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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梦大吃一惊:“啊?什么意思?等等!为什么鬼族还会有生死簿?”

    一叶道:“世间人人都希望看一眼生死簿,想要长生的人,想要从生死簿中划走自己的名字,并不渴望长生,但想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人倒是真有意思。”

    可是这一本,浮梦一打开便看到两个字“阎王”。可除了这两个字,并无其他。浮梦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一会,总觉得这两个字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怎么都有些看不真切。浮梦伸手想要摸摸看,可没想到,刚刚触碰道,就天旋地转,待到平静下来,周围的景象已全变了。

    判官伸出手,他的手掌中出现了一本书。

    判官实在太过熟悉她的小动作,一眼便知她心中所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浮梦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都行。”

    浮梦没有接,而是歪了头,看向判官。

    浮梦对这样的地方太过熟悉。

    浮梦这才接过,坐了下来,嘴里吐了一句:“谅你也不敢。”口气和往常一般熟稔,似乎什么事也未曾发生。

    浮梦说这样的话,倒不是赌气,因为她从不带什么情绪。判官却听得分明,浮梦纵然不恨不讨厌自己,怕也不会再信任自己。浮梦这话确实也刺痛了判官,假话说多了,听起来也会像是真话。真话说多了,反倒像个假话。

    江寒从未见过,因为一叶这句话生了一丝好奇:“这就是生死簿?”

    浮梦问道:“你给了阎王大人多少好处,才让他放你出来做这件事?”

    浮梦小声嘀咕道:“难怪我从小到大都对鬼族格外敬怕。”因为实在拿捏不到他们的半分弱点,占不了上风的相处,也就只能夹着尾巴。

    判官道:“放心,没下毒。”

    判官刚就明白了浮梦的意思,如果阎王知道会是这么一番情境,自然会留一些什么东西给浮梦。自己养出的小崽子,总是要给她一个交代。

    江寒对他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这本生死簿就算只是放在浮梦的面前,都会让浮梦感受到强大的力量。

    很多年前,翩翩便对浮梦提过,阎王与其说是鬼族,他本就是一个神,当初神族中唯一被留下的那个神。或许是因为在这地府待得太久,久到就连天道或许都不太记得还有这样一位神明。

    浮梦一噎,还真是。人成鬼,一碗孟婆汤洗了前尘,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做梦。

    浮梦噗呲一声笑出来:“你怎么觉得,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还能只记得吃?”

    判官一愣,笑道:“没给好处,我把他关起来了。”

    判官微微一笑道:“人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鬼也得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重生。人间做了什么孽,做鬼要用什么罚,做鬼做了什么事,才能得个什么样的来生,一笔一笔记录清楚,周而复始,和人间那本,一一对应。”

    浮梦点头:“若是可以,我自个看更方便。”

    判官见她这般神色,就知道她是听不明白,便道:“你拿着便是。”

    判官却摇了摇头:“你忘了,鬼族不会做梦。”

    浮梦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这本生死簿便交到了浮梦的手中。

    反正都回不去了。

    判官并未带着浮梦走太远,离开两步,倒是考虑了李崇渊的心情,留了个距离。判官从袖袋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浮梦。

    浮梦扶额,一脸痛苦,这种如同算账的门道,封若安擅长,她可是真听不懂。

    浮梦咬着糖葫芦,含糊道:“反正你也不会说真话。骗了我那么些年,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你还分得清吗?”

    原本的生死簿,浮梦曾经好奇偷看过。奈何那生死簿本身只有判官才能查看,便是交给浮梦,浮梦亦只能看到白色一片。

    判官被她这神色给逗了笑,略有些无奈道:“你怎么这般……”

    但是眼前的这本,却明显不是判官一直用的那本生死簿。

    一叶在不远处看得清楚:“生死簿。”

    浮梦突然对着判官伸出手,判官下意识道:“糖不够?”

    判官淡淡道:“或许不会再见了。”

    与他们不同,浮梦是见过生死簿的。

    判官也反应过来,被自己这话给逗笑了:“若是换了旁人,我定不会有这想法。但遇见你,总觉得就该这么说,着实也是习惯了。”

    本就是无回处的路,一开始就有所决定的判官显然比浮梦更懂其中深意。

    他们都对彼此有许多疑问,却也默契地都选择了不问。李崇渊突然有个荒谬的念头,如果他从一开始认识的就是江寒,彼此相处,他们或许还是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判官倒也不意外,坐在浮梦的身边:“你想从哪听起?”

    浮梦大抵也能想到,如果判官真的要为自己开脱,实在有太多可以说法,比如,什么虽然骗了浮梦不少事,但是对浮梦的心从来都不是假的等等。虽然听起来,像极了那些个世间的渣男们说出来的话。

    浮梦道:“那你这习惯恐怕是要一直带着了。”

    一叶对着江寒抬了抬下巴道:“皇帝陛下,对生死簿就没什么别的想法?”

    判官道:“食梦貘一族本就是上天用来钳制神魔两族,虽能吞噬人的梦魇,却是为了助力人能逃离心魔,从而更上一层。这人死后化作的鬼,从来都不需要食梦貘。”

    判官笑了笑道:“也是,你从来都不信说出口的话。”

    判官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这并不是梦境,这是被记录的鬼族的生平。”

    阎王没有出现,或许还是因为作为开启阵法的阵眼,他还不够纯粹。

    江寒笑了笑:“生死有命,知道或是不知道,并不能改变现在。”他应了皇帝这个称呼,却又回答得就像个世外人。

    浮梦一乐:“这回是真真好玩了,若是他被放出来了,铁定要跟你急。”

    判官解释道:“这生死簿确实不是人族的,而是属于鬼族的。”

    浮梦却想明白了另一件事,为什么站在这里的是判官,而不是阎王。

    李崇渊听了这个回答,转头看了眼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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