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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捕头摇头，“为了稳妥起见，我已将书信焚毁。若是大人需要，下官可以一字不差地默写出来。”见他不言语，遂再次恳请道，“大人，下官并不畏死。之所以想当捕头，就是想除暴安良、为民请命。谁知当上捕头之后，竟一事无成，反而累得心中敬重之人丢了性命。下官只想恳请大人还老主簿一个公道！若大人有需要，下官必身先士卒，九死不悔！”
疯了，真的是疯了！
话音戛然而止，他眉头猛地一皱，“不对！”看向姜与乐，解释道：“这些卷宗都是县衙那个王捕头拿来的。按理说翻找三年的卷宗总是要等上些日子才能找全，谁知这些卷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很快就被尽数送来。”
闻言大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是要……”
眼刀蓦地飞来，沈翊冷笑：“要不是你看卷宗的时候睡着，咱们需要带这么多回来？”
话音未落，王捕头跪在二人面前，“大人！求您为老主簿讨个公道！他真的……真的是个好人！”
“是一个县令的秘密。”擦干眼泪，王捕头继续说道，“老主簿无意中发现县令与一个神秘人有交易。这个神秘人给县令送来许多银子，说是一个叫主藏郎中的赏的。老主簿叫我保全自己，若是有天家大人前来调查，就将这线索告之大人；若是没有，就尽早离开平江县。”
自知理亏，竹河不再多言，讷讷退到一旁。
主藏郎中！
正说着，秋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不好了！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甚至来不及多喘口气，“由许姨娘做主，将云湘姐姐抬给老爷做妾！”
她转念一想，多半是云来茶楼出事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担心沈夫人会问她怎么知道这些，可沈夫人不但什么都没问，见她欲言又止时还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姜与乐打开某一份卷宗，发现里面夹有一张讣告，落款的时间正是三年之前。她将讣告递给沈翊。
沈翊点头，“可以确定就是他干的。我与他交手时观察过，他的刀与一般的刀不同，刀锋更细。而且他出刀的速度极快，又刀刀致命，这样的风格很像是杀手出身。”
“今日这些手帕绣完，明日又可以去集市上摆摊了。”说着，方大婶压低声音问道，“小姐，云来茶楼那边，还需要继续盯着吗？”见她点头，妇人笑容欣喜，“小姐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淹死的？噎死的？烫死的？”放下卷轴，她几乎抓狂，“这也太扯了！县衙就用这样敷衍的理由结案吗？”又指着其余卷宗问道，“那这些呢？”
时间匆匆流逝，秋意将桌上的蜡烛换了一盏。
“以前的宝贝？”姜与乐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于是又问了一遍，“什么叫以前的宝贝？”
沈翊接过一看，难掩惋惜，“这位原是县衙的主簿，素来以刚正不阿闻名，当年正是他亲自带人查封沈远洛的赌场和风月馆。只可惜不久后便染上怪病，撒手人寰。可怜他孑然一身，这份讣告还是县衙的王捕头替他写的……”
“我不同你绕弯子，主簿的死因我已调查清楚，是死于刀伤，”沈翊看着王捕头，“你既然将这份讣告夹于卷宗之中，自然是有不为人知的内情想说，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顾不得其他，方大婶立即迎了上去，“今儿有个姜府打扮的小丫鬟给李牧云送信，谁知那李牧云听了几句后竟发了疯似的就往外跑，似乎是往姜府去了。我急忙收摊回来，见小姐你不在，便擅作主张让秋意去打听，估计一会儿就有……”
如此一来，她对沈夫人的好感暴增，狗腿子似的将沈夫人送回屋后才折返回自己院落。
“这些是还没来得及看的。”沈翊说着，斜睨了竹河一眼，竹河假装看向别处。
“什么？！”
“我们该走了。”沈夫人招呼姜与乐过去，于是她与清虚道长告辞。
看来他是刨根问底直接刨到别人坟里去了。
翌日，二人乔装打扮，一同出门调查王捕头的行动轨迹。他们昨夜商量后决定，要避开县衙中人，单独约见王捕头。
《别问，我自有计划》
沈翊站起身，面容冷峻，目若寒冰，“蹊不蹊跷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人却二话不说，转身出门，一个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还是秋意将她拉回屋，一边取来毛巾递给她，一边念叨着今日见闻，“我今儿听方大婶说，她们家旁边的那条清河里不但能钓鱼钓虾，还能时不时捞出一些以前的宝贝呢！”
刚一出来，就见竹河等候在外间，“夫人，请您先回去一趟。方大婶有急事找您。”
她疑惑，“捕快查案时难道没发现猫腻？”
目送妇人的身影远去，她独自站在廊下，心中百转千回。倘若没有芙蓉膏那害人玩意儿，这些像方大婶一样的妇人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好？
王捕头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他们二人又等了一会，才从酒窖出来。
“自然是发现了，”看向那份讣告，他沉声道，“若是没有发现猫腻，又怎么会将这份讣告夹带其中？看来，得找这位王捕头好好聊聊了。”
随后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这二人一前一后进来，一人手上空无一物，另一人手上捧着一摞厚厚的卷轴——当然，这个大冤种只能是竹河。
“就是一些金银首饰，但和我们现在用的不太一样。方大婶说，那些都是以前的人偷偷埋在山里的，被大水一冲，全出来了！”秋意夸张地比画着，但自家小姐却不为所动，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大抵是沈翊还没回来，方大婶便与秋意一同坐在院中做针线，二人有说有笑的。见她回来，秋意立即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去打水，说是要给她净手。于是她坐在方大婶身旁看她绣花。
转向竹河，竹河头摇得像拨浪鼓，“夫人，我一看到字就犯困！要不这样，我去帮秋意！”说罢，他也钻了出去。
王捕头站起来，絮絮说道：“老主簿待我如子。三年前我刚上任捕头，他担心我得罪人，替我拦下查封赌场的事。过了没多久，他叫我在他死后，去他家灶台底下取他留给我的信。当时我只当是玩笑话，谁知他竟真的……”说罢，王捕头已是泣不成声。
不等她再开口，院中似有响动，竹河的声音远远传来：“要掉了要掉了！公子要掉了！”
“这些人都是死于非命，”沈翊缓缓开口，“他们身上都有刀伤。”
只剩下她与沈翊大眼瞪小眼，最后各自长叹一声，在桌边坐下开始查阅卷宗。
“那这封讣告就有可能是王捕头故意放在其中的，”她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说，王捕头觉得主簿的死因，也和这些人一样有蹊跷？”
赶回沈府，只见方大婶在院中来回踱步，看上去异常焦急的样子。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她问。
粗略估算了卷宗的数量，她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接收到她的目光，秋意直摆手，“小姐，你知道的，我不识字！”忽然灵机一动，“你们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些吃食。”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公子可没掉，”沈翊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姜与乐随手拿起其中一卷，问道：“卷宗？”
沈翊颔首，从中翻找出几卷递给她，“我将平江县近三年来的卷宗都翻出来，发现了一些怪事，你先看看这个。”等她打开卷轴后，又继续说道，“这几个都是平江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就在三年前，他们接二连三地离奇暴毙。”
皇天不负苦心人，王捕头买酒的酒坊正是沈家的产业。当他们拿出 那封讣告时，王捕头主动提出要换个地方说话。于是酒坊的掌柜将他们送到酒窖。
“此事，我已知晓，”沈翊再度开口，“你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若再不出去，容易教人起疑。若有其他线索，你尽管将消息传到此处，我自会遣人来取。若有需要，我自会去寻你，你安心等待便是。”
这时，秋意端着脸盆回来，请她进屋。方大婶见状，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婉拒了她相送的好意，自行回往东厢。如今方大婶的腿已好大半，无须拐杖也可自由行走，只是步伐较常人稍慢而已。
“你怀疑是刀疤男干的？”
“方大婶，出了什么事？”
姜与乐与沈翊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芙蓉膏账簿里那个看不清字迹的名字，应该就是这个主藏郎中！
呼呼啦啦一堆卷轴铺散在桌上，竹河痛心疾首道：“要不是担心弄坏这些卷宗，我一只手就……”
“老主簿的信还在吗？”
“起来说话，”沈翊只道，“若他真有冤屈，我定不会让他九泉之下不得瞑目。”
刚想掏出手帕给他擦擦，一摸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帕不知何时丢了，于是悻悻缩回手。
她在桌边枯坐半宿，将剩下的卷宗看了个大概，终于熬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推醒，一睁眼便看到沈翊满身尘土坐在她对面。
] 王捕头摇头，“为了稳妥起见，我已将书信焚毁。若是大人需要，下官可以一字不差地默写出来。”见他不言语，遂再次恳请道，“大人，下官并不畏死。之所以想当捕头，就是想除暴安良、为民请命。谁知当上捕头之后，竟一事无成，反而累得心中敬重之人丢了性命。下官只想恳请大人还老主簿一个公道！若大人有需要，下官必身先士卒，九死不悔！”
疯了，真的是疯了！
话音戛然而止，他眉头猛地一皱，“不对！”看向姜与乐，解释道：“这些卷宗都是县衙那个王捕头拿来的。按理说翻找三年的卷宗总是要等上些日子才能找全，谁知这些卷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很快就被尽数送来。”
闻言大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是要……”
眼刀蓦地飞来，沈翊冷笑：“要不是你看卷宗的时候睡着，咱们需要带这么多回来？”
话音未落，王捕头跪在二人面前，“大人！求您为老主簿讨个公道！他真的……真的是个好人！”
“是一个县令的秘密。”擦干眼泪，王捕头继续说道，“老主簿无意中发现县令与一个神秘人有交易。这个神秘人给县令送来许多银子，说是一个叫主藏郎中的赏的。老主簿叫我保全自己，若是有天家大人前来调查，就将这线索告之大人；若是没有，就尽早离开平江县。”
自知理亏，竹河不再多言，讷讷退到一旁。
主藏郎中！
正说着，秋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不好了！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甚至来不及多喘口气，“由许姨娘做主，将云湘姐姐抬给老爷做妾！”
她转念一想，多半是云来茶楼出事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担心沈夫人会问她怎么知道这些，可沈夫人不但什么都没问，见她欲言又止时还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姜与乐打开某一份卷宗，发现里面夹有一张讣告，落款的时间正是三年之前。她将讣告递给沈翊。
沈翊点头，“可以确定就是他干的。我与他交手时观察过，他的刀与一般的刀不同，刀锋更细。而且他出刀的速度极快，又刀刀致命，这样的风格很像是杀手出身。”
“今日这些手帕绣完，明日又可以去集市上摆摊了。”说着，方大婶压低声音问道，“小姐，云来茶楼那边，还需要继续盯着吗？”见她点头，妇人笑容欣喜，“小姐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淹死的？噎死的？烫死的？”放下卷轴，她几乎抓狂，“这也太扯了！县衙就用这样敷衍的理由结案吗？”又指着其余卷宗问道，“那这些呢？”
时间匆匆流逝，秋意将桌上的蜡烛换了一盏。
“以前的宝贝？”姜与乐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于是又问了一遍，“什么叫以前的宝贝？”
沈翊接过一看，难掩惋惜，“这位原是县衙的主簿，素来以刚正不阿闻名，当年正是他亲自带人查封沈远洛的赌场和风月馆。只可惜不久后便染上怪病，撒手人寰。可怜他孑然一身，这份讣告还是县衙的王捕头替他写的……”
“我不同你绕弯子，主簿的死因我已调查清楚，是死于刀伤，”沈翊看着王捕头，“你既然将这份讣告夹于卷宗之中，自然是有不为人知的内情想说，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顾不得其他，方大婶立即迎了上去，“今儿有个姜府打扮的小丫鬟给李牧云送信，谁知那李牧云听了几句后竟发了疯似的就往外跑，似乎是往姜府去了。我急忙收摊回来，见小姐你不在，便擅作主张让秋意去打听，估计一会儿就有……”
如此一来，她对沈夫人的好感暴增，狗腿子似的将沈夫人送回屋后才折返回自己院落。
“这些是还没来得及看的。”沈翊说着，斜睨了竹河一眼，竹河假装看向别处。
“什么？！”
“我们该走了。”沈夫人招呼姜与乐过去，于是她与清虚道长告辞。
看来他是刨根问底直接刨到别人坟里去了。
翌日，二人乔装打扮，一同出门调查王捕头的行动轨迹。他们昨夜商量后决定，要避开县衙中人，单独约见王捕头。
《别问，我自有计划》
沈翊站起身，面容冷峻，目若寒冰，“蹊不蹊跷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人却二话不说，转身出门，一个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还是秋意将她拉回屋，一边取来毛巾递给她，一边念叨着今日见闻，“我今儿听方大婶说，她们家旁边的那条清河里不但能钓鱼钓虾，还能时不时捞出一些以前的宝贝呢！”
刚一出来，就见竹河等候在外间，“夫人，请您先回去一趟。方大婶有急事找您。”
她疑惑，“捕快查案时难道没发现猫腻？”
目送妇人的身影远去，她独自站在廊下，心中百转千回。倘若没有芙蓉膏那害人玩意儿，这些像方大婶一样的妇人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好？
王捕头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他们二人又等了一会，才从酒窖出来。
“自然是发现了，”看向那份讣告，他沉声道，“若是没有发现猫腻，又怎么会将这份讣告夹带其中？看来，得找这位王捕头好好聊聊了。”
随后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这二人一前一后进来，一人手上空无一物，另一人手上捧着一摞厚厚的卷轴——当然，这个大冤种只能是竹河。
“就是一些金银首饰，但和我们现在用的不太一样。方大婶说，那些都是以前的人偷偷埋在山里的，被大水一冲，全出来了！”秋意夸张地比画着，但自家小姐却不为所动，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大抵是沈翊还没回来，方大婶便与秋意一同坐在院中做针线，二人有说有笑的。见她回来，秋意立即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去打水，说是要给她净手。于是她坐在方大婶身旁看她绣花。
转向竹河，竹河头摇得像拨浪鼓，“夫人，我一看到字就犯困！要不这样，我去帮秋意！”说罢，他也钻了出去。
王捕头站起来，絮絮说道：“老主簿待我如子。三年前我刚上任捕头，他担心我得罪人，替我拦下查封赌场的事。过了没多久，他叫我在他死后，去他家灶台底下取他留给我的信。当时我只当是玩笑话，谁知他竟真的……”说罢，王捕头已是泣不成声。
不等她再开口，院中似有响动，竹河的声音远远传来：“要掉了要掉了！公子要掉了！”
“这些人都是死于非命，”沈翊缓缓开口，“他们身上都有刀伤。”
只剩下她与沈翊大眼瞪小眼，最后各自长叹一声，在桌边坐下开始查阅卷宗。
“那这封讣告就有可能是王捕头故意放在其中的，”她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说，王捕头觉得主簿的死因，也和这些人一样有蹊跷？”
赶回沈府，只见方大婶在院中来回踱步，看上去异常焦急的样子。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她问。
粗略估算了卷宗的数量，她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接收到她的目光，秋意直摆手，“小姐，你知道的，我不识字！”忽然灵机一动，“你们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些吃食。”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公子可没掉，”沈翊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姜与乐随手拿起其中一卷，问道：“卷宗？”
沈翊颔首，从中翻找出几卷递给她，“我将平江县近三年来的卷宗都翻出来，发现了一些怪事，你先看看这个。”等她打开卷轴后，又继续说道，“这几个都是平江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就在三年前，他们接二连三地离奇暴毙。”
皇天不负苦心人，王捕头买酒的酒坊正是沈家的产业。当他们拿出 那封讣告时，王捕头主动提出要换个地方说话。于是酒坊的掌柜将他们送到酒窖。
“此事，我已知晓，”沈翊再度开口，“你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若再不出去，容易教人起疑。若有其他线索，你尽管将消息传到此处，我自会遣人来取。若有需要，我自会去寻你，你安心等待便是。”
这时，秋意端着脸盆回来，请她进屋。方大婶见状，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婉拒了她相送的好意，自行回往东厢。如今方大婶的腿已好大半，无须拐杖也可自由行走，只是步伐较常人稍慢而已。
“你怀疑是刀疤男干的？”
“方大婶，出了什么事？”
姜与乐与沈翊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芙蓉膏账簿里那个看不清字迹的名字，应该就是这个主藏郎中！
呼呼啦啦一堆卷轴铺散在桌上，竹河痛心疾首道：“要不是担心弄坏这些卷宗，我一只手就……”
“老主簿的信还在吗？”
“起来说话，”沈翊只道，“若他真有冤屈，我定不会让他九泉之下不得瞑目。”
刚想掏出手帕给他擦擦，一摸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帕不知何时丢了，于是悻悻缩回手。
她在桌边枯坐半宿，将剩下的卷宗看了个大概，终于熬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推醒，一睁眼便看到沈翊满身尘土坐在她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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