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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会想找个门当户对的男子依靠吗?

    ……

    “小红提,不要操之过急,修为上的进步不算进步,只有你的思想境界强大了,才能够走得更远。”帝景真人终于还是放过了那个包子,重新把它放在盘子里。

    “今日还是吃包子吗?”他坐在桌子旁。

    “我想要保护自己不受欺凌,吃饱穿暖。”她说道,“但如果我没有灵根,就很难做到这些。”

    这是一座北方的小城,还算比较平和,如果不是在城外有一片占地极广的月落森林,时不时会有修士经过这里,那月落阵完全是人间的一个淳朴小镇。

    燕红提仔细想了想,不知怎么样,就想到了树下那群老妪身上。

    这家的包子皮薄馅多,特别是肉包细腻香滑,口感极好,而且几乎与素包同价。

    不好,很无聊。

    她摇头:“不是。”

    难道是第一次进修仙界坊市,被眼前的东西震撼了?

    燕红提点头。

    天刚蒙蒙亮,街上就传来辚辚的马蹄声,吆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燕红提跟在帝景真人身后,七拐八拐,恍惚间看到一处大门。

    如果不是她在形貌上与帝景真人差距不超过十指之数,当初就应该直接跟那些打听他们的人说自己是他闺女。

    她看向帝景真人,忽然有些明了。

    她想要的生活?自她记事以来,想要的生活就是父母疼爱,吃饱穿暖。

    里面人声鼎沸,异常热闹。

    帝景真人却轻轻摇了摇头,笑道:“那如果现在呢?你不再是从前的你,你有结丹期的修为,但是再也无法寸进,那么你要将如何度过自己的一生?”

    她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每天就是打扫庭院,看各种书简,调配些药方,实在按耐不住就在院里练剑。

    “是。”燕红提笑着道,脚步不停。

    “可有婚配?”那老妇人接着道。

    燕红提想了想,却道:“暂时没有。”

    燕红提从他们身边走过,迎来的是他们略带好奇的目光。

    然后她有了灵根,有了一条和别人不一样的道路。

    她快走几步迅速离开了包围圈,不知道是这些老妇人记性不好还是帝景真人容貌过于出众,几乎隔上一两天就会有人向她推销自家闺女。

    “经历,观察,思考……”帝景真人高深莫测。

    一个曾有一双羽翼能够遨游天空的鲲鹏却要折断自己的翅膀,跌入凡尘。

    帝景真人瞟她一眼,似笑非笑:“那在你的想象中,如果你不能修炼,你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这小姑娘,看着年龄不大,嘴可严实。”刚才那位老妇人在她背后说道。

    全是和修仙有关的东西。

    再往里走,小摊极多,卖各种法宝符箓,兽丹,丹方……

    那她们幸福吗?

    “你家公子,是何出身?”有个老妇人道。

    诸如此类言语她已经听了差不多半个多月。

    能够吃饱穿暖,能够保护自己,这是一条再好不过的道路。

    “只是寻常出身。”她走得更急更快。

    有的脸上长着浓重的毛发,有的头上长着犄角,有的耳朵是猫耳或者兔子耳朵……

    究竟有没有人在听她说话,那是她家长辈,她不是丫鬟。

    整天窝在院子里,什么都不做,思想就能提升吗?

    好像也不会。

    “看那公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出身世家,来,这也不过是游玩,想为他说媒啊,不可能!”

    是啊,因为她已经走过了一些道路,她这辈子就再也不会围绕着以前的生活。

    燕红提自睡梦中醒来,睁着眼睛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然后利索的起身洗漱打扫。

    燕红提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我家公子已经醒了,这早饭还是趁热吃的好,就先走了。”

    只有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除了不用照顾掌门,如果她下定决心不再修炼,最有可能过的便是这种日子。

    以自己的家世,容貌,学识聪慧来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夫君依靠,生儿育女,操劳一生,儿孙满堂,在最后的日子得到一些安逸,坐在村口或者巷口的大树下闲聊。

    她想点头,可是却不知又在为什么犹豫不定。

    燕红提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帝景真人吃素的,她吃肉的,素包一个,肉包两个,顺便拿出一个大碗要了碗熬的浓稠的米粥。

    如今她暂停修炼,吃点东西对她来说是必须的。

    “你现在就是一种经历。如果你以后不能修炼,你以后的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来的,你觉得好吗?”

    “小红提,去买早饭来。”

    虽然她没有运用灵力,但也已经是耳聪目明,隔着这样的距离,还听得一清二楚。

    经过大树下时,那些老妇人又来搭话:“小姑娘腿脚可真利索呀,回来这么快。”

    走进屋子,把包子和粥一一摆好,帝景真人从另一间房走出进来,神情慵懒,在极缓慢的步伐间,还为自己施了个洁净术。

    “那我要去哪里经历?”燕红提还是不明白。

    “小姑娘,不要那么慌嘛,过来说说话!”老妇人向她招手。

    她忙答:“好。”

    “是的嘞,在这有一个月了吧,就听到那公子叫她小红提,她自己是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另一个人接话。

    她甚至想去投奔燕家投奔父亲,知道会受到冷眼,受到嘲笑,会有寄人篱下的委屈。可是比起活着本身,这些她并不在意。

    在她原本的想象中,无论是依附在燕家还是去找父亲,她能过的就是凡间女子所能想到的一生。

    挎着竹篮,出了门,转过街角,有早起的妇人正拿着菜篮子出门,三三两两的老人聚在巷口的大树下。

    两旁店铺林立,吃早点的摊子上已经人声鼎沸。

    帝景真人重重叹息:“唉!你这人就是太古板,活得太规律,难道就不想尝试新的东西吗?”

    燕红提立马摇头。

    最有可能的,便是过着现在每日里打扫庭院,练练剑,摘摘草药的日子。

    看他们半人半兽的举止都有些别扭木讷,和正常人似乎不太一样。

    而帝景真人早已辟谷,吃东西不过是装装样子。

    谈论着哪家的好少年,谈论着陌生人的来历,聊一聊家常事。

    没有修为上的进步,总觉得在荒度时光。

    不过她也有新的疑问,帝景真人是不是没有经过真正的凡间生活?

    一一放在篮子里,就又快步走了回去。

    ……

    另一位老妇人笑眯眯地打听:“那屋里的年轻人是你什么人?你是他丫鬟?”

    如今这样的自己?

    她还会去想找亲人庇护吗?

    “掌门,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里?”

    只是这样的幸福对她来说稍显不足。

    她在树下呆望了一会儿,就听到东厢房传出来帝景真人的声音

    “如果我不能修炼我的生活也不会是这样啊?”她困惑道。

    “怎么?在这里住着不好吗?”

    她低头浅笑。

    此刻帝景真人拿着那包子,左瞅右瞅,分外嫌弃。

    “不想。”说完,燕红提呼噜呼噜喝粥。

    燕红提出生在乡野,当然自小就懂得人生实苦。

    不会。

    燕红提

    穿过巷子再拐一次就到了热闹的街上。

    好像已经不再适合生儿育女,去过没有灵力的女子的一生。

    燕红提笑容未变:“他是我家长辈。”

    她来到一家包子铺,排队等候。

    “你看到他们的长相,是不是有些奇怪?”帝景真人还记得第一次师父领着他进坊市时自己心中的激动。

    会是什么样的?

    自进来燕红提就到处看,然后又发呆,两眼无神的跟着他走,却全无言语。

    “你想象中女子的一生,是你想要的吗?”帝景镇人又问。

    艳阳高照,他们在一片清幽的树林中穿行。

    帝景真人笑了笑,“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想不通的事情以后再想。”

    “小姑娘又去买饭啊?”有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妪道。

    也许在这群老妪眼里,像她这样的容貌,也就配给帝景真人当个丫鬟。

    “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吗?”

    “那思想境界该如何进步?”说实话掌门说的这些东西她根本就不懂。

    真的不如就此奋力一搏,死得其所。

    她面上笑容差点维持不住,脚步匆匆:“还没有。”

    有一些人族修士手中拿链子牵着一些长得有些奇怪人走。

    “是的,掌门。”燕红提坐在另一边低头吃包子。

    这是一间闹市中的小院,院中有一棵高大的羽织树,因为此树叶子状如鸟羽,往往连织成片,很是好看。

    她甘心吗?

    后来父逃母亡,她沦落成了乞丐。只希望能够吃饱穿暖,无人欺负自己。

    他们走了一会儿,帝景真人停下脚步问道:“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到老了还能在大树下和别人闲聊,说明这女子一生也算安稳,怎么会是不幸福呢?

    帝景真人把灵力打在那道门上,那门自动打开,在他们进去之后又砰的一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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