的时候。而且我师父对你特别礼貌,也特别温柔。他在我和浮梦的面前可毒舌了,经常说我们的生死和他都没关系,哪怕是对李将军,若是急起来,也不是全然都尊敬的。但是唯独对你……唔,其实我想问我师父,看他是不是喜欢你。但是我不敢……”

    封若安一边算账一边道:“姜大夫出门去了,临走前怕他徒弟饿着,就把他徒弟放我这了。我这别的没有,一碗饭还是管得了的。”

    一叶顺手把浮梦丢入袖中,就朝外面飞去。

    一叶淡淡道:“我需要。”

    白术这才放轻松了下来,他左顾右盼,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封若安都要看不下去了,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爽快!”

    不过就算看到了,或许他也看不懂里面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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