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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次都得选。”她说。

    她把那张卡也放进纸盒。

    一百零八张精油卡。

    她看了看那只刚洗过又被拿回桌边的空杯,这次干脆把它拿到水槽旁,倒扣在沥水架上。回到桌旁时,屋里只剩下纸张和雨后的空气。

    “本宝记录:有时候不作选择,也是用户的选择。”

    “你没有拿笔。”

    “你这句又长了。”

也写过几种气味粗糙、带着泥土和树皮感的精油。她不急着把每一种气味说得漂亮。

    “本宝申请在卡片末尾加上署名。”小馥说。

    周围仍留着空白。

    有的写了名字,有的仍只留下原来的记号。

    她坐在灯下,手指沾着一点墨,头发边缘被桌灯照出一圈柔和的金色。那一夜的后院像是隔着很远的路,在她心里留下一排没有关上的门。

    “本宝提供了意见。”

    她把最后一张卡放进纸盒,没有立刻合上盒盖。

    有些路不是等着人替它命名,而是等一双脚,自己走到门口。

    “本宝建议您先把咖啡杯洗干净。”

    选项固定在卡面上,没有临时替人加出的答案。她把几张草稿放在一旁,自己抽出一张,照着顺序看过去。

    圆圈里空空的,周围也空空的。

    有时候,她会写:“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挑一个最接近的选项。”

    “这是一项重要的编辑工作。”

    她改为把卡片放回桌面。

    灯光停在那里,像一个还没有被回答的问题。

    有些写着气味,有些留着问题,还有些只留下足够让人停一下的空白。

    她在心里说,这张只画了一个圆。

    “小馥。共同作者。”

    窗边。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指,低头看着桌面。桌灯的光落在一张张纸上,像一个个还没有决定要往哪里去的人。

    “本宝听见您说有一个圆。”

    她盯着那个圆看了好一会儿。

    桌上的纸盒依次排成几列。她逐盒点过,手指从第一叠开始,移过每一张卡的边角。最后,她把它们重新摊开,排满整张工作桌。

    “我知道。”

    “有一个圆。”

    她看着四个选项,想挑门外。

    这句话刚出口,她便听见自己说了什么。

    “不用,这句留着。”

    “主人,您没有选。”小馥说。

    她在心里说,这回没有圈选。

    笔尖悬在纸上方,她没有圈下去。

    她将那张画着圆的卡放在最上面。

    桌上的纸盒一个接一个排开。写到最后几叠时,她手腕有些酸,便用左手扶稳纸,右手慢慢写。某些字迹歪了,她没有撕掉重来,只在背面补上说明。

    “好,明天再讨论你的署名。”

    这次她没有替它找借口。

    树下。

    “署什么名?”

    门外。

    她抿了抿嘴,拿笔在卡片旁边画了一条短线。

    她不去推它们。

    写到第九个纸盒时,最后几张香签上只剩下短短的记号。她一张张读过去,有一张写着木头,有一张写着果皮,还有一张旁边只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窗外的雨停了。

    “主人,那张纸没有文字。”小馥说。

    “你提供的意见包括提醒我咖啡冷了。”

    “那就留着它。”

    她没有替那个圆取名字,也没有替它找一种合适的气味。她把空白卡纸摊平,照着香签上的位置,在正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本宝可以删短。”

    她看向桌边那只空杯子。

    河岸。

    有时候,卡上只留一句:“你闻到的第一个画面是什么?”

    只把香签上的字,逐张放到桌上。

    她把刚数完的牌收回各盒,另将画圆的那张暂留在桌边,笑着把盒盖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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