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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媚儿笑眯眯:“嗯,对嘛!就该这样!喝酒,快喝!”

    燕红提直到现在才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大师姐身上。

    她觉得能教导金媚儿结丹了简直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成就,当年她进入元婴期都没有这样高兴。

    大师姐的演示又和师父不一样。

    她们师徒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甚好甚好。

    说着又去轻轻拍拍燕红提头顶,“乖徒儿。”

    “你去了剑山没有得到飞剑?”奉化真人惊异。

    金媚儿在旁边笑:“师妹,你慢点喝。别呛着……”

    金媚儿眼睛都要瞪圆了,让她去教师妹?

    “知道了差距才能进步。来,你把明阳剑诀演示一遍,来让你师妹猜猜你的剑意。”奉化真人道。

    “咳咳……”燕红提被呛着了。

    金媚儿轻柔的为她拍背,眼里略带醉意,却更添几分风情。

    可是永恒的爱,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比飞升都难。

    “怎么,你还怕在你师妹面前露怯啊,你师妹不会在意的。”奉化真人安慰道。

    如今,也许是老了,竟格外想念师兄师姐们。

    正是金媚儿的闭月剑。

    直到有一天,师叔外出历练,拿回来一把剑,就是寂明剑。

    她把目光放到那把剑上。

    什么时候她们也能够凑成十一个人,在春日里把酒言欢,不辜负师徒同门相识一场。

    浑金剑在燕红提手边徘徊。

    燕红提不觉惊异,抬首四顾,却发觉并无任何花朵开放的痕迹。

    她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那血腥的一幕,师妹很凶残啊!

    韶华易逝,情意渐远,都是岁月难留。

    奉化真人一下站起来:“师叔的寂明剑?徒儿,你从何处得来?”

    这些场面话是清如许曾向她说过的,说她为人太过憨厚,得学几句场面话应付人情世故。

    “当然是嫌弃你。就是因为你,我这么多年不敢收第二个徒弟。我以为教导所有的弟子都会像教导你这般辛苦。”奉化真人实话实说。

    当燕红提说出来她的剑意时,奉化真人才明白为何这么多年以来,她心中总有淡淡的忧愁。

    燕红提笑了笑,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这味道真的挺好喝的。

    两种回答,反应的却是两种性情。

    一开始花香肆意,最后美人迟暮。

    所有的人都厌弃她。

    以往只要练上一次剑,她心中都是畅快无比。



    奉化真人也笑起来,没有了剑意又有什么关系,她的弟子只会越做越好,即使做不好也有她这个师父在呢!

    “那师父把我逐出师门就好了,何必天天在眼前!”金媚儿佯装生气其实撒娇道。

    清冽悠远,又沁人心脾。

    在那皱纹满脸,佝偻矮小的身形下,她曾经也是一位美丽可爱的姑娘啊!

    酒杯里潋滟水色,扑鼻的人酒香。

    那是永恒的爱。

    她有些犹豫,这把剑总让她觉得不安。

    脸吗?

    金媚儿有些犹豫。

    师妹生来就是个传奇啊!

    金媚儿停下,放下闭月剑,又坐了下来,喝了一大口酒。

    而大师姐想要的永远,她懂得。

    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子。

    金色的线条在黑夜中流动,似隐似灭,慢慢的这道流光越来越快,让人目不暇接。

    燕红提都没怎么看她的招式,只注意到那剑身之上的花朵在大师姐的灵气下开始慢慢盛开,花香也越来越浓。

    到了这个地步,她再也无法推辞。

    她想要的也不过是心中的一幅春日盛景,总有一天她会实现的。

    “师父,以徒儿的能力恐怕教不了师妹。”她推拒。

    拿什么教?

    大师姐的光荣事迹早在门内传遍了,都说大师姐是一个爱美之人,希望青春永驻。

    “这是掌门给我的。说它叫浑金。”燕红提如实道,她有些奇怪,那把金灿灿的剑怎么成了这样?

    她的豪言壮语直到现在还在门内流传,被门内许多女修士奉为圭臬。

    正因为懂得,才知道多么难得。她所需要的,不是容颜不变,而是任由岁月变换,对她的情谊不变。

    她把酒杯丢了过来。

    金媚儿已有醉意,一挥手:“我这辈子最烦谦虚的人,虚伪透顶,说你厉害你就是厉害,不要和师姐犟哈,乖师妹……”

    奉化真人心里其实早有预料,她这个徒弟回来之后就对自己唠唠叨叨这几句,可见受打击的程度和她不相上下。

    一共是九朵花,开满了剑身,美不胜收。

    燕红提点头,她出剑很慢,剑招厚重,这剑也的确很沉。

    “师父过谦了,弟子先干为净。”燕红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哪里来的花香?

    一朵,两朵,三朵……

    金媚儿率先道:“师父不是很讨厌收徒弟吗?不是说有我一个就够了?”

    花的香味也达到了最鼎盛,而后又慢慢转淡下去。

    她朝着奉化真人举起了酒杯。

    “你看出了什么?”奉化真人问道。

    燕红提忙道:“师姐言重了,我也只是侥幸而已。”

    作为一个几个月前还吃不饱饭的小乞丐,到现在珍馐美酒随便喝,这差距真的是天壤之别。

    师父张弛有度,大师姐身法更为干脆,颇有大开大合之式,而后到了后半段,却越来越慢。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同门之间也是这样互助互爱,当时只道是寻常。

    “永远。她想要永远。”燕红提道。

    “对对,你们同门师姐师妹要好好相处,以后有了师弟师妹,你们二人也要多多关心他们。”奉化真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还是慰贴。

    金媚儿轻身一跃,灵力流转。

    她这个安慰更像是激将,对金媚儿尤其好使。

    花香,轻挑慢捻,女子身姿曼妙,一头红发在风中起舞,一丝一缕,如蔓延的红线……

    一道白莹莹的亮光从不远处腾空而起,下一刻就出现在金媚儿的手中。

    能够留住美丽的容颜是每位女子的梦想。

    燕红提虽然看不清,却体会出其中哀意。

    燕红提点点头。

    奉化真人闻言苦笑,看向金媚儿,“你呀!总是火爆脾气。如果徒弟个个都像你师妹,这样省心,天赋高又自己努力,师父还用操什么心?”

    今日却只感到疲累,那种令她心

    可是只是快而已,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剑意。

    奉化真人看出,比起青竹剑,燕红提这次失了灵动,剑身依旧是黑中带金,隐放光芒,与师叔寂明剑用起来亮瞎人眼的风格很不一样。

    他说了很多,她记住的就几句。

    一套阳明剑诀练完,金媚儿晕晕乎乎的大声叫好。

    奉化真人却想到了许多,她听师父说过,当年师叔去了剑山也是空手而归。

    金媚儿轻喝一声:“闭月!”

    最后一个剑修甚至到了无剑可用的地步,一直都用着没有任何灵气的青竹剑。

    “师妹,你也来。”

    奉化真人又上前仔细看了看,剑身黑中带金,一时之间竟有些分辨不出:“你出剑试试看。”

    “师父原来是嫌弃我?”金媚儿横她一眼。

    清冽怡人的芬芳由远及近,让人心神为之一震。

    难道是这把剑发出来的香味?

    奉化真人从早到晚已经喝了许多,此时正是醉意最盛的时候,说话却还是能够如往常一样语调平稳:“是你天赋高,师父真的帮不了你什么。”

    “来,坐下来,继续喝酒。”

    “师父,您的眼光是真好。师妹她实力很强,我进到秘境中,根本用不到我出手,师妹一个人就把那些凶兽揍成血雾了,渣渣都不剩。”金媚儿道。

    没有了剑意,凌厉之势不减。

    剑身似有光亮,剑上面明显看得出有几朵颜色各异含苞待放的花朵,组成了奇异的景色。

    金媚儿大为震撼,思绪一时有些凌乱,想了想也对,以师妹的凶残程度,也许剑山所有的剑都配不上师妹。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美丽的女子,却看到了衰老,看到了一位空守年华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怨妇。

    燕红提迟了一步:“谨遵师父教诲。”

    燕红提却有了几分忐忑,她明显感觉出自己的剑意消失了。

    连炮竹一样。

    “徒儿,让你师姐见识一下吧,好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要多多努力!”奉化真人也道。

    燕红提轻身上前,在她手中,浑金剑的光华不显,只是黑中带金,并不是一开始的金灿灿。

    慢慢的,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那把剑就像七彩的颜料,一点点勾勒出不一样的世界。

    奉化真人拍拍她肩膀:“你现在是大师姐了,不是跟在师父后面要糖的小孩子了!我这次把你找回来就是为师想要闭关,你来教你师妹。”

    说来也怪,寂明剑除了师叔,归元殿的任何一个弟子都没办法使用。

    燕红提只能笑笑:“那多谢师姐夸奖。”

    掌门不能大方到把自己的本命飞剑给她一个普通弟子吧?

    燕红提眼疾手快接过:“这一杯敬师父的耐心教导。”

    那位女子先是青春活泼,而后娇媚动人,慢慢年华渐逝,最后哀哀垂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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