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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嗯?是老师来了?”

    “害,正好下面内容不多,你一边听他的,我一边给你讲帝君‘言’了点啥。”钟忆喝了口茶润润喉,学着帝君的语气小声道,“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曾言道啥呀,你俩一打岔我都没注意听……”空竖起耳朵想知道田铁嘴接下来讲的故事,可派蒙嗓门太大了,搞得他还是没能听清,而田铁嘴却已经讲到了下一部分。

    “诶,别急啊,所以往生堂到底是……”

    夜晚,钟忆从往生堂侧门摸进来,悄悄凑到钟离房间外敲了敲门。

    “诶,钟忆,你为什么不许愿啊?”派蒙见钟忆竟拿着香就让它在空中燃烧飘散,不禁疑惑道。

    “既然你知道仙人存在兽形,那么也应该听说过璃月人讲起另一个传闻——仙人会变化之法,时常以人或兽的多种样貌行走于世间,体会百态。”钟忆补充道,“相传岩王帝君也是如此,千百年来,化身为不同的存在为璃月护佑,不知此刻,帝君又是否站在你我身边呢?”

    今夜,让人安眠。

    “唉……我好不容易有个老师了,才没几天就做不了靠山了……我倒还想哪天大声说什么‘我的老师是帝君’呢……”钟忆扑到钟离的床上埋下头,趴在那闷闷不乐,这才说出纠结这么多天都没说出口的抱怨。

    说完,他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笑道:“可以了,趁现在请仙典仪还没正式开始,有什么关于典仪想问的事都可以问。”

    钟离不由得一愣,随即笑道:“我说你这些天怎么一见到我就瘪着嘴,原来是为了这个……你现在不也仍然有靠山吗,天权会为你做主……呃……”

    钟忆带空和派蒙在璃月港逛了一圈,最后又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地方,点了三壶茶。www.nianhua.me

    “姓钟名忆,钟忆,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分别是旅行者空和他的伙伴派蒙。”钟忆礼貌回应。

    空和派蒙立马扭头往四周看去,钟忆不禁无语道:“我只是用个修辞而已,不是真的说帝君在我们边上,你们两个……”

    他终于知道钟忆几天前倔强地在自己面前说他是璃月人的时候,是抱着怎样的一种期盼了。

    “我叫伊凡诺维奇,是来自至冬国的旅行商人,幸会。”伊凡诺维奇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后感叹着说道,“从前我只是听说过请仙典仪,真正到了现场才知道布置有多么严谨考究,真是让人惊讶——对了,你们知道吗,听说璃月的仙人都是兽形,就连岩王帝君自己,都会在这种正式场合以半麟半龙的仙体示人呢。”

    伊凡诺维奇哈哈大笑道:“两位真是有意思,好了,我得赶紧先去许个愿,可不能错过了呀,三位,告辞。”

    伊凡诺维奇的眼神望向钟忆,期望这位一看上去就明显是璃月人的小兄弟能给个答案。

    虽然转折有点太快了,但是现在请在脑中脑补璃月的小曲儿——《璃月港》。

    “真的?”钟忆从床上爬下来,泪汪汪地凑到钟离面前,抱在他身上,默默听着钟离的心跳,就仿佛是听见远在另一个世界已经离世的父亲的心跳那样,光是感受到,就能让人安心。

    “山间有恶螭盘踞,岩王帝君召集众仙,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钟忆在下面一边喝茶,一边小声附和道,“传说,帝君在出征之时曾言道……”

    “那行,快走快走,我带你们去……”

    钟离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钟忆的肩膀。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转身闭上眼虔诚地默念了自己的愿望,然后将香放入香炉当中,只见那香炉忽然亮了不少,就好像帝君和仙人在告诉他们愿望已经听见了。

    说到底,钟忆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屁孩罢了,成熟只是表面的掩饰,过得没心没肺也只是想说服自己,让自己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提瓦特能忽略内心真正的渴求,更顽强地面对明天,但无论如何,还未成长的幼苗依旧期盼着被呵护。

    “……你行,钟忆,真有你的,你最好是一直坚持到我离开璃月,都别让我知道往生堂到底是啥。”

    “都一样。”钟忆从入口处的桌子上拿来一些红色的香,分别给两人手里塞了一些,“跟我来吧,在这样重要的日子许愿的话,可是会受到帝君和仙人的保佑哦!”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

    “往生堂是?”

    钟忆有点尴尬,这种时候给人讲往生堂是啥未免不太合适,总不能真的说往生堂是办丧事的吧。

    即使再怎么向往提瓦特和美好的明天,钟忆也依旧希望拥有能被称为家人的,真正交付脆弱一面的人存在,他想要扎根在这片名叫璃月的土地,他想要每天夜晚躺在床上不用想明天的麻烦事,而不只是[需要一个靠山]这种简单的想法。

    “什么什么南瓜瓤?听不懂听不懂……”

    “嗯?你怎么知道他下面要讲什么啊?”派蒙抱着茶杯疑惑道。

    ……

    钟忆笑着回答道:“不知道,可能真的有变化吧——不说这些了,看到前面的布置了吗,再有个把时辰,请仙典仪就开始了,你们快先去许个愿,相传啊,在这一天许下的愿望灵验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吗?”派蒙挠了挠头,“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是要说别错过?”

    “喂,这话我可不爱听哦~”钟忆从门后走出来,在派蒙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个栗子。

    伊凡诺维奇摆了摆手,谦虚道:“哈哈,以璃月的传统,我是不是应该谦虚一下,不过还是谢谢夸奖。”

    “哦,没事,我还以为刚才我老师过来了——我还没给你们说过吧,我现在住在往生堂,我的老师是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他可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就是老忘记带钱……”钟忆挠了挠头,丝毫没给钟离留面子。

    “哇,好深奥的诗句,派蒙听不懂……”派蒙麻了,早知道不凑过来折磨耳朵了。

    “害,还不是胡桃,我大老远就看到她堵在正门想找我,肯定是和之前一样要拉我去坟头转悠……”钟忆见钟离把门关上,这才敢大声说话,“哎呀,说正事——你真想明天退休?”

    钟忆见空似是听懂了那样点点头,不由得笑了两声,冥冥中又感受到一道目光扫过自己身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没看见人。

    “诶,你们也在讨论典仪的事吗?”忽然,一个穿着外国服饰的人走了过来,他打量了空和派蒙一番,说道,“看来你们也不是璃月的人呐,应该和我一样是第一次来参加典仪吧?还有这位小哥,不知怎么称呼?”

    空却不急,慢悠悠吃掉手中的包子,说道:“钟忆都没来呢,不要着急嘛。”

    “何事?”钟离很快就开了门,“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

    虽然他认为自己已是璃月人,但他仍然需要有人给他一个家,给他一个生活与生命的证明。

    “什么老师?”

    “应该说大差不差吧,不过毕竟是不同的人主持,要追究细致的话当然是会有些区别的,作为掌控着不同方向的商业的大商人,七位七星自然也都有自己的风格,玉衡星主持的什么样我忘了,至于天权星嘛,待会就知道了。”钟忆指了指站在场地中央的那位身穿金白相间花纹的旗袍的女子,道,“看,那就是天权星——凝光。”

    钟忆点了点头:“当然会,虽说很多人都只认为这是传闻或神话故事,但其实是真的,只是普通人无法察觉罢了。”

    “哎呀行了行了,这一节也听的差不多了,你们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天色也不早了,我带你们去找个住处吧。”钟忆见空还想追问,连忙岔开话题问道。

    “哇,好有气质和威严的人啊……”派蒙赞叹道。

    钟忆轻轻摇头,说道:“虽然你说的大部分都是对的,但是也并非所有仙人都是兽形,不过以外国人的身份来参加请仙典仪还能认真了解一番的实属不多,伊凡诺维奇先生,你的态度值得赞扬。”

    “唉,我不是已经答应做你的老师了吗,一日为师,亦可终生为父,璃月的众仙人都是你的家人,整个璃月就是你的家。”

    ……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许愿的机会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让我的机会随风飘散,为有缘的人多增添一份美好。”钟忆轻轻说着,把燃尽的香的最后一点末尾放进了香炉。

    “怎么感觉你今天不一样了?”空的感觉很敏锐。

    钟离轻轻点头:“自然是如此——神与璃月契约的时代已该结束了,接下来是璃月与人契约的时代,我即使放不下,也该做出选择。www.qingbi.me”

    “快点,请仙典仪就要开始了!”派蒙着急地拉着空的围巾,催促他走快点。

    “我记得你之前说,去年是玉衡星主持典仪,今年是天权星主持典仪,有什么区别吗?”空问道。

    “老师,你睡了吗?”

    “认识他这么久你还没习惯吗,他这人每次不是来的特别早就是特别迟,你怎么能指望他!”

    “哼哼,身为合格的璃月人,这都得是会背的!(bushi)”钟忆得意地摇头晃脑道——他可是把每个pv都看了七八遍,上辈子在家里哪有其他事情可干,也只能翻翻电脑了。

    请仙典仪当天,玉京台——

    “钟忆,岩神和仙人真的会化身成其他样子,行走在世间吗?”伊凡诺维奇很快就跑开了,派蒙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倒是没有,所以往生堂……”

    钟离的话突然噎住了,他忽然看见钟忆慢慢抬起了头,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并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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