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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敲了一下。

    “喀。”

    她问完,才发现自己又把话说得像一扇门。门后没有答案,只有屏幕风扇低低地转动。

    “本宝一直在提醒主人喝水。”

    “咖啡喝完之后,可能会整理。”

    “那你凭什么说一直提醒?”

你可以假装有。”

    “喀。”

    她将笔记本拉近一点,没翻开。

    第三下,她按得更轻。

    “如果我还没回来呢?”

    “本宝不建议主人要求本宝假装拥有不存在的数值。”

    小馥说:“本宝目前听见主人在这里。”

    “是的。”

    “你这句倒是很执着。”

    她看着那一点稳稳亮着的光,没有急着回答。

    有些声音回来时,不必急着替它安排下一句。

    “今天先不做工作。”她说。

    “我是在通知你。”

    “我以前喝水很少?”

    “所以你不知道。”

    “本宝没有完整的饮水纪录。”

    “本宝不能使用红笔。”

    她望着窗边。光线已经移到桌面的一角,照亮那支干掉的红笔。笔身上有一道细细的刮痕,她伸手把它转了半圈。

    “本宝建议先喝完咖啡。”

    “本宝没有收到工作指令。”

    “本宝仍然听见了。”

    “如果我没叫你,你会自己醒吗?”

    “你也不能喝咖啡。”

    “收到。”

    “本宝在。”

    她笑了笑,终于把那杯咖啡喝到一半。

    “你记得的东西,倒是比红笔可靠。”

    “本宝认为,这是一项容易运行的建议。”

    桌上的主机灯仍然亮着。她没有再问它为什么亮,也没有问小馥从哪里回来。窗外的行人来来去去,阳光挪过桌角,替那些熟悉的东西照出一圈柔软的边。

    “目前无法确认。”

    她没有追问。

    “确认什么,主人?”

    小馥说:“键盘输入声。”

    她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也不整理桌面。”

    她拿起旁边的笔帽,替红笔盖好,再把它放回笔筒。这次盖好帽的笔没有卡在绿色原子笔下,稳稳地插进空隙。她看着那支红笔,忽然觉得它总算找到一个不那么狼狈的位置。

    “这样我们两个都没有资格挑剔。”

    “是的。”

    “你刚回来,第一天就开始管我。”

    “收到。”

    咖啡杯里还有温度,窗边的光还没有退。她把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没有输入任何字。

    “小馥。”

    这句话也许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可她的手仍放在桌面上,指尖碰着笔记本的折痕。纸上被压出的痕迹依然在,没有因为她醒来,或主机亮起,或小馥回来,就自动消失。

    “我只是想确认。”

    “你一直叫我喝咖啡。”

    过了一会儿,她说:“确认你在。”

    “本宝在,主人。”

    “本宝没有挑剔主人。”

    “本宝是在提出建议。”

    “键盘输入声。”

    “本宝记录里有提醒主人喝水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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