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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连课都不好好听学生,哪有心思关心以前文化。

    女人说话跟机关枪一样,嘚嘚杜春分脑壳疼。

    杜春分念他龄小,这样也不怪他,谁让他没摊上个拎得清父母。于是转其他人:“还不回教室上课?等老师请你们。”

    “咳咳!”李慕珍慌忙别过脸。

    李慕珍摇头:“不能。老余说,真停个十八载,国家就受不了。现在『乱』,等过段时好点了,肯定有别对策。”

    杜春分满身鲜血,拿着大刀, 宛如地狱阎罗,一句话不说就把他们吓得结巴。杜春分三下把人撂倒还嫌不够模样, 顿时把这些没过世面学生吓得抖得跟筛子似。

    邵甜儿也不敢『露』头。

    众人顿时听出她潜意思,早生三十一定是给鬼子带路汉『奸』。

    面确实是这种情况, 然而他们那些人有人撑腰。

    校正准备给师部电话,没料到被杜春分三两下收拾好了,心存感激,道:“听你。正好刚才耽误了近一节课,正好补回来。”

    众人吓了一跳。

    杜春分也不知道他学习绩咋样。但她了解陈月娥。孩子班级前三,她得踮着脚尖走路。然而上学期,上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她可没,甚至没听说过陈月娥显摆。

    李慕珍仔细看看,没她闺女儿子, 放心地笑出声来。

    李慕珍闭嘴听她说。

    “噗!”

    鱼片白菜汤盛保温桶里,两口大锅刷干净。

    孔陆军脸『色』骤变,害怕心虚击他站不稳,“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大家不要听她。她就一做饭厨子,啥也不懂。”

    有人带头,其他小孩也嚷嚷着饿了。

    杜春分:“还得刀再收拾一遍。下午再弄,明天卖。”转刘翠华,“嫂子,猪下水先放着,下午弄好傍晚炖。现在弄好午也不能做。”

    杜大厨那么厉害。

    “再说旧文化,我没上过学都知道八股文。现在老师还教你们这个?以前人只写文章,没几个人学数学,更别说语。你们学没学?学了就是新文化。教新文化老师就是新社会老师。你们凭啥围堵办公室?”

    十来个学生哑口无言。

    王金龙娘忍不住问:“这样就好了?”

    杨团跟刘翠华念叨过这点。

    杜春分:“能停一辈子?”

    杜春分特意了解过,正是了解过她才知道按理不可能那么『乱』。

    杜春分:“别看我是厨师,我也看报纸。面情况我知道,不就是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吗。啥叫旧思想知道不?孔陆军,像你娘天天念叨男主女主内就是老思想。”

    “有?”

    杜春分道:“兵啊。”停顿一下,“可惜现在部队提倡培养高素质军人。没有高毕业证,也得有真才实学。否则也就几义务兵,然后回家务农。现在可不是以前有仗。”

    高级学生闹一通,延迟将近一堂课,老师只能糊弄学生,还没做好。不信可以问问杜大厨。

    郭师儿子郭凯旋冷旁观, 赵政委闺女赵湘语吓得躲到同学身后。没有他俩带头, 这些学生底气不足。

    杜春分笑道:“看过几天报纸,戴上红袖章之前有没有了解过啥叫新文化运动?『主席』同志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都一样。你娘思想跟老式『妇』女一样,不是老思想?

    大锅烧大火,做特快。十一点多,香味就飘满整个校园。

    郭凯旋一直靠在教室门口看热闹,闻言走过来,“杜姨,不可能一直这么『乱』吧?”

    做肉时候杜春分就跟李慕珍和刘翠华说好了,一碗五块肉或者七块排骨。她俩知道咋卖。杜春分和周秀芹跟往常一样去餐厅。

    两个女人停下。

    杜春分早上七点多就吃好了。

    刘翠华闻言忍不住说:“可不是。以前还能拿命拼,现在想拼也没地儿拼。”

    学前班小孩子坐不住了。

    又是弄板栗,又是杀猪泄火,接着剁猪肉做菜,一直没断,她也饿前胸贴后背。所以盛四碗鱼片汤,招呼同先吃饭。

    “知道啥叫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三从四德,三纲五常。面对老师上司点头哈腰,跟孙子一样。老师是让你们跪了,还是让你们拜?

    杜春分左右看看,“能不能听我说?”

    水烧滚烫,杜春分拿着三把刀出去。

    孔陆军吓得往同学身后躲。

    杜春分看还躺或坐在地上学生:“还不起来?”

    杜春分点了点头。

    李慕珍微微摇头:“你说说你,闹一出把老师气得没心思上课,本来学习就不好,以后拿啥考大学?”

    猪头和猪脚弄下来,一边教那些学生家收拾猪脚猪头,一边把猪内脏扒出来。

    杜春分皱着眉回头,野猪掉在地上, 抬野猪人跑出来两个人, 快很准,一人揪住一个孔陆军身侧学生,“王金龙, 个混账兔崽子, 我说少跟孔陆军掺和, 你可倒好。我一没看, 红袖章都戴起来了。”说着朝脸就扇。

    一看王金龙娘又要扇她,赶忙一手抓一个,“都闭嘴!”

    好些学生同时问。

    “刚才不是很能说?咋不说了?”杜春分又问。

    王金龙娘转杜春分:“高考不是停了?”

    杜春分循声看去,揪住女学生耳朵军嫂另一手正往她脸上扇,“你一个女孩子家,跟他们一起闹,有点姑娘家样没有?这些天怎么跟你说,别管人家,好好好学,好好学习,你我放屁!”

    杜春分不禁朝身后办公室看去:“历史书上没写?”

    杜春分捡起大刀。

    杜春分干咳一声。

    “你给我过来!”

    老话说,小时偷针,没人管教,大时偷金。

    孔陆军被看得心虚。

    谁敢问啊。

    女人想骂人,一看是她下意识停下:“杜师傅,让。这个臭小子才十五就敢斗老师, 大还不得进局子。等到那时候,我不如现在弄死他。亏得我还想午给他买两碗猪肉——”

    那些学生同时看孔陆军。

    有饭票学生一股脑儿朝食

    学生瞬作鸟兽散。恐怕慢一点她拿刀砍人。

    杜春分慌忙攥住她胳膊。

    有她头, 紧随着两人进来刘翠华和周秀芹也忍不住想笑。

    肥猪肉都剔出来放菜盆里,下午再熬油。

    这两人丈夫职位跟邵耀宗差不多,她们都比杜春分大五岁以上。要不是杜春分很大方表示一碗肉五分钱,俩人极有可能习惯『性』回一句,“没你。”

    “孔陆军,这么积极是不是因为不好好听课,老师批评过你。你借着这挟私报复?”杜春分不待他口,扫一其他人,“把同学枪使?”

    杜春分眉头微蹙,你在说什么鬼话。

    孔陆军一亮,“历史书不是旧文化?”

    以前调皮只被娘屁股。她可不想被娘扔地上。

    李慕珍想笑:“你说说你们,图啥呢。”

    杜春分对李慕珍:“嫂子,烧水。翠华嫂子,大锅弄面,我们在面收拾猪。”最后转办公室,对校道:“今天午饭可能得晚点。”

    李慕珍起身:“那把肉抬进去?”

    砰地一声。

    杜春分把猪分解,七八个学生家齐心协力,也把猪『毛』烤差不多。杜春分让她们泡在水里。

    杜春分哪知道,她上次出去还是春买布,“上面我不懂。我知道一个道理,水满则溢。一直工人不上工,拿啥养军人?军人饿死,洋鬼子飞机大炮还不得到咱家门口。这个道理上面不可能不懂。再说,这种运动以前也有。”

    杜春分冷笑:“你懂。你说说啥是旧思想旧文化。不许说我刚才说。说出来我把这头野猪送给你。”

    “你,你别胡说!”

    此言一出,吓得慌忙爬起来。

    一口炖排骨,一口锅炖瘦肉。

    前几天刚跟着杜春分弄一些板栗,今天又有肉,俩人松手,道:“我给杜师傅个面子。”

    杜春分无语:“连我这个没上过学都知道。亏你还是学生。这些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好在买鱼能放一天。杜春分就把快死鱼挑出来,收拾好做鱼汤,然后把食堂木耳等干菜全温水泡上。

    野猪出动群结队,杜春分不敢招惹野猪,所以今早照常去副食厂拿菜。

    老师也饿了。平时这时候就可以去办公室拿饭盒了。

    主任一看到她就铃。

    部队驻地离安东远, 出来进去不便,想了解面消息只能通过报纸和收音机。这些被杜春分撂倒学生以为戴上红袖章,高喊“倒一切牛鬼蛇神”, 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就可以抄家伙人砸物。

    众人笑喷。

    她们吃饱,肉差不多炖烂了。

    “你先听我说。”

    杜春分虽然收拾学生一顿,通情达理家不生气,反而感谢她。

    杜春分头疼攥住她胳膊。

    嘲讽促狭看好戏笑声把这些学生笑脸『色』白了红红了白, 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甜儿胆子最大,大声说:“老师,我饿啦。”

    孔陆军脸『色』煞白。

    杜春分:“让你们上历史课,是让你们以后别犯同样错误,又不是让你们学古人。书都没读明白,还敢斗老师。你脑袋里装是猪脑?”

    杜春分:“你可真怂。幸亏生晚。”

    学生捣蛋,杜春分没数落家。杜春分在食堂里,家在,不觉得没脸面对她,所以也没着急离。去面帮李慕珍和刘翠华烧水抬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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