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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雅问道:“那个时候,什么地方是安稳之地?”

    香雅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她说:“我现在不喜欢了。所以你做什么,对我来说,都很多余。”

    可是香雅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香雅道:“你不是我朋友。”

    香雅只是冷然地看着他,嘴唇微张,吐出两个字:“不救。”

    纵然是王煜将这一层事捅破,香雅亦不打算直接取他性命。

    黑衣人听到这话,不由一乐:“你恐怕也没有朋友吧。”

    香雅道:“我不吃,我只是拿着。好看。”

    香雅没有看他,而是淡淡道:“神和魔本就无甚区别。”

    香雅站在远处,看着那熊熊火焰,平静无波。

    香雅心中记下:“好。”

    黑衣人不解道:“为什么?我还以为我们这么聊得来,你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这其中的任何人,都做不了改变,也很难独善其身。稍微细想一下,都会觉得心中惶恐,不知如何是好。但是香雅这样,既明白神魔的能耐,也知道妖族和人的软肋,显然已经想明白了未来的种种,却还是这般冷淡,不由让人很是惊讶。

    黑衣人道:“挺好的,你看起来可比之前开心了不少。”

    改换了身形,香雅原本还有些不习惯,可是渐渐,她也发现行事也很是方便。小孩子,是这个世间最让人无法防备的身份。无论是魔,妖,还是人。香雅亦曾借着这个身份,去过妖界,也再去过人间。无论她怎么胡闹,所有人在看清她不过是个小孩子,还是个那么讨喜的小姑娘的时候,通常都不会和她计较。这个身份就是香雅的面具,她藏在天真无邪之下,冷眼旁观着这世间的悲喜欢乐。最童真的躯壳,最苍老的心。

    黑衣人道:“大战之后,我们魔族必定会有许多族人散落各地,到时候还请你尽力将他们送往一处安稳之地。”

    黑衣人很是欣赏香雅的干脆,他对着香雅做了个手势道:“请。”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香雅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但是经过了王煜一事,她并不相信真的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王煜被人拽着头发拖了出来,活活烧死。

    香雅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黑人道:“我原本就无处可去,现在也不过是再一次无处可去罢了。”

    黑衣人听得出来,她这话倒是真心的。

    黑衣人道:“天命很有意思,逆天命也很有意思。做神很有意思,当魔也很有意思。将一个神变成魔,格外有意思。”

    香雅手中有灵力,她大可以直接用灵力将王煜置于死地。

    香雅道:“找一个地方,等属于我的天命。”她这样的神魔半体,在这浩劫之中,若是够幸运,还是能有办法活下来。

    香雅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香雅向王煜道,有一种仙丹能保人年年益寿,这配方也是寻常能得。若是卖出去,必定能赚许多钱。

    黑衣人“啧啧”了两声道:“你这人不仅死板,还不通人情。我还以为你能把我当个朋友,不算请求,也算是个人情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梦魇,振翅欲飞。

    话既然说到了这份上,香雅反倒是放下了心。她现在无处可去,就算留在这,也无甚所谓。

    香雅摇头:“不行。”

    王家被愤怒的人攻破的时候,香雅已经不在那了。

    王煜不是没想过找别的妖来帮自己,可是香雅的灵力早已超于他人,哪里是寻常妖可以救得回来的。

    黑衣人没想到她是这般平淡的回答,看着她道:“你知道?”

    香雅却道:“我有。”

    浮梦看到这,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香雅的这一招虽不新鲜,却狠辣至极。

    她想要的是他生不如死。

    外面的人无人知晓这些的医术是香雅的能力,这一笔账,他们是要算在王煜的身上。

    黑衣人笑了起来:“天不容你,人也不容你,你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了。”

    一张白纸如果被人涂抹成了黑色杂乱的线条,那么接下来,她必定也会顺着这样的想法继续活下去。

    最初的最初,确实吃了药丸的人,都觉得自己身上一轻,精神百倍。这也让许许多多的人砸锅卖铁地凑钱,只是为了得到那一颗药丸。可是很快,这些吃了药丸的人就觉得不对劲,他们开始上吐下泻,皮肤开始溃烂,痛苦不堪,就像得了瘟疫一样,怎么医治都是无效。城中一片哭哀,越来越多的人身染疾病,也看着身边的亲人就此离世。身心的痛苦和绝望,蔓延在整座城中。

    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香雅的身边,他微微一笑道:“我原本还以为在这的是同类,没想到居然是半个神仙。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或许和我们也差不多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香雅摇头:“不好吃。”

    香雅借着身份,得到的消息自然不少。如今神魔之战一触即发,天地之间,必定会迎来一场浩劫。

    黑衣人心情极好,打算和香雅说一说这不存在的理,他道:“你看,你就是没朋友。”

    香雅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却不吃,只是顺手把玩着道:“不好吗?”

    香雅不可置否。

    香雅点点头:“好。”

    香雅便跟着他,一道去往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踏进的地方。

    所做孽所收果。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香雅并不是安好无损。她身上本就有神缘,自然有属于她的善德。可她亲手断了自己的善德,自是要被这孽反噬心。天道可不是那些失了亲人的民众,它总是能窥破真正的真相。

    但是这世间其实很多事,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

    黑衣人笑道:“因为有趣。”

    黑衣人笑道:“这就是你的本事了。我相信你自有办法。浩劫之后,能活下来的,必定力量不俗,他们或许还会成为你的助力。到时候他们自会奉你为主,你可以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人是抗不过天命的,最大的幻想的必定是能长生不老,和家人永享天伦。

    香雅问黑衣人:“你为何要帮我?”

    王煜好话说尽,却不见香雅有半分松动,他绝望道:“你不是喜欢我吗?只要你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你让我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这个黑衣人的周身也散发出一股子浓烈的黑气,却不是梦魇,而是正儿八经的浊气。这是个魔,却不是浮梦所认识的那个魔。

    恨一个人,便可以让一座城来陪葬。这样的事,若是一个魔来做便也罢了,可是香雅还算半个神,她心中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是出奇冷静地看着一切。

    黑衣人哈哈大笑起来:“你果然有意思。要是浩劫之后,我还能活下来,你便带我去人间玩玩呗。”

    黑衣人给了她一件黑色的衣服,又用术法将她的身形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原本清丽出尘的姑娘,就变成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

    香雅这才看向他道:“与我无关。”从她离开神界之后,这些就和她没关系了。

    香雅突兀地点点头道:“好。”

    王煜自是急了,他跪下,苦苦哀求香雅再帮他这一次:“香雅,求求你,帮帮我!都是那药丸的问题!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香雅的目光飘向远处,过了许久,也没有说话。

    香雅皱眉不解:“有趣?”

    王煜按照香雅给的配方,配置了许许多多的药丸,又将这些药丸都卖了出去。

    黑衣人听了这回答,反倒笑道:“嗯,是个不错办法。不过,你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吧。”

    黑衣人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让他很是不喜,脸上露出饶有趣味的神色:“这玩意好吃吗?”

    香雅的身上灵力充沛,清气鼎盛。就算是因为做了孽,身上的梦魇日渐壮大,却也不够足够掩盖她的灵力。

    香雅看着他道:“这个并不包含在刚刚的那个要求里。”

    黑衣人接过香雅手中的糖葫芦,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黑衣人亦是看出了香雅的这份心思,他道:“放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地救你。你既然已经承了我这份情,将来我必定会让你还回来。这是一场交易。”

    香雅无论说什么样的话,她的脸上总是那般波澜不惊。王煜自以为香雅还被自己牢牢锁在手里,自然是听信了香雅的这番话。

    黑衣人也不在乎她是否有回答自己,而是继续道:“不过过段日子,你就要另寻住处了。”

    黑衣人一脸嫌弃:“既然不好吃,那你又为何要吃。”

    黑衣人哈哈大笑道:“这话倒是真有意思。若是被天上的那群老家伙听到,必定要气得半死。”

    就浮梦所知,香雅此时必定要受着万虫噬心之痛,可是现在的香雅看起来,面不改色。她到底是怎么忍受那可怕的痛处,就连浮梦也不敢想。

    黑衣人将香雅的这些事都看在眼里,他微微笑道:“看你这般轻松自在,你倒是真的快成真正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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