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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世又一世,长长久久。

    在狐王主张下,妖族抛却了原本的观念,而是选择让妖和人共存。虽然不是每一个妖族都能接受这样的变革,但是也没有想要完全反对。世间已无神魔,妖族总要学会和人鬼相处。于是一部分妖族入世,和人交融。另一部分则遁入山林,不问世事。

    很显然,这位狐王,听到了,但是,并没打算照做。

    阎王见到狐王倒是不惊讶,他还有闲情逸致打趣道:“我们地府常年阴冷湿寒,怎么能让您屈尊前来。”

    如今天下亦算太平,无需他奉献自身,只要护着她,守着她,便够了。

    当初他寻找过那么多的神秘宝藏,也是为了寻一方长生不老药。他不需要,有人需要。

    浮梦当初听阎王说起这段的时候,还能瞧见阎王口中的欣赏:“这世间有太多的人喜欢认命,但是总有那么些人,就算知道命数,也绝不认,狐王就是其中之一。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坚定的眼神,就像天底下早已没有让他害怕的东西,直率认真,比现在实在要可爱太多了。”说着阎王还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

    阎王面色为难:“那这我可没法帮忙啊,这每日轮回的魂魄那么多,太难查啊。”

    自此,妖族形成了自己的立世之道,往后绵延千年,都被证实,这是最合适妖族的立世之道。

    阎王笑着说:“找到啦。”

    可如果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狐王倒也不在乎。

    阎王笑道:“找人您该去人间啊,来我这地府,找的也就只有死人了。”

    狐王笑了笑,悠长道:“这世间不是所有的情爱,都必须在一起。你以后会明白,能看着她,能守着她,便是幸福了。”

    阎王看着狐王的眼神,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话该说的自然也都说了,但是听的人是不是真的能把这些话听进去,记下来,那又另算了。

    浮梦那时候也问过阎王这个问题:“那狐王找到他要找的人的人了吗?”

    狐王找到了灵草的转世,在她的周围,看着她长大。为了不干扰她的人生,狐王总是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保持着一个距离。夜深人静的时候,狐王会来到灵草的身边,透过那个躯壳,看到在慢慢凝聚长大的魂魄。狐王明白,要想让灵草早日恢复原身,就是要让她重新凝聚灵气。这些灵气会随着她的魂魄转世,变得越来越强大。

    狐王微微皱眉:“我哪里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而且为了能让灵草在人间能够活在富贵人家,他总是有意无意让灵草领受了不少功德,又寻了许多药草,让她身体康健,远离病痛。

    狐王皱眉道:“她为什么会转世?她非妖非人,身上清浊之气,更像神魔。”

    一叶打破了浮梦的回想,道:“你觉得封掌柜亲近,是因为你们本就是一类人,同样生于天道,同样立下功德。狐王待你不薄,除却你如他徒儿之外,多少也是因为你与灵草有些的相似。”

    他又拜访了其他的妖族,可是都没有灵草的讯息。他最后去的地方,是地府。

    浮梦等了好半天,却不见一叶继续,便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狐王去没有被他这副神色糊弄过去,而是坚持道:“你知道。”

    狐王的手段高明,看破不说破的阎王也睁只眼闭只眼。只是千年间,虽然灵草的灵气不断增长,可是狐王的妖力,却已不如前。修行就像有了瓶颈,再难巅峰。他牵扯太深,七情六欲步步深陷,早已不再是那个清心寡欲的狐王。

    狐王如今是妖王,地府的这些阴气,早已无法伤他,他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人。”

    狐王也因此被人称颂千年。

    阎王与他看了许久,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道:“我这不说是为了你们好。她既已转世,你又何必执念呢?”

    浮梦看不懂的时候,问过狐王:“你若是喜欢她,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呢?”

    阎王“哦”了一声,问道:“那狐王要找的是什么人啊,姓谁名谁,家在何处,生辰八字又是如何?”

    传说便也只是传说了。

    “这话你还真说对了。”阎王正色道,“可这天地间,哪还有神魔。她虽然以一己之力,救妖族于水火,算得上是无上功德。但是她体质特殊,再上一层便是神。天道既不想再让神魔出现,自然也就不会允许她这般飞升。她在与山灵对话,重建妖族领地的时候,就消耗了不少灵气,最后一战更是力竭。好在她开了窍,加上天道最终还是留了一线,便将她魂魄送来,投胎转世。神魔亦是轮转世间,总有一日会各归各位。她亦是如此,她自有她的命数。”

    阎王言尽于此,狐王也听懂了。阎王的意思便是告诉狐王,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好别有什么牵扯了,她未来的命数里,没有他。

    一叶笑道:“你不是都知道吗?”

    狐王拱手道谢:“多谢告知,这份恩情,我来日必定会报。”

    一叶明知故问:“什么然后?”

    重建妖族的秩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当他们有一个统一的认同,愿意对一个王俯首称臣,便什么都会听他的。有了支持,事才能办得下去。

    阎王知道,后果如何,他早已想清楚了。再劝,也没有意义。

    “我……”浮梦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是她一想,还真知道。

    阎王打了个哈哈:“这,瞧您说的,您什么都没说呢,我怎么就知道了。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

    狐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只是在妖族稳定之后,这位狐王却离开了狐族的领地,周游世间。有人说,他开了一家酒馆,也有人说他成了个赤脚大夫……众说纷纭,因为没有确实的根据,反倒是让狐王的形象多了几分神秘。

    狐王却定定地看着他:“你知道。”

    浮梦道:“凡是故事必定有个结局。灵草去了哪里,狐王有没有找到她,后来又怎么样了……这些你都还没说呢。”

    狐王离开领地之后,去往了当初与灵草相遇的地方。没有出乎意料,灵草并没有回来。狐王不知道她的真身在哪,长什么样。但是狐王相信,只要他能见到,他便一定能认得出来。他找遍了一座山,也没有找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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