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彪悍的周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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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简浮想联翩，心情也澎湃起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暗忖:

    到张居正死后，因为戚继光和张居正的密切关系，文官集团弃用戚继光，重用李成梁。

    但神色随即恢复平定，没有叫停少年们的对练。

    将领如果被罢免，他的家丁还在，那一旦被重新启用，那依旧可以在短时间内表现出战力。

    是女人叫声。

    他召集附近少年，操演《纪效新书》中的阵法，已经有一段时间。

    除了嘴巴大了点，肤色微黑，脸上微有几个斑点。

    “我把你告到州老爷那里去，看看有没有王法？”

    但是能让他们情绪收敛，心神凝定，不为外变所扰，这就难得了。

    说来，戚继光的声名早已远播天下，他的《纪效新书》刊刻流传也有几十年了。

    “教唆亲侄儿把姑母打倒在地，还有没有天理了？”

    所谓不动如山。

    这女子冲到场边，双手叉腰，盯住西南角落小队里的一个少年，似乎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

    “阎大傻，你把我家之文弄成什么鬼样了？连长幼尊卑，纲常伦理都不顾了？”

    对大汉将军的要求是体格长大雄健，相貌威武壮观。

    富贵已得后，又迅速腐化溃烂，直至不可收拾。

    直到清军南下攻城，他的军事才能才得以展现，只可惜守卫孤城，结局注定。

    只见一个青年汉子，正领着一群少年在操练。

    如果每来一拨人都要理会，那什么也别做了。

    自己不能镇定，那这群跟着自己演练的少年又如何能镇定？

    不过她的这身怒吼，并没有让场上少年的操练停下来。

    朱由简原本想看一会儿，就上前和阎应元打招呼。

    八人在林中穿行了半刻，就来到一片空场。

    自己带的这些锦衣卫，都未必能做到这点，刚才就忍不住笑出来。

    一眼望去，如同关羽再世，只是颌下胡须少了些，样貌年轻了许多。

    那群少年，脸上表情却依旧严肃，倒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但以他的位置和可能出路而言，也确实似乎没什么用。

    配合默契，进退整齐，动作简洁，招式实用。

    而与此同时李成梁在辽东却屡建战功。

    他们看了一会儿之后，看法却有了些改变。

    高文彩和他的六个属下戒备的神情渐渐松弛。

    阎应元看了看倒在地上哎呦呼痛的女子，眉头皱起，一挥手中令旗，停止了操练。

    但人真是长得英武帅气，仪表非凡。

    锦衣卫名为皇帝贴身护卫军。

    大眼睛，鹅蛋脸。

    在古代自然更不多见。

    可算得上是一个美妇人。

    闯来这里旁观的人，其实并不少。

    女子吓了一跳，连忙向后倒退，一个站立不稳，被脚下一块石头绊倒。

    不过皇上不惜出宫亲自来找这个人，难道就是为了找个备选的大汉将军？

    按照编制有一千五百人之多。

    “之文，你又到这里和阎大傻鬼混了？”

    眼前这个年轻汉子，说实话，条件确实不错。

    她穿着蓝布衣裙、

    组成前后配合的阵列。

    四队，两两厮杀。

    还有廷杖的时候，拉几个官员下去打打。

    练兵的将领，未必是带兵的将领。

    但论起实际的战斗力，其实恐怕连普通的边军都未必比得过。

    这分明是一群少年发出来。

    场上少年须臾之间停止动作，排成二伍阵，分为四队八列。

    锦衣卫，当然也会接受一些队列和阵法的训练。

    虽然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小孩，一举一动，却散发肃杀之气，绝非儿戏。

    戚继光抗倭名声虽大，调至北方，却并无多少实战机会。

    朱由简惊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对面树丛里蹿出一个女子。

    再后面是四个拿着长木棍前面绑着钝头竹签。

    “之文，还不快滚出来！你跟着阎大傻瞎比划，真要当个没出息的叫花子兵不成？”

    刚才其实竹竿根本没有刺到这女子，还差着好大一段距离呢。

    因为从传来的动静，逐渐可以辨出许多稚嫩的嗓音。

    操练一群孩子，让他们队列整齐，进退有序倒也不难。

    “周二姐，你先放开手。”阎应元挥动手臂，试图甩开周二姐抓住自己袖子的手，但又不敢太用力推搡，怕更激起她的怒火。

    身高、体魄、相貌都符合锦衣卫大汉将军的标准。

    在朱由简身旁的几个锦衣卫校尉，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朱由简眸子里光芒闪动，微微点头。

    这其中的原因颇为复杂。

    但以朱由简所知，实际情形却并非如此。

    那女子此时一骨碌爬了起来，她也不再去找那名叫之文的少年了。

    他自己也不认为这能有什么用。

    兴起时，受功名刺激，骁勇敢战。

    是这女子自己吓得往后退，才跌倒。

    万历初年，李成梁名声反而远远超出戚继光。

    啪嗒一声。

    只有家丁是直接附属于将领。

    这些锦衣卫隐隐觉得。

    一屁股摔在地上。

    卧蚕眉，丹凤眼，面色黑红。

    但很多时候都是为了表演，并没有多少实用价值。

    他脸上微显惊异。

    平时就是侦探消息，巡逻缉捕。

    场上少年分为四队，每队十人。

    “现在自己在这里，阎应元的命运、大明的命运都会不同。”

    朱由简这时也把视线从青年汉子，转移到这群少年。

    便也静默旁观。

    “你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吗？”

    北方军队，受李成梁一系习气影响甚大。

    依旧自顾自的变换阵型，三才阵、五花阵，分进合击。

    所以戚继光这一整套制度化的选兵、练兵、带兵的方法，对北方将领来说并没有多少实践的兴趣。

    而且这女子的侄儿周之文，也没在那个小队里。

    但随即又移开视线，神色如常。

    青年汉子见忽然冒出八个人，为首公子衣饰华贵，其他七人也都身形矫健。

    朱由简眼中光芒闪烁。

    “鸳鸯阵！”

    当然，现在的锦衣卫也不会被当成真正的军队来使用。

    而这些本处于嬉闹年龄的少年，却能严肃如一。

    但风气形成已久，后面的将领往往又是重复同样的循环。

    这外形和史书里记载的阎应元完全一致。

    两根前端枝杈繁多的竹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呼呼带风的向她面门方向刺来。

    入林愈深，林中传来的喊声也愈清晰。

    每一队前边两人各拿自制的盾牌和木刀。

    阎应元听见朱由简轻呼“鸳鸯阵”，眉毛微微跳动，抬眼向朱由简瞥了一眼。

    他看着场上情形，不由轻呼出来。

    但其实就是宫廷里的仪仗兵，地位和普通的锦衣卫校尉差不多。

    这完全出于他个人的兴趣和志愿。

    朱由简目测了一下，觉得这个女子至少也有一米七多，放在自己穿越来的现代都算得上高了。

    那青年汉子身材高大，可能在一米九左右。

    有人学《纪效新书》操练阵法，本也不算稀奇。

    更何况确实把她吓得跌倒。

    有的是偶然路过，有的是专门过来看笑话取乐。

    两三步抢到阎应元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捶胸顿足，哭天喊地道:

    二十四五岁，高个子，身量苗条。

    这足以说明阎应元的过人之处。

    “这就是阎应元！”

    怒吼道:

    大汉将军名称上虽然叫将军。

    后边两人拿着带枝杈的竹竿。

    将领多是以重金豢养家丁为依仗，以骁勇行险为本领，以获取丰厚物质回报为动力。

    这未免荒唐。

    一句话，就是装门面用的。

    李成梁这一系的将领，性子粗野，私心重。

    也许和戚继光、李成梁影响力的消长有关。

    如果真要实战，换上真刀真枪，同样人数的成年士兵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带领军队，多凭利诱收买，军纪不好，但也确实建立不少功勋。

    阎应元苦笑。

    李成梁子孙家丁遍布军中。

    练好的兵，可能就是为别人的功名做嫁衣裳。

    阎应元作为北方卫所子弟，却对戚继光的兵法感兴趣，这应该说确实与众不同。

    离她最近的一个小队，此时正好转过来，朝向她。

    历史上他先管仓库，后来去江阴做典史，也是小吏而已。

    忽然尖锐的大叫从对面林子里传来。

    最后两人拿着木叉子。

    七个锦衣卫见朱由简就这么看着，不发命令。

    当然说起来，长辈来找人，侄儿没有停下来迎接，也确实有些不太恭敬。

    不过眼前的这个汉子，训练的这四十个少年。

    真让其他人评理，应该还是自己这边理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