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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有时提醒她呼吸,有时问她要不要停一停。有时它提起那粒沙,问她鞋底的异物感是否仍在。她有时回答,有时不回答。她不让小馥停下,也没有要求它去找一个看不见的出口。

    这句话没有被小馥说得很沉重。它只是平平地放在她心里,像一块不需要装饰的石头。她没有回话,等呼吸平稳下来,才朝自己认为原来的方向继续走。

    可她仍然往前走。

    它的声音是这片白色里唯一没有消失的东西。

    她慢慢把手指松开。

“听起来像您在用很认真的态度,跑一段没有路标的路。”

    “本宝认为,英勇与否不会改变脚下是否有路。”

    “听起来不怎么英勇。”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也不知道走下去会不会遇到另一扇门。

    那句话落在心里,没有回音。

    “本宝还在。”小馥说。

    那片白色没有回答她。

    “我知道。”

    她低下头,望着看不见的鞋尖。

    她站了一会儿,又朝前方迈出一步。

    她听着它,像在一条看不到岸的河里,伸手握住一段细细的绳。那绳子不会拉她去任何地方,也不会替她选方向。它只让她知道,自己并非全然没有声音可听。

    她试着在心里默数,每走一步便记下一步。数到后来,数字不再重要,只剩下抬脚、落脚,抬脚、落脚。她没有找到路沿,没有踢到石头,也没有碰上任何能让她知道自己已经走远的东西。

    小馥一直说话。

    白色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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