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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是不是生病啦?”

    尤其最后一次出现,也不知道在哪儿吃的,跟面馒头一样。

    她爹那么鸡贼,跑去祸害资主义国家也好。

    杜春分笑道:“这你得问他们。”

    邵耀宗没看到电报,心里少少有一点点别扭,毕竟是他的家。

    她爹最瘦的时候也得比邵耀宗胖一圈。

    自打小孩一会儿『摸』『摸』他额头,一会儿捏捏他的脸,邵耀宗没睡踏实,闻言道:“爹累,不想。”

    杜春分:“不洗澡了吧?”

    邵耀宗:“跟咱们猜的差不。不过沈雪不是陆拾遗的敌人,是他以前的上峰派去监视他的人。他给沈雪一巴掌,吓唬沈雪,再跟着一枪毙了她。沈雪被她老板调走了。陆拾遗知道再待下去也拿不到有用报。假死脱身。沈雪误以为他真死了。”

    邵耀宗在队不抽烟不喝酒,衣服鞋子生活用品也不用他买,一块钱够他用一个月。于是留五块钱。

    邵耀宗这半个月没睡踏实,经常吃了上顿忘下顿,身体真累,以四五分钟又睡着了。

    师长定的时间是一点钟。真正行动时间没到一点。一点钟梁冰和一团长已被带到师长办公室。

    邵耀宗不想问,怕气死。

    杜春分想笑:“吃饭我叫你。”关上门,室内陷入昏暗。

    这时候杜春分才说:“梁冰见你迟迟不归,又盼着咱家死人,撺掇蔡副营长来问。蔡副营长以为她诅咒你爹,又担心你,找我问你爹的况,你啥时候回来。我说可能虚惊一场。回头你这么说。对了,还有一封信,说的特难听,我烧了。”

    杜春分心说,分钱你买啥『药』?一粒安乃近吗。

    早饭简单,煮粥热窝头,没啥可做。

    邵耀宗回到家十一点了。

    杜春分先把电报拿出来,邵耀宗看了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邵耀宗递给她:“十二点半了。下月工资再买一块,你有个表方便。”

    “一点钟抓人。”

    杜春分:“我又不傻。”

    那不是她爹。

    以前邵耀宗家没有钟也没有表。

    回笼觉睡好了真舒服。

    邵耀宗不禁说:“孽障月月给他们寄钱?”

    杜春分奇怪:“干嘛呢?”

    杜春分点头:“你没去接,他们又找不到这儿,估计怕住招待花钱,当天晚上走了。信里面说,你娘被你气病了,还骂你是个孽障!”

    甜儿贴心地拍拍他的手臂:“爹,睡吧。”

    进了大门进不了堂屋门——里面闩上,他只能把杜春分喊醒。

    “太黑没看清。明天装什么都不知道。”

    邵耀宗再次醒来,神清气爽。

    甜儿惊呼一声,小美、平平和安安跑进来。

    “学校有时间,咱家有挂钟,表干啥。”

    杜春分又给孩子洗过脸了,闲着无事便跟进去。

    杜春分:“跟你一个月前差不?”

    杂活,杜春分烦,下班回来没心做鱼。再说,大网捕鱼,副食厂的鱼很大,邵耀宗不在家一顿吃不完,二天变味了。

    邵耀宗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小美拍拍被子,“爹,再睡个回笼觉。”

    “明天再说吧。”邵耀宗刷刷牙,换身干净的内衣,躺在床上身体很疲惫,精神亢奋。

    邵耀宗的头枕着双手:“他此刻在师。对了,说来特巧,他跟你一样姓杜。”

    杜春分想了想:“肯定不胖。”

    话说回来,最近几个月邵耀宗虽然表现不错。可杜春分一想“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不放心。以只给他留十块钱。

    “行!”

    凭她爹那个吃不了苦的德行,肯定不舍得把自己弄那么瘦。

    杜春分:“长啥样?貌比潘安?”

    黑『色』表带加『色』表面,看来很贵。也是安东最贵最时髦的手表。

    学校三

    邵耀宗不敢再说话:“我们也睡吧。”

    小孩打开放文具的柜子,拿一分钱又拿一分钱,回头看到杜春分,问:“个够不够啊?”

    杜春分嫌冷,看到车走回去了。

    甜儿一会儿跑卧室看看,一会儿跑卧室看看。

    杜春分冲他伸手。

    杜春分:“怕他生病?”

    邵耀宗说出来,想到他还有不少。

    翻出他的包,里面不光有一卷钱,还有一卷单子。

    杜春分把她的大铁锅拿到青石台旁边,给他煮一碗清汤鸡蛋面。

    收回来的零钱也没藏,放桌抽屉里。

    邵耀宗打算再劝劝她,隐隐听到什么声音。

    她和几个孩子下去邵耀宗都没醒。

    邵耀宗趴在墙头上一直等最后一拨人出来才回屋。

    先看电报,再听到信,邵耀宗反而庆幸:“烧了烧了。真来了?”

    邵耀宗把手表递过去。

    杜春分睡了三个小时也不困,问他调查结果。

    去年先存了钱买钟,后来存了钱,杜春分周末去安东扯布,顺便给邵耀宗买一块表。

    杜春分被晕黄的烛光照的快睡着了,看他回来又瞬间精神:“搜到电台没?”

    现表带很宽,戴在杜春分细细的手腕上不合适,邵耀宗仍然不敢相信,那表是送给他的。

    邵耀宗:“擀面条或者鲈鱼炖豆腐?这些天三天头啃干窝头。我想喝汤,吃点软和的。”

    俩人悄没声息地趴在墙头上,东边出辆车。

    又是洗脸洗脚,又是做饭吃饭,这一通下来早过十二点。

    邵耀宗想刚才封炉子的时候厨房没菜:“我去买点菜?”

    四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出去,邵耀宗的话被憋在嗓子眼,无力地转向杜春分,把我闹醒再让我睡?我还怎么睡。

    杜春分用手电筒从上到下照一遍,头长了,冬天养的肉没了,人黑了,脸被风吹的跟嘴唇一样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打哪儿逃荒来的。

    邵耀宗坐来一点,“潘安我不知道长啥样。反正吧,不是沈雪出现的时机不对。晚十天半月,等陆拾遗把报送出去,他有心跟沈雪周旋,用美人计能把沈雪策反。”

    邵耀宗连稀带稠吃的一干二净,舒服的喟叹一声:“可算活过来了。”

    邵耀宗笑道:“一胖毁有。哪能胖啊。很瘦,脸上的肉比我一点点。”

    这次出公差是一次戴。

    “杜?”杜春分想邵耀宗之前说的,陆拾遗长得好,五十岁,又干过报工作,加上姓杜,怎么那么像她爹啊。

    邵耀宗从早上到现在喝几口水,身体虚的不行。

    邵耀宗睁开一只眼,看到四个孩子,睡不着了,“爹来。”说着话忍不住打个哈欠。

    杜春分:“你爹娘那边这些。可能被赵政委训的,陈月娥见着我都躲着走。不过一团长和梁冰被抓顶瞒天,回头蔡副营长找你打听消息,你咋说?昨天回来的时候虽然晚,卫兵可看到了。”

    他这趟出公差,招待和饭店开的条子都能报。这些报了,这趟几乎没花什么钱。

    “我有。”

    甜儿睁大眼睛:“没病爹咋不醒啊?”

    作顿吃,又得用盐腌来——废事。

    邵耀宗想想,“师长会让他们保密。老蔡知道什么事能问什么事不能问。”

    杜春分也该去副食厂拿菜了,“我拿钱。”

    杜春分给他打一盆热水,邵耀宗洗脸烫脚。杜春分又给他倒半杯水,开一把核桃,让他先吃点东西点点。

    “你爹累了,没病,钱放回去。”

    先前还能靠强大的精神撑着,回到安温馨的家,放松下来,邵耀宗坐着一动不想动。

    杜春分好奇:“这种细节只有陆拾遗人知道吧?”

    那时候杜春分和几个孩子呼呼大睡,邵耀宗不想吵醒她们,墙头低矮,他便翻墙进去。

    饭毕,邵耀宗不急着去队,杜春分也不急着去食堂,俩人让四个孩子自己去学前班,他们在家里对说辞。

    “爹醒啦?”

    身边的安安不安地动了一下。杜春分搂住孩子。小孩沉沉地睡去。

    她和邵耀宗是夫妻,虽然防着邵耀宗,也没必做太绝。毕竟工资高的那个是邵耀宗。

    “晚上吃啥?”

    平平跟着说:“爹,我们出去。”

    “这些?”

    杜春分:“先不说那个杜局。梁冰,不,沈雪,师长和政委打算咋办?”

    杜春分皱眉:“拿着吧。一个大男人只有五块钱,还不够人家说嘴的。”

    “学校没做?”

    站在床尾的安安往外走。

    “那你现在是去队还是在家?”

    炉子封上,煤球没火,等煤球烧来天都亮了。

    杜春分天天洗衣服做饭,给孩子洗脸洗脚,戴个手表一天得拿下来十次,还不够费事。

    杜春分:“粥还没好。你再睡个回笼觉。”

    杜春分塞到他手里,邵耀宗跟做梦一样,稀罕了好些天也没舍得戴。

    邵耀宗以为杜春分自个买的。

    杜春分看一下离一点只有二十五分钟,把表还给他。

    邵耀宗不在家,甜儿和小美没靠山不敢熊,今天不用洗澡洗头,以至于娘几个八点睡了。

的蜡烛。

    甜儿劲点头,“娘,你做饭,我给爹买『药』去。”说着又往卧室跑。

    杜春分:“甜儿昨儿还闹着喝鱼汤。”

    杜春分虽然被吵醒,因为先睡了三小时,以翌跟往常一样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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