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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铃响后,周遭瞬间安静。

    是个叛逆期的孩子。

    女学生:“带了。”

    郑今禾挪动唇:“他说他……”

    牧曾上讲台时,就在第一排看到了那天小吃街遇到的四位女生,四位女生热情与牧曾打招呼。

    窗外是呼啦啦的风雪声,学校雪休停课。

    牧曾进入讲课状态。

    温一一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微博首页全都是A市大雪的新闻。

    这种时候,给对方私人空间是最好的安慰。

    牧曾那头有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风声。

    郑今禾盯着温一一看。

    师弟袁满把课表安排打印出来交给牧曾。

    ***

    和女朋友吵架的苏迩如沐春风,看不出半点伤感之情。

    牧曾半笑,没急着答应,低头给温一一发消息,问她在一年的最后一天里愿不愿意陪他一起吃饭看电影。

    温一一语重心长:“但是宝贝,一切恋爱的前提是,自爱。”

    有个男朋友叫苏迩,大一,本校金融专业,花花公子,据调查,郑今禾并不是他唯一的女朋友。

    等一切办理妥当,牧曾看了时间,说:“烧烤下次吧。”

    T形教室一次性能容纳两百多人,座无虚席。

    可温一一有心软泛滥的毛病,路边碰到瘦骨嶙峋的野猫都要留下一根烤香肠,何况郑今禾是个大活人。

    温一一望着郑今禾细颤的肩膀,不出声。

    中午的时候牧曾打了电话过来,问:“在家?”

    牧曾不急,收回手机,同意袁满的午饭邀约。

    半晌,郑今禾颓然道:“我不相信他还和那些女生纠缠不清。”

    ***

    温一一在暴雪天里迎来了她的连休三天。

    温一一没回。

    课程安排在当天上午第一节课,小陈矜矜业业做好助手的工作。

    “可是师兄,”袁满把办公室最好的椅子让给牧曾坐,发问:“老师不是说,上次是你最后一次……”

    温一一眉峰微扬。

    今天不但没有雪,还有耀眼的阳光。

    郑今禾是下午来的,抱着一本书装学习,温一一从背影就看出对方在发呆。

    牧曾把后面一段读完。

    牧曾让温一一在酒店大厅等他,他去把停在图书馆附近的车开过来,载她回家。

    早八的课就是磨人。

    小陈坐在老板身后的小板凳,知道真相的他就默默看着不说话。

    还好,没有那个疯狂男人的身影。

    温一一又喝了口温水。

    郑今禾的目光过于严肃。

    一百种可能在脑海中飞速转过。

    牧曾听到电话对面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赶紧出言,“骗你的,我在家。”他怕她真的信,“你别开窗。”

    郑今禾敏感又聪明,眼前的女老师看着没什么威胁力,但那天晚上的男人并不好惹,而能压住一个不好惹的男人,这位女老师,多半是只笑面虎。

    休三天后来上班的温一一又在图书馆自习室东南角看到郑今禾。

    温一一直起背。

    好半天温一一才找回声音,问:“连小道消息你都知道?”

    她把新闻看完,对昨晚的女同学到底不太放心,打开微信问女同学醒了没。

    温一一没开窗,就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牧曾语气带笑:“如果是呢?”

    牧曾这通电话是来汇报昨晚女同学的资料。

    果不其然,郑今禾还在发呆。www.xingyin.me

    牧曾的到来带过一阵冷风。

    温一一冷笑:“不用给他找理由。”

    温一一转开眼神,说:“我最近看到一个网络笑话段子。”

    温一一望着窗外呼啸的天气,心下一咯噔,“你该不会在楼下吧?”

    郑今禾扯了下发干的嘴唇:“什么?”

    牧曾挺自豪:“查一个学生,分分钟的事。”

    郑今禾疑声:“指甲?”

    温一一嗤笑:“是恋爱脑。”

    温一一打着哈欠,赞同:“嗯。”

    郑今禾目光流转。

    温一一嘀咕:“无聊。”

    ***

    苏迩身边还有位女同学,两人关系看似亲密,女同学趴着苏迩左手臂,脸在上面蹭了蹭。

    她想,如果真这样,她就,就、就,勉为其难让他上来取暖。

    牧曾大步流星走过去,口气没温一一好商量:“走不走?不走我让你父母或者你班导过来。”

    女同学秒回:“还活着。”

    自家的兔子受气,牧曾可要跟着生气了。www.biyun.me

    袁满属话痨子,他们在办公

    楼下白雪皑皑。

    公开课安排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地点在A大礼堂的旁的T形教室,除金融专业外,其他院系感兴趣的也能来旁听。

    郑今禾皱眉一笑:“……谢谢,有被骂到。”

    温一一才不信。

    这女孩子也是能忍,一声不吭听完课,一步步从T教走出来,直到进了无外人的休息室,眼泪才决堤,哗啦啦往外冒。

    小陈都被扣光一月奖金,再背个锅也没什么了。

    牧曾又接了一堂宏观经济学的公开课。

    为了一个不确定能不能给你未来的男生,和父母闹翻、离家出走,马上就要期末考,心思一点都没再学习上。

    郑今禾是被温一一拉来听课的,理由就一句:“走,带你去看你想看的棺材。”

    上课铃未响,教室里嘈杂声此起彼伏。

    温一一刚吃完暖烘烘的午饭,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用鼻音回应:“嗯。”

    她本不该多管闲事。

    “是一个问题,”温一一喝杯口温水,问对方:“网友在问,人身上哪个器官是不会老的?”

    郑今禾学着温一一的动作,喝了口水,干涩的唇瓣得到温润。

    温一一把其中一杯推到郑今禾跟前,杯底与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呲呲”声。

    彼时温一一在图书馆员工休息室里给郑今禾递纸巾。

    牧曾把视线遥遥望到最后排去,后排有个乖乖的身影。

    温一一越听越魔幻,是辛苦牧曾念这么多字。

    郑今禾张了张嘴,一瞬间没掉声音。

    温一一放下水杯:“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附近有家酒店,将就住一晚是可以,牧曾找前台要了纸笔,女学生写了借条,温一一加了女学生微信,并把钱转给对方。

    今天她上早班。

    ***

    温一一:“合理怀疑你早把我调查个干干净净。”

    “他们经常闹别扭,”牧曾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念着小陈送来的材料,“和郑今禾走得比较近的同学说,这次是因为郑今禾生日,苏迩没送礼物,郑今禾一哭二闹三上吊,哦,郑今禾不顾父母的反对,退宿后搬到苏迩公寓同居,这几天因为吵架,郑今禾没回公寓,苏迩也没去找她,据路人的口述,苏迩昨天跟其他女生在酒吧热舞。”

    别看温一一个头小小、说话软软,手劲儿还挺大,郑今禾被半拖半拽地进了这间公开课教室。

    还是看他家的白兔子顺眼。

    “能为学生提供更多有用的实践知识,”牧曾给的理由十分伟大:“我觉得很荣幸。”

    温一一清了清嗓子,她是有很多言论要谈:“你成年了,当然可以自由恋爱。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该做的事情。

    苏迩并未把女同学推开,任由女同学进行亲昵举动。

    温一一半瞌着眼,瞧讲台上白衬衫西装裤的帅男人,再瞧帅男人展示出来的PPT,嗯,确定是温一一听不懂的内容。

    牧曾点头笑笑,目光再一转,找到了坐四个女生后排的,今天的“男主角”苏迩。

    温一一:“……”

    下午三点多下班后换回常服,温一一端了两杯温水坐到郑今禾对面。

    温一一空出一手回复消息:“中午可能没办法。”

    郑今禾耸耸肩,投降:“你要说什么,就说呗。”

    可苏迩是郑今禾唯一的男朋友。

    牧曾指腹摩挲着手机壳,就换个问法:“那是答应晚上和我过咯?”

    郑今禾只在落座后盯着前排与其他女生亲密接触苏迩看了两分钟,然后垂下头,不想再看。

    牧曾抱着跳他怀里来的兔子,顺着猫毛:“是我助理查的。”

    并在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所谓“不见棺材不掉泪”里的“棺材”。

    女同学叫郑今禾,大二,汉语言文学系,平时人际关系不太行,行为孤僻。

    “远的不说,就说前几天,”温一一的问题一针见血:“暴雪夜,你没遇到我们,会和你男朋友求助吗?”

    吓得女学生把小孩子气的态度收起来,轻轻点头:“……走。”

    牧曾声音比这破天气还冷硬:“身份证带了吗?”

    温一一左耳进右耳出,知识不过脑,最后就在牧曾授课声中,支着脑袋打瞌睡。

    温一一回头给牧曾一眼神:早该这样!

    课后回到办公室,旁听的袁满一通赞扬,美话说完,袁满问:“中午一起吃个饭?刚好老师也在。”

    微信里给郑今禾转的钱够郑今禾花上好几天。

    08 博弈

    两人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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